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如破碎的光斑在混沌中拼湊,當(dāng)我徹底清醒時,刺骨的寒意順著“靈魂”攀附而上——西周翻涌的濃稠霧氣裹挾著古老威壓,這是小說里描繪的洪荒世界!
而我,竟被困在玉京山的先天精石內(nèi),連“轉(zhuǎn)動視線”都成了奢望。
荒謬感如潮水般涌來,可更驚悚的是,一股陌生的記憶強行灌入腦海。
原來洪荒所有有靈智的生靈,都擁有生而知之的能力,方圓百萬里的地形地貌、靈氣分布,乃至潛藏的強者,都在意識中清晰呈現(xiàn)。
當(dāng)“最強者”三個字映入“眼簾”,我的“心”猛地一沉——那個盤踞在玉京山深處的存在,赫然是洪荒第一老Y*“老謀深算手段高深莫測”的道祖鴻鈞!
傳說中,這位道祖揮手間能定天地法則,談笑間可掌“天、地、人”三道命運。
而此刻,我這顆被困在他道場的先天精石,心里怕怕!
更有點患得患失。
“怎么辦?
在線等!
急!
急!
急!”
我在心底瘋狂吶喊,卻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就在這時,玉京山巔云氣翻涌,一道玄光撕裂虛空,一道身影負(fù)手緩步而出。
他身著一襲暗灰道袍,袍角繡著混沌初開時的星云圖紋,勾邊處隱現(xiàn)道韻流轉(zhuǎn),每走一步,都有金蓮自足底綻放,轉(zhuǎn)瞬又化作齏粉消散。
灰白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幾縷銀絲垂落至蒼白如紙的面龐, 一雙琥珀色瞳孔冷若寒潭,眸光掃過時,仿佛能洞穿萬物魂魄。
鼻梁下,薄唇抿成鋒利的弧度,偶爾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親和卻又有一種透著徹骨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僅僅是站在那里,便給人一種與天地同壽的滄桑感,又帶著掌控生死的絕對威壓。
他每一個細(xì)微的動作,都仿佛牽動著天道法則,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匍匐在地,臣服于他的腳下,卻又在靠近時,感受到從靈魂深處升起的恐懼和想要親近的錯誤感覺。
我的“意識”在這股力量中劇烈搖晃,仿佛隨時會被碾成齏粉。
就在絕望達(dá)到頂點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上空響起:“好個**!
斧開天地、身化萬物,當(dāng)真是神通蓋世!
然天道無情,縱你以脊梁撐天柱、以精血沃靈根,終究難逃形神俱滅之劫。
看那昆侖巔還凝著你未散的執(zhí)念,不周山腳仍淌著你不甘的血淚,卻不知這洪荒大好山河,必將成為貧道掌中之物!
(撫須陰笑)待貧道布局這方天地,再將你殘存的真靈消弭,也好叫洪荒眾生知曉——縱是開天辟地之能,亦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哈哈哈哈哈---------!”
這玉京山由開天時玄黃之氣凝結(jié)而成,氤氳霧氣縈繞山巔,山澗靈泉流淌山澗,先天道韻彌漫 先天之氣翻涌如浪。
卻是一處絕佳的先天福地,合該作為老道的道場!
“嗯,你們兩個到是福緣深厚?!?br>
灰色道袍裹挾著無盡威壓隨風(fēng)而動,袍角暗金紋章如活物般吞吐星輝。
鴻鈞負(fù)手而立,琥珀色瞳孔掃過玉京山地脈深處,蒼白薄唇勾起似有若無的笑意,“同在一個屋檐下,我們之間也合該有一場緣法。
老道這道場初設(shè),正缺兩個童子服侍左右,也算你們一場造化。”
言罷袍袖輕揚,玉京山深處傳來地脈轟鳴。
兩道璀璨流光破土而出——一為溫潤瑩白的先天**石,表面流轉(zhuǎn)著金芒道紋正是穿越而來的張燁;一為幽藍(lán)剔透的先天陰靈玉,內(nèi)部霧氣如銀河倒卷。
陰陽雙石甫一現(xiàn)世,便在空中彼此吸引,碰撞出萬千道靈光。
“去!”
鴻鈞屈一彈,兩道蘊含法則的流光沒入靈石。
剎那間,氤氳乍起,陰陽二氣如巨蟒糾纏,化作兩團溫潤光暈。
光暈翻涌間,粉雕玉琢的孩童身形漸顯:男童銀發(fā)金眸,額間隱現(xiàn)道紋,赤色道袍上暗繡周天星斗;女童黑發(fā)如瀑,眼若點漆,月白衣袂繡著玉蘭花紋,發(fā)間還垂落著閃爍微光的星鏈。
兩個孩童懵懂轉(zhuǎn)眸,澄澈目光望向高臺上的身影,齊聲奶聲道:“拜見老爺!”
說好的穿越者寧折不彎,可當(dāng)膝蓋重重磕在地上時,我只覺滿心憋屈。
洪荒世界,大羅金仙多如過江之鯽,大羅之下確實連螻蟻都不如。
眼前這位道祖鴻鈞,就算打個哈欠的功夫,我這剛化形的小不點就得灰灰了。
活下去才是王道,這跪,不得不跪!
七八歲孩童的身軀尚顯稚嫩,我強壓下心中的不甘,努力做出乖巧懵懂的模樣。
賣萌裝可愛、做個聽話懂事的小童子又如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玄黃渺渺孕奇珍,紫府幽幽育性真。
石蘊蒼茫凝昊氣,靈含溫潤化瑤身。
浩名載道開三界,雅字承光定九宸。
自此仙庭尊位立,同持玉印鎮(zhèn)凡塵。
“今后你名昊天,你名瑤池。”
鴻鈞淡漠的聲音傳來。
我低垂著頭,掩去眼底的復(fù)雜神色,脆生生應(yīng)了句“謝老爺賜名!”。
童音清稚,仿佛真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幼童,可誰又知道,這具小小的身體里,藏著個來自藍(lán)星的靈魂!
“昊……昊天?”
道祖低沉的賜名如驚雷炸響識海,我渾身瞬間僵在原地。
無數(shù)荒誕記憶碎片翻涌而來——是那被群圣架空、政令難行的天帝;是紫霄宮外哭求庇佑的卑微身影;更是被潑猴嚇得鉆桌底的窩囊模樣……原來不是巧合,鴻鈞座下唯二童子,我除了是昊天還能是誰?
喉間泛起苦澀,強壓下滿心驚惶,故作懵懂地叩首謝恩。
待心緒稍稍平定,才驚覺掌心己被冷汗浸透。
只能暗自深呼吸,將翻涌的思緒壓回心底:先活下來,等尋到獨處時機再從長計議。
思忖間,鴻鈞袍袖輕揚裹挾著我與瑤池騰空而起。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蝶影,在虛空中勾勒出玄妙軌跡。
剎那間,方圓百里的靈脈震顫,仙石靈材裹挾著流光呼嘯而來,化作亭臺樓閣。
氤氳霧氣中,三道古樸道文緩緩浮現(xiàn)——正是傳說中的“紫霄宮”!
大門兩邊又書:混沌初開 紫府深藏天地秘玄音乍起 霄宮廣布圣賢緣道紋流轉(zhuǎn)間,威壓如實質(zhì)般壓在肩頭。
我強撐著保持孩童天真模樣,內(nèi)心卻翻江倒海:這里,便是一切故事的起點了。
玉階之上,道韻流轉(zhuǎn)如星河倒懸。
鴻鈞垂眸俯瞰階前的昊天與瑤池,蒼白指尖輕點,紫霄宮突然迸發(fā)萬千霞光,將整座宮闕映得如夢似幻。
“大道浩瀚,貧道亦需潛修?!?br>
他聲線如寒潭落冰,袖中滑出兩道纏繞著先天道紋的流光,“紫霄宮自有陣法護持,當(dāng)下倒也不需要你二人做什么?!?br>
話音未落,流光如靈蛇竄入二人眉心。
"你二人雖得先天靈體化形,終究根基淺薄,在這道場為仆,倒顯寒酸了些。
"識海中光華漸漸消散,昊天凝神細(xì)探,發(fā)現(xiàn)這傳承皆是對天地萬物最基礎(chǔ)的認(rèn)知,以及一些呼吸吐納之法。
看似平平無奇,卻暗含玄妙,將靈氣運轉(zhuǎn)的竅門娓娓道來。
要知道,這洪荒初立之時,除了得**遺澤、獲**傳承的三清及十二祖巫,其余先天生靈并無這般機緣。
他們大多只能以漫漫歲月為刃,在時光消磨中明悟己身,于無盡摸索里確定自己的道途。
相較之下,這份傳承雖不算高深,卻也勝過無數(shù)生靈獨自在修行路上茫然徘徊了。
“去吧?!?br>
鴻鈞拂袖間,將昊天與瑤池分別送入東西廂房。
"好生參悟,早日踏上修行之路。
莫要辜負(fù)了這一場機緣。
"隨著禁制重新閉合,整座紫霄宮再次陷入寂靜。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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