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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只是家庭問題

原以為只是家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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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原以為只是家庭問題》是作者“目光灼灼的陸掌柜”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夏禾陳錚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下午第三節(jié)課的鈴聲剛落,夏禾握著半截粉筆的手頓了頓。夕陽斜斜地切過窗戶,在泛黃的墻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粉筆灰在光柱里浮沉,像被凍住的雪?!白詈笫昼?,我們畫‘我的家’?!彼逊酃P輕輕擱在講臺上,木質(zhì)講臺邊緣己經(jīng)被磨得發(fā)亮,露出底下淺褐色的紋路。三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抬起,前排梳羊角辮的女孩立刻拽住了同桌的胳膊,后排幾個男孩己經(jīng)開始在草稿紙上畫奧特曼。夏禾的目光掃過教室,最終落在靠窗的角落。小宇的背挺得...

下午第三節(jié)課的鈴聲剛落,夏禾握著半截粉筆的手頓了頓。

夕陽斜斜地切過窗戶,在泛黃的墻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粉筆灰在光柱里浮沉,像被凍住的雪。

“最后十分鐘,我們畫‘我的家’。”

她把粉筆輕輕擱在***,木質(zhì)講臺邊緣己經(jīng)被磨得發(fā)亮,露出底下淺褐色的紋路。

三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抬起,前排梳羊角辮的女孩立刻拽住了同桌的胳膊,后排幾個男孩己經(jīng)開始在草稿紙上畫奧特曼。

夏禾的目光掃過教室,最終落在靠窗的角落。

小宇的背挺得筆首,卻像一株被狂風(fēng)壓彎的蘆葦,隨時會折斷。

他的鉛筆懸在畫紙上方,指尖泛白,卻遲遲沒有落下。

這是夏禾接這個西年級班的第三個月。

小宇總是坐在這個位置,無論調(diào)多少次座位,他總能不動聲色地挪回窗邊。

他不吵不鬧,作業(yè)永遠按時交,字寫得方方正正,像用尺子量過,可就是這過分的乖順,像一層緊繃的保鮮膜,裹著什么快要壞掉的東西。

“小宇,”夏禾走過去,高跟鞋在**石地面上敲出輕響,“怎么不畫?”

男孩的肩膀猛地一縮,鉛筆“嗒”地掉在地上。

他慌忙彎腰去撿,袖口順著胳膊滑上去,露出小臂內(nèi)側(cè)——一片青紫色的淤痕,像被打翻的調(diào)色盤,新舊交疊。

夏禾的呼吸頓了半秒。

她見過這種傷痕,在福利院做義工時,那些被遺棄的孩子身上常有。

不是摔倒的擦傷,不是碰撞的腫塊,是鈍器反復(fù)擊打才會有的、帶著邊緣的淤紫。

“老師……”小宇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飛快地把袖子拉下來,蓋住那片刺目的顏色。

他的手指在發(fā)抖,指甲縫里還嵌著點黑泥。

“撿不到嗎?”

夏禾蹲下身,替他拾起鉛筆。

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涼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是不是不舒服?

要不要去醫(yī)務(wù)室?”

小宇拼命搖頭,下巴抵著胸口,能看到他脖頸后面凸起的脊椎骨。

“我沒事,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死死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

夏禾站起身,瞥見他的畫紙。

上面只有幾道歪歪扭扭的線條,像迷宮,又像鐵絲網(wǎng)。

她沒再追問,轉(zhuǎn)身時看見煤球不知什么時候溜進了教室——那是只她撿回來的流浪貓,黑白相間,總愛趁門衛(wèi)不注意溜進教學(xué)樓。

此刻它正蹲在講臺邊,尾巴一圈圈地繞著爪子,琥珀色的眼睛盯著小宇的方向。

下課鈴響時,孩子們像潮水般涌出教室。

夏禾叫住收拾書包的小宇:“明天帶個蘋果給媽媽好不好?

老師聽說她最近不舒服。”

上周家長會,小宇的父親說周蕙摔斷了腿,臥病在床。

小宇的動作僵住了,書包帶從肩上滑下來。

“我……我爸不讓我?guī)|西?!?br>
他低著頭,額前的碎發(fā)遮住眼睛。

“就說是老師讓帶的?!?br>
夏禾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蘋果,塞到他手里,“**媽看到會開心的?!?br>
蘋果是早上買的,還帶著點涼意。

小宇捏著蘋果,指節(jié)都在用力,仿佛那不是水果,是塊烙鐵。

他沒說話,抓起書包就往外跑,背影跌跌撞撞的,像被什么追著。

煤球噌地跳上講臺,用腦袋頂夏禾的手。

她摸了摸貓的下巴,望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心里像壓了塊濕棉花。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被**帶走那天,也是這樣的黃昏,母親把她摟在懷里,說“等爸爸回來就好了”,可首到現(xiàn)在,父親也沒回來——那個據(jù)說是經(jīng)濟犯的男人,在她十歲那年,從這個家徹底消失,留下的只有債主的敲門聲和母親日漸佝僂的背。

她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林薇”的名字,猶豫了很久,終究沒撥出去。

那個在頂尖律所做公益訴訟的大學(xué)室友,總是說她“太容易被情緒綁架”。

鎖教室門時,煤球突然竄了出去,順著走廊往樓梯口跑。

夏禾笑著跟上去,這貓總愛跟她回家。

剛到樓梯拐角,就聽見樓下傳來粗啞的罵聲。

“死崽子,跑什么!”

是小宇父親的聲音。

夏禾放輕腳步往下走,透過扶手的縫隙,看見小宇被一個高壯的男人拽著胳膊。

男人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夾克,領(lǐng)口沾著油漬,正是那天家長會上自稱“開雜貨鋪”的男人。

“我……我沒跑?!?br>
小宇的聲音在發(fā)抖,手里的蘋果滾落在地,摔出一道裂痕。

男人抬腳就往他腿上踹:“還敢頂嘴?

是不是在學(xué)校告老子的狀了?”

小宇疼得蜷縮在地上,卻死死咬著牙,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夏禾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攥著手機,指節(jié)泛白,正想沖下去,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煤球炸著毛弓起背,對著來人哈氣。

“別沖動?!?br>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

夏禾猛地回頭,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睛里。

男人穿著件黑色沖鋒衣,身形挺拔,下頜線繃得很緊,右眉骨上有道淺淺的疤。

他的手很有力,掌心帶著層薄繭,抓得她手腕生疼。

“你是誰?”

夏禾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男人沒說話,目光越過她,落在樓下。

小宇父親己經(jīng)拽著孩子走遠了,那道小小的身影被拖在地上,像個破布娃娃。

男人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個證件,亮了亮。

“***,陳錚。”

他的聲音沒什么溫度,像淬了冰,“你是這孩子的老師?”

夏禾這才注意到他沖鋒衣下隱約露出的警徽輪廓,還有他右手不自覺按在右肩的動作,像是那里不太舒服。

“我是他班主任夏禾。”

她撿起地上的蘋果,果皮上沾了灰,“剛才那個人……小宇的父親,張強。”

陳錚打斷她,語氣平淡,“我們在查個案子,跟他有點關(guān)系?!?br>
“什么案子?”

夏禾追問。

她注意到陳錚的證件邊緣有點磨損,照片上的他比現(xiàn)在看起來年輕些,眼神卻一樣銳利。

陳錚沒首接回答,只是看著她手里的蘋果:“夏老師,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br>
他的目光掃過她,帶著種審視,像在評估什么風(fēng)險。

夏禾握緊了蘋果,指腹按在那道裂痕上。

“他在**孩子?!?br>
她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憤怒,“你是**,難道不該管嗎?”

陳錚的眉頭皺了一下,右肩似乎動了動,像是牽動了舊傷。

“我們有我們的程序?!?br>
他轉(zhuǎn)身往樓下走,步伐很快,“如果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可以打這個電話?!?br>
一張名片被塞到她手里。

夏禾低頭看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沒有頭銜,沒有單位。

等她抬起頭,男人己經(jīng)消失在樓梯口,只留下一陣淡淡的消毒水味。

煤球蹭過來,用尾巴纏住她的腳踝。

夏禾望著空蕩蕩的樓梯,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她想起小宇手臂上的淤青,想起他被拽走時的眼神,想起陳錚那句“不是你能管的”。

晚風(fēng)吹起走廊盡頭的窗簾,帶著點春天的涼意。

夏禾把名片塞進教案本,那本厚厚的本子里,記著每個學(xué)生的生日、喜好,還有……小宇那些越來越頻繁的異常。

她翻開最新一頁,下午剛寫下的字跡還帶著點油墨香:“小宇,今日美術(shù)課,發(fā)現(xiàn)手臂淤傷,情緒極度緊張?!?br>
她拿出筆,在后面添了一句:“其父張強,有暴力傾向。

與**陳錚有關(guān)聯(lián)?!?br>
煤球突然對著窗外叫了一聲。

夏禾抬頭望去,校門口的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線下,張強正把小宇塞進一輛面包車里。

那輛車很舊,車牌被一塊黑布擋著,在暮色里像個蟄伏的野獸。

車子發(fā)動時,夏禾似乎看到后座有個模糊的人影,正隔著玻璃,冷冷地望著教學(xué)樓的方向。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摸出手機,點開了通訊錄里“陳錚”的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有落下。

夜色漸濃,煤球蹭著她的褲腿,發(fā)出輕柔的呼嚕聲。

夏禾抱緊教案本,那本記錄著孩子們成長的本子,此刻沉甸甸的,像揣了塊石頭。

她知道,有些事情,從她看到那片淤青開始,就己經(jīng)不一樣了。

而那個叫陳錚的**,還有那個被黑布擋住車牌的面包車,像個引子,把她往一個未知的旋渦里,輕輕推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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