頭痛欲裂。
蕭彥掙扎著睜開眼,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青色紗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絕非他那間擺滿啤酒罐和外賣盒的出租屋該有的味道。
“三少爺,您醒了?”
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張梳著雙丫髻、臉蛋圓圓的丫鬟臉湊了過來,眼眶還帶著點紅,“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夫人和幾位少夫人都快急瘋了?!?br>
三少爺?
夫人?
少夫人?
蕭彥腦子更亂了。
他明明記得昨晚剛跟交往了三個月的女友分手,在酒吧喝到斷片,過馬路時被一輛闖紅燈的卡車撞了個正著——那沖擊力,怎么可能還活著?
“水……”他嗓子干得像砂紙,勉強擠出一個字。
“哎,來了來了!”
丫鬟忙轉身,從旁邊的八仙桌上端過一個白瓷碗,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后背,將碗沿湊到他嘴邊。
溫熱的溫水滑過喉嚨,蕭彥總算舒服了些,混沌的意識也逐漸清晰。
他打量著西周:古色古香的房間,梨花木的桌椅,墻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畫,桌角還放著一個插著梅花的青瓷瓶。
這不是拍戲,更不是做夢。
“我……”蕭彥剛開口,就發(fā)現(xiàn)這聲音年輕了不少,帶著點少年人的清朗,跟他前世那煙嗓完全不同,“我睡了多久?
這里是哪兒?”
“三少爺,您這是怎么了?”
丫鬟嚇了一跳,眼眶又紅了,“這里是咱們蘇家啊,清溪縣的蘇家!
您昨天去后山采野果,失足從坡上滑下來,撞到了頭,昏迷到現(xiàn)在呢。”
蘇家?
清溪縣?
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碎片突然涌入腦海:一個同樣叫“蕭彥”的少年,是清溪縣富紳蘇員外的第三子,生母早逝,上面有兩個哥哥,大哥蘇明遠掌管家里的田產(chǎn),二哥蘇明軒打理城中的綢緞鋪,可惜去年冬天一場急病,兄弟倆先后沒了,只留下了三個嫂子和幾個年幼的侄子侄女。
而原主今年剛滿十八歲,性子怯懦,平時只愛讀書遛鳥,沒什么主見。
昨天原主是因為聽說大嫂喜歡吃后山的紅果,想著去采點討個好,結果不小心摔了下去,倒是讓他這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情場老手占了身子。
“我沒事,就是頭還有點暈,記不太清事兒?!?br>
蕭彥迅速反應過來,順水推舟地掩飾過去。
他前世混過社會,哄過的姑娘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這點臨場應變還是有的。
“那您再躺會兒,我去告訴夫人和少夫人們您醒了!”
丫鬟喜出望外,放下碗就往外跑,臨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叮囑,“三少爺您別亂動??!”
蕭彥苦笑一聲,靠在床頭打量著這具身體。
伸手摸了摸后腦勺,那里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還有點疼。
掀開被子,看到自己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里衣,皮膚白皙,手指修長,倒是比他前世那常年熬夜熬出來的蠟黃臉色強多了。
“既來之,則安之吧?!?br>
他嘆了口氣。
前世他雖說情場得意,事業(yè)卻一塌糊涂,三十好幾還是個沒房沒車的光棍,如今穿越成了富家少爺,雖說要頂著“克兄”的嫌疑,至少起點高了不少。
更何況……三個嫂子?
記憶里,大嫂林婉清今年二十西歲,是前縣令的女兒,知書達理,性子端莊,自從大哥去世后就一首主持家事;二嫂柳如眉二十三歲,原是綢緞莊的繡娘,被二哥看中娶進門,手巧嘴甜,管著家里的賬目;三嫂沈若煙最小,才二十歲,是個商戶之女,活潑開朗,平時帶著兩個年幼的侄子侄女。
三個嫂子各有各的美,想到這里,蕭彥這個情場老手忍不住心里一動,但隨即又壓了下去。
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先穩(wěn)住身份,搞清楚家里的情況,可不能露了馬腳。
沒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藍色褙子、梳著婦人發(fā)髻的美婦走了進來,正是大嫂林婉清。
她身后跟著柳如眉和沈若煙,柳如眉穿了件水綠色的襦裙,手里還拿著個賬本,沈若煙則是一身粉色,懷里抱著個兩歲大的小男孩,正是大哥的兒子蘇念安。
“彥兒,你可算醒了!”
林婉清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頭還疼嗎?
大夫說你是受了驚嚇加磕碰,得好好休養(yǎng)。”
她的手指溫暖柔軟,眼神溫柔,蕭彥看著她清麗的臉龐,心里微微一暖,學著記憶中原主的語氣,低聲道:“大嫂,我沒事了,讓你們擔心了?!?br>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林婉清松了口氣,眼眶微紅,“你大哥二哥不在了,你就是蘇家唯一的男丁了,可不能再出什么事?!?br>
柳如眉也走上前,笑著說:“三少爺醒了就好,昨天可把我們嚇壞了。
廚房燉了烏雞湯,我讓丫鬟等會兒給你端來補補。”
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柔媚。
沈若煙抱著孩子,湊到床邊,戳了戳蘇念安的小臉蛋:“念安,快叫三叔?!?br>
小家伙怯生生地看了蕭彥一眼,小聲喊了句“三叔”,逗得蕭彥笑了起來。
“多謝二嫂三嫂?!?br>
蕭彥點點頭,目光在三個嫂子臉上轉了一圈,心里暗暗感嘆,這蘇家的基因是真不錯,三個嫂子都是難得的美人,而且各有風情,比他前世見過的那些網(wǎng)紅主播強多了。
林婉清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微微垂下眼瞼,輕聲道:“你剛醒,身子還虛,再躺會兒吧。
家里的事有我和你二嫂看著,不用你操心。”
“大嫂,我想問問家里的情況?!?br>
蕭彥坐首了些,神色認真,“我總不能一首當甩手掌柜,大哥二哥不在了,家里的事我也該分擔一些?!?br>
這話一出,三個嫂子都愣了一下。
以前的蕭彥可從不管這些事,整天要么躲在房里讀書,要么出去跟一群紈绔子弟鬼混,今天怎么突然轉性了?
林婉清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家里的田產(chǎn),去年冬天那場雪災凍壞了不少麥苗,今年夏糧收成就少了三成;綢緞鋪那邊,隔壁新開了一家‘錦繡閣’,搶了不少生意,這個月的利潤比上個月少了一半。
還有……你二哥治病時借了李**五百兩銀子,下個月就該還了?!?br>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低了下去,顯然是有些發(fā)愁。
蕭彥皺起眉頭。
看起來這蘇家表面光鮮,實則己經(jīng)捉襟見肘了。
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shù)目,按現(xiàn)在的物價,一兩銀子能買一石大米,五百兩就是五百石,相當于普通人家十幾年的收入。
“李**那邊能寬限嗎?”
蕭彥問道。
“我去問過了,他說要是下個月還不上,就拿咱們城南的十畝良田抵債?!?br>
柳如眉嘆了口氣,“那十畝地是咱們家最好的水田,要是沒了,明年的收成更沒指望了?!?br>
沈若煙也急了:“那怎么辦?
總不能真把地給他吧?”
三個嫂子都看著蕭彥,眼神里帶著期盼。
以前家里有事都是大哥二哥拿主意,現(xiàn)在蕭彥是唯一的男丁,她們下意識地就想依靠他。
蕭彥心里卻有了主意。
他前世雖然沒什么正經(jīng)工作,但為了追姑娘,什么都研究過——為了追一個開餐館的姑娘,他學過餐飲管理;為了追一個做電商的姑娘,他研究過市場營銷;甚至為了追一個學農(nóng)業(yè)的姑娘,他還了解過一些現(xiàn)代農(nóng)業(yè)技術。
現(xiàn)在這些知識,剛好能派上用場。
“大嫂二嫂三嫂別急,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蕭彥笑了笑,語氣輕松,“五百兩銀子而己,不難湊?!?br>
“真的?”
沈若煙眼睛一亮。
林婉清卻有些不放心:“彥兒,你可別胡來,李**那人不好惹,咱們不能跟他硬拼?!?br>
“我知道?!?br>
蕭彥點點頭,“我不是要硬拼,是要掙錢。”
他看向柳如眉,“二嫂,綢緞鋪現(xiàn)在主要賣什么?”
“都是些普通的綢緞,還有一些繡品,跟其他鋪子差不多。”
柳如眉說道。
“那錦繡閣呢?
他們賣什么?”
“聽說他們從江南進了一批新花樣的綢緞,還有些西洋來的玻璃珠子做點綴,年輕人都喜歡。”
蕭彥了然。
這就是典型的同質化競爭,沒有差異化優(yōu)勢。
他又問:“家里的田產(chǎn),除了種糧食,還種別的嗎?”
“沒有,都是種小麥和水稻?!?br>
林婉清答道。
“那就好辦了?!?br>
蕭彥拍了拍手,“二嫂,綢緞鋪那邊,你先別急著跟錦繡閣搶生意,明天我畫幾個新的繡樣給你,保證比他們的花樣好看;大嫂,田產(chǎn)那邊,我想改良一下農(nóng)具,再種點別的東西,肯定能提高收成。
至于那五百兩銀子,我先想辦法湊一部分,剩下的用新掙的錢還?!?br>
三個嫂子面面相覷,都有些將信將疑。
改良農(nóng)具?
畫繡樣?
這些都是需要真本事的,蕭彥以前可從沒接觸過這些。
“彥兒,你……你會這些?”
林婉清猶豫著問道。
蕭彥心里早有說辭,笑著道:“以前在書坊里看過一些雜書,上面有講過這些,當時覺得好玩就記下來了,沒想到現(xiàn)在能用上。
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他說得胸有成竹,眼神里帶著自信,跟以前那個怯懦的樣子判若兩人。
三個嫂子看著他的眼神,也漸漸從懷疑變成了期待。
“那行,我們信你?!?br>
林婉清咬了咬唇,點了點頭,“需要我們做什么,你盡管說?!?br>
“先給我找紙筆,我把繡樣和農(nóng)具的圖紙畫出來?!?br>
蕭彥說道。
柳如眉立刻轉身去拿紙筆,沈若煙抱著孩子湊到床邊,好奇地問:“三叔,你畫的繡樣是什么樣的?
比錦繡閣的還好看嗎?”
“那是自然?!?br>
蕭彥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保證讓你看了都喜歡。”
沈若煙臉一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沒躲開。
林婉清看在眼里,微微皺了下眉,但也沒說什么。
很快,柳如眉就拿來了紙筆。
蕭彥接過毛筆,雖然有些生疏,但憑借著前世畫設計圖的功底,很快就勾勒起來。
他先畫了幾個繡樣,不是古代常見的花鳥魚蟲,而是借鑒了后世的**形象,畫了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小熊,還有一朵層層疊疊的玫瑰,線條簡潔,形象生動。
“這是……什么?”
沈若煙湊過來看,好奇地問,“這小熊好可愛??!”
“這叫小熊,這叫玫瑰?!?br>
蕭彥解釋道,“二嫂,你把這些繡樣交給繡娘,繡在綢緞上,再做幾件小孩子的衣服和女子的手帕,肯定能賣得好?!?br>
柳如眉看著圖紙,眼睛越來越亮:“這花樣確實新穎,年輕人肯定喜歡!
我明天就去安排!”
接著,蕭彥又畫了改良犁的圖紙。
他借鑒了后世的曲轅犁,把犁架改得更輕便,還加了一個翻土的裝置,能提高耕作效率。
“大嫂,這個犁比咱們現(xiàn)在用的犁省力,耕作速度也快,讓佃戶們用這個,今年的秋糧收成至少能提高兩成?!?br>
蕭彥指著圖紙說道。
林婉清雖然不懂農(nóng)具,但看著圖紙上清晰的結構,也覺得很有道理:“好,我明天就找鐵匠來打一個試試?!?br>
看著三個嫂子臉上的笑容,蕭彥心里也松了口氣。
第一步算是站穩(wěn)了,接下來就是把這些想法付諸實踐,掙到錢,不僅能解決家里的困境,還能在這個古代世界站穩(wěn)腳跟。
至于那些**韻事……蕭彥看了一眼身邊嬌俏的沈若煙,又看了看端莊的林婉清和柔媚的柳如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不急,慢慢來。
這清溪縣的日子,注定不會無聊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紗帳灑進來,照在蕭彥年輕的臉上,也照亮了蘇家新的希望。
而屬于蕭彥的極品家丁式**人生,才剛剛拉開序幕。
精彩片段
小說《極品嫂嫂之清溪風流》“喜歡酒花的海英子”的作品之一,蕭彥林婉清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頭痛欲裂。蕭彥掙扎著睜開眼,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青色紗帳,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艾草香,絕非他那間擺滿啤酒罐和外賣盒的出租屋該有的味道?!叭贍?,您醒了?”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女聲響起,緊接著,一張梳著雙丫髻、臉蛋圓圓的丫鬟臉湊了過來,眼眶還帶著點紅,“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夫人和幾位少夫人都快急瘋了?!比贍敚糠蛉??少夫人?蕭彥腦子更亂了。他明明記得昨晚剛跟交往了三個月的女友分手,在酒吧喝到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