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問仙臺上，星子初聚
七宗同塵
大靖三百七十二年，三月初十。
青州城外的“問仙臺”被晨霧裹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只露出半截黛色輪廓，近處的青石階梯卻己被人影填滿。
塵土混著車馬揚起的風，裹著少年少女們的期盼與緊張，朝著刻著七宗徽記的巨大石碑飄去——那石碑高三丈，頂端青云宗的流云紋泛著淡金微光，往下依次是丹霄谷的藥鼎、寒鋒閣的長劍、符靈院的符紙、陣淵門的羅盤、萬獸山的獸爪、百草堂的藥鋤，每一道紋路都像在無聲宣告：這里，是凡人叩開仙門的唯一入口。
蘇清鳶擠在人群末尾，指尖把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裙攥出了褶皺。
裙擺還沾著家鄉(xiāng)小鎮(zhèn)的泥點，那是她趕了半個月路的證明——半數(shù)月前，母親多年的寒癥突然加重，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了她本就脆弱的身體。
她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痛苦不堪。
鎮(zhèn)上的郎中們紛紛搖頭，無奈地嘆息：“沒救了?！?br>
就在我們陷入絕望之際，一個云游修士路過此地。
他看著我母親憔悴的面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修士走上前來，輕輕搭在母親的手腕上，為她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修士皺起眉頭，搖了搖頭，說道：“***的病情頗為棘手，我只能暫時用丹藥控制，但若要真正救好她，必須去秘境中尋找一種稀有的草藥。”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連忙問道：“那是什么草藥？
我這就去尋找！”
修士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說道：“那是一種名為千山雪蓮的草藥，生長在秘境的深處，極為罕見?！?br>
我緊緊握住拳頭，堅定地說道：“無論有多困難，我都一定要找到千山雪蓮，救回母親！”
修士微微點頭，遞給我一瓶丹藥，說道：“這是暫時控制***病情的丹藥，你先帶她回去休養(yǎng)?！?br>
我感激地接過丹藥，帶著母親回到了家中。
看著母親依舊昏迷不醒的樣子，我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但我知道，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找到千山雪蓮，救回母親！
她跪在修士面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滲血，才換來了“問仙大典”的消息。
修士說，每二十年七宗會在此選拔弟子，只要能被任一宗門收錄，就能學修仙之術，或許有機會求到進入秘境。
她沒敢告訴母親，只留了張“女兒去尋活路，定帶藥歸”的字條，揣著家里僅存的二十文碎銀，背著半袋干糧，一路風餐露宿，終于在大典開始前，踩在了問仙臺的青石上。
“下一組，入測靈陣！”
臺上修士的喊聲像石子投進人群，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涌動起來。
蘇清鳶跟著前面的人往前挪，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問仙臺中央的白玉陣盤上——那是測靈陣，陣眼處嵌著七顆彩晶，對應七宗屬性，據(jù)說踏入陣中，晶石亮得越盛，靈根天賦越高。
排隊時，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邊人。
左邊是個穿紫色錦袍的少年，腰間掛著通體溫潤的玉佩，正漫不經(jīng)心地用指尖轉著折扇，扇面上繡著“柳”字，看模樣是青州望族柳家的子弟；右邊是個梳雙丫髻的少女，懷里抱著只通體雪白的小兔子，兔耳尖沾著晨露，少女時不時抬頭望向萬獸山徽記的方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喂，你也是來求仙的？”
雙丫髻少女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動湊過來搭話，聲音脆生生的，“我叫楚瑤，我能跟妖獸說話！
你看我家雪球，它剛才還跟我說，前面那個紫袍哥哥身上有‘壞氣’呢！”
蘇清鳶愣了愣，順著楚瑤的目光看向紫袍少年，果然見對方趁人不注意，悄悄往測靈陣邊緣的香爐里撒了點淡紅色粉末。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喧嘩突然從隊伍前方炸開。
“沒有推薦信，也敢來湊七宗的熱鬧？”
兩道穿著青云宗外門服飾的修士，正攔著個灰布衣衫的少年。
那少年看著比蘇清鳶大兩歲，頭發(fā)用麻繩隨意束著，布囊上打了三個補丁，臉上沾著些塵土，卻難掩一雙清亮的眼睛。
他背著的布囊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么，被修士推搡時，布囊口露出半截**符紙。
“大典規(guī)則只說‘年滿十二歲，有修仙資質者可參’，沒提推薦信?！?br>
少年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肯退的勁，“我雖無師門，卻練了五年符箓，自認有資格一試?！?br>
“呵，五年符箓？”
左邊的修士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奪他的布囊，“我看你是窮瘋了，想混進宗門騙吃騙喝！
再不走，別怪我們廢你修為！”
楚瑤懷里的雪球突然炸毛，對著修士齜牙咧嘴，楚瑤也跟著皺起眉：“你們怎么能隨便**？
他都說了有資質，讓他測測不就知道了！”
“哪來的小丫頭，也敢管我們的事？”
修士轉頭瞪向楚瑤，語氣越發(fā)不善。
蘇清鳶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她看得出來，那灰衣少年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或許真的只是個沒入門的野修，可他攥著布囊的手那么緊，眼里的執(zhí)著，像極了自己趕路時不肯放棄的模樣。
就在修士的手要碰到少年肩膀時，少年突然側身避開，同時從布囊里掏出張符紙，指尖飛快在符紙上劃過。
只聽“唰”的一聲，符紙燃成金芒，化作半人高的光盾擋在身前，修士猝不及防撞上去，被彈得后退三步，手腕都震麻了。
“符箓？
你是符修？”
兩個修士滿臉驚色，周圍的人也圍了過來，對著少年指指點點。
“吵什么？”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來，身上的月白長袍繡著符靈院的云紋符印，手中握著根嵌著符紋的木杖。
他目光掃過場中，最后落在灰衣少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這符箓，是你自己畫的？”
“弟子林硯，符箓確是自己所畫?！?br>
少年恭敬地躬身，從布囊里掏出一疊符紙遞過去，“這是弟子平日練手的引氣符、破障符，還請長老過目?！?br>
老者接過符紙，指尖拂過紙面。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那些符紙雖用的是凡界粗紙，符紋卻畫得比符靈院的外門弟子還工整，尤其是幾張破障符，符紋收尾處帶著股獨特的靈氣流轉，竟是“符意貫通”的雛形。
“好！
好！”
老者忍不住拍了拍林硯的肩膀，聲音都帶著顫，“無師自通能到這份上，符靈院收你了！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李松的親傳弟子！”
林硯眼中閃過驚喜，連忙叩首：“謝李長老！”
周圍的人紛紛驚嘆，剛才那兩個青云宗修士滿臉尷尬，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
楚瑤抱著雪球湊過去，笑嘻嘻地說：“林硯哥哥，你好厲害！
我叫楚瑤，以后我們就是同門啦？
不對，你是符靈院，我要去萬獸山，不過沒關系，宗門交流時我去找你玩呀！”
林硯被她的熱情逗笑，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給你畫張護身符?！?br>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悄悄松了口氣，卻沒注意到，剛才撒粉末的紫袍少年正盯著林硯的背影，眼神陰沉沉的。
“下一個，蘇清鳶！”
測靈陣的修士喊了她的名字，蘇清鳶連忙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陣中。
冰涼的白玉觸到腳底，她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著陣眼的七顆彩晶。
一秒，兩秒，三秒……彩晶毫無反應。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笑出聲：“看她穿得那樣，就知道是凡界來的，哪有什么靈根？”
“浪費時間，還不如讓后面的人測?！?br>
蘇清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發(fā)緊。
難道……她真的沒有修仙資質？
那母親怎么辦？
她趕了半個月的路，磕破了頭求來的機會，難道就這樣沒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咬著唇不肯掉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陣外傳來：“小姑娘，別急。
試著閉上眼睛，感受體內(nèi)的氣息，把它引到指尖?！?br>
蘇清鳶抬頭，看到個穿著丹霄谷服飾的青年。
他約莫二十歲，長袍是清雅的竹青色，腰間掛著個裝靈草的香囊，眉眼間滿是溫和，正對著她輕輕點頭。
她記得這青年——剛才林硯被刁難時，他也站在人群里，還悄悄遞了瓶療傷藥給被修士推搡的圍觀少年。
蘇清鳶定了定神，按照他說的，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
她想起小時候，自家院子里的菜苗蔫了，只要她用手一碰，第二天就會重新挺起葉子；想起去年被毒蛇咬傷，傷口沒涂藥，竟比鎮(zhèn)上的獵戶好得還快……難道這些，就是所謂的“氣息”？
她集中精神，試著把那股暖融融的感覺往指尖引。
就在這時，陣眼處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綠光——是丹霄谷對應的木屬性晶石！
而且綠光越來越盛，最后竟化作一道光柱首沖云霄，將整個測靈陣都裹在其中。
陣外的人紛紛驚呼，連剛才嘲笑她的人都看呆了。
“靈植親和體！”
丹霄谷的青年猛地走上前，眼中滿是震驚，“百年了，丹霄谷竟再出靈植親和體！”
蘇清鳶愣愣地看著那道綠光，首到青年遞來一只溫熱的手，把她從陣中拉出來。
他笑著自我介紹：“我叫溫景然，是丹霄谷靈植院的內(nèi)門弟子。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加入丹霄谷？
我?guī)闳ヒ婇L老，以后我教你培育靈植、煉制丹藥?！?br>
丹藥兩個字像驚雷，炸醒了蘇清鳶。
她看著溫景然溫和的眼睛，突然反應過來，用力點頭：“我愿意！
我愿意！”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看到了希望——只要能進丹霄谷，找到千山血蓮，母親就有救了。
溫景然遞給她一塊刻著藥鼎紋的玉牌：“這是丹霄谷的入門令牌，你先拿著，等測完所有弟子，我?guī)慊刈陂T?！?br>
蘇清鳶緊緊攥著玉牌，指尖傳來玉的涼意，讓她的心漸漸安定。
她剛想道謝，就聽到一陣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劃破晨霧，穩(wěn)穩(wěn)落在問仙臺另一側的劍術考核場。
劍光散去，露出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他看著約莫十五六歲，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手中握著把沒有劍鞘的長劍，劍身還沾著些塵土，顯然是剛趕過來。
少年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走到考核場中央，對著裁判席行了一禮。
聲音清冷，像山澗的冰泉：“陸驚寒，求測劍術?！?br>
裁判席上，寒鋒閣的幾位長老交換了個眼神。
其中一位紅臉長老開口：“既測劍術，便與我閣內(nèi)門弟子切磋一番吧。”
話音剛落，一個穿寒鋒閣服飾的弟子縱身躍下場，長劍出鞘，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陸驚寒刺來。
那弟子的劍招是寒鋒閣基礎的“寒江三式”，刺、劈、挑銜接流暢，顯然練了不少年。
可陸驚寒只是微微側身，手中長劍輕輕一挑，便精準地撞在對方劍脊上。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那弟子的劍被震得脫手，插在不遠處的地上，劍纓還在微微顫動。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覺得一道銀光閃過，勝負就分了。
那寒鋒閣弟子臉色慘白，連忙拱手：“多謝手下留情?！?br>
陸驚寒沒有說話，只是收回長劍，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裁判席上的長老們坐不住了，紅臉長老又道：“再來！”
這次躍下場的是個筑基期弟子，一上來就施展出寒鋒閣的絕學“寒江雪”，劍招如雪花般密集，朝著陸驚寒周身要害襲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楚瑤甚至捂住了雪球的眼睛，生怕看到血腥場面。
可陸驚寒依舊面無表情，手中長劍舞出一團劍花，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擋在對方劍招的破綻處。
不過三息，那筑基弟子的劍就被他挑飛，手腕還被劍風劃了道口子，滲出鮮血。
“承讓?！?br>
陸驚寒收劍而立，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寒鋒閣的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激動：“好！
好一個陸驚寒！
我寒鋒閣，收你了！”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紫袍少年突然擠到前面，陰陽怪氣地開口：“哼，不過是個邊陲來的野修，就算劍術好，也配進寒鋒閣？
我聽說你家鄉(xiāng)那邊，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你這劍招，怕不是用凡界的砍柴刀練的？”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也跟著點頭。
陸驚寒的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
“你胡說！”
楚瑤立刻站出來，氣鼓鼓地瞪著紫袍少年，“陸師兄的劍招那么厲害，你就是嫉妒！
我家雪球說了，你剛才往測靈陣里撒了‘絆靈粉’，想讓別人測不出靈根，你才是壞心眼！”
紫袍少年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誰……誰撒粉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別血口噴人！”
“我沒有！”
楚瑤把雪球舉起來，“雪球能聞出各種粉末的味道，它說你撒的絆靈粉里有‘醉仙花’的氣味，不信你讓長老查！”
周圍的人都看向紫袍少年，青云宗的長老也走了過來，臉色嚴肅：“柳承宇，你可知私藏絆靈粉，干擾大典考核，是要被取消資格的？”
柳承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一只兔子拆穿。
他還想辯解，卻被長老厲聲打斷：“來人，把他帶下去，取消此次考核資格，三年內(nèi)不得再參問仙大典！”
兩個修士上前，架著柳承宇就往外走。
柳承宇掙扎著，怨毒的目光掃過陸驚寒、楚瑤，最后落在蘇清鳶身上，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刻在心里。
楚瑤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跑到陸驚寒身邊，笑著說：“陸師兄，你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我叫楚瑤，以后我們就是鄰居啦，我在萬獸山，你在寒鋒閣，我可以經(jīng)常去找你玩嗎？”
陸驚寒看著她純真的笑容，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輕輕點了點頭。
蘇清鳶和林硯也走了過來，溫景然跟在蘇清鳶身邊，笑著對陸驚寒說：“陸師弟劍術卓絕，日后定是寒鋒閣的棟梁?！?br>
林硯也遞過一張符紙：“陸師弟，這是我畫的清心符，練劍時若心緒不寧，可點燃它平復心神。”
陸驚寒接過符紙，指尖觸到粗糙的符紙，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低聲說了句：“多謝?！?br>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抱著一堆陣旗，匆匆跑到陣淵門的考核區(qū)。
她看起來很文靜，眉眼間帶著書卷氣，額頭上滿是汗珠，顯然是趕得急了。
“還好趕上了……”少女松了口氣，剛要把陣旗擺在考核用的陣盤上，卻發(fā)現(xiàn)陣旗的順序亂了，急得眼圈都紅了。
蘇清鳶認出她——剛才排隊時，這少女就站在她前面，還悄悄給了她一塊糖，說“測靈時別緊張，糖能定心”。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輕聲說：“姑娘，你試試把坤位的陣旗和坎位的換一下？
我看你剛才擺的時候，坤位的陣旗離陣眼太近了?！?br>
少女愣了愣，抬頭看向蘇清鳶。
她不認識這個穿著粗布裙的姑娘，可看著蘇清鳶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按照她說的調(diào)換了陣旗。
就在陣旗**陣眼的瞬間，陣盤突然亮起藍色光芒，一座透明的防護罩憑空出現(xiàn)，將陣盤穩(wěn)穩(wěn)罩住——基礎防御陣，成了！
“成功了！”
少女激動地叫起來，轉身抓住蘇清鳶的手，“謝謝你！
我叫沈知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清鳶?！?br>
蘇清鳶笑著說。
“蘇清鳶……”沈知夏認真地看著她，“今日之恩我記著！
我被陣淵門選中了，以后你要是遇到陣法相關的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溫景然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又看了看身邊的林硯、陸驚寒和楚瑤，笑著說：“看來今日，你們幾個是緣分不淺。
七宗每年都會舉辦宗門交流活動，到時候你們定能再見面?！?br>
“真的嗎？”
楚瑤眼睛一亮，拉著沈知夏的手，“知夏姐姐，到時候我?guī)闳トf獸山看我的妖獸朋友們！”
沈知夏笑著點頭：“好啊，我也教你布置防御陣，以后出門能防身?！?br>
林硯也說：“我可以給你們畫更多符箓，攻擊的、防御的都有?！?br>
陸驚寒看著眾人，補充道：“若遇危險，我護你們。”
蘇清鳶看著身邊的少年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原本以為，修仙之路會是孤獨的，可現(xiàn)在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晨光漸漸驅散晨霧，問仙臺的考核己經(jīng)結束
青州城外的“問仙臺”被晨霧裹著，遠處連綿的青山只露出半截黛色輪廓，近處的青石階梯卻己被人影填滿。
塵土混著車馬揚起的風，裹著少年少女們的期盼與緊張，朝著刻著七宗徽記的巨大石碑飄去——那石碑高三丈，頂端青云宗的流云紋泛著淡金微光，往下依次是丹霄谷的藥鼎、寒鋒閣的長劍、符靈院的符紙、陣淵門的羅盤、萬獸山的獸爪、百草堂的藥鋤，每一道紋路都像在無聲宣告：這里，是凡人叩開仙門的唯一入口。
蘇清鳶擠在人群末尾，指尖把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裙攥出了褶皺。
裙擺還沾著家鄉(xiāng)小鎮(zhèn)的泥點，那是她趕了半個月路的證明——半數(shù)月前，母親多年的寒癥突然加重，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了她本就脆弱的身體。
她躺在床上，高燒不退，痛苦不堪。
鎮(zhèn)上的郎中們紛紛搖頭，無奈地嘆息：“沒救了?！?br>
就在我們陷入絕望之際，一個云游修士路過此地。
他看著我母親憔悴的面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憐憫。
修士走上前來，輕輕搭在母親的手腕上，為她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兒，修士皺起眉頭，搖了搖頭，說道：“***的病情頗為棘手，我只能暫時用丹藥控制，但若要真正救好她，必須去秘境中尋找一種稀有的草藥。”
我的心中燃起了一絲希望，連忙問道：“那是什么草藥？
我這就去尋找！”
修士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贊許，說道：“那是一種名為千山雪蓮的草藥，生長在秘境的深處，極為罕見?！?br>
我緊緊握住拳頭，堅定地說道：“無論有多困難，我都一定要找到千山雪蓮，救回母親！”
修士微微點頭，遞給我一瓶丹藥，說道：“這是暫時控制***病情的丹藥，你先帶她回去休養(yǎng)?！?br>
我感激地接過丹藥，帶著母親回到了家中。
看著母親依舊昏迷不醒的樣子，我的心中充滿了痛苦和無奈。
但我知道，我不能放棄，我一定要找到千山雪蓮，救回母親！
她跪在修士面前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滲血，才換來了“問仙大典”的消息。
修士說，每二十年七宗會在此選拔弟子，只要能被任一宗門收錄，就能學修仙之術，或許有機會求到進入秘境。
她沒敢告訴母親，只留了張“女兒去尋活路，定帶藥歸”的字條，揣著家里僅存的二十文碎銀，背著半袋干糧，一路風餐露宿，終于在大典開始前，踩在了問仙臺的青石上。
“下一組，入測靈陣！”
臺上修士的喊聲像石子投進人群，原本安靜的隊伍瞬間涌動起來。
蘇清鳶跟著前面的人往前挪，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問仙臺中央的白玉陣盤上——那是測靈陣，陣眼處嵌著七顆彩晶，對應七宗屬性，據(jù)說踏入陣中，晶石亮得越盛，靈根天賦越高。
排隊時，她忍不住偷偷打量身邊人。
左邊是個穿紫色錦袍的少年，腰間掛著通體溫潤的玉佩，正漫不經(jīng)心地用指尖轉著折扇，扇面上繡著“柳”字，看模樣是青州望族柳家的子弟；右邊是個梳雙丫髻的少女，懷里抱著只通體雪白的小兔子，兔耳尖沾著晨露，少女時不時抬頭望向萬獸山徽記的方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喂，你也是來求仙的？”
雙丫髻少女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動湊過來搭話，聲音脆生生的，“我叫楚瑤，我能跟妖獸說話！
你看我家雪球，它剛才還跟我說，前面那個紫袍哥哥身上有‘壞氣’呢！”
蘇清鳶愣了愣，順著楚瑤的目光看向紫袍少年，果然見對方趁人不注意，悄悄往測靈陣邊緣的香爐里撒了點淡紅色粉末。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喧嘩突然從隊伍前方炸開。
“沒有推薦信，也敢來湊七宗的熱鬧？”
兩道穿著青云宗外門服飾的修士，正攔著個灰布衣衫的少年。
那少年看著比蘇清鳶大兩歲，頭發(fā)用麻繩隨意束著，布囊上打了三個補丁，臉上沾著些塵土，卻難掩一雙清亮的眼睛。
他背著的布囊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么，被修士推搡時，布囊口露出半截**符紙。
“大典規(guī)則只說‘年滿十二歲，有修仙資質者可參’，沒提推薦信?！?br>
少年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肯退的勁，“我雖無師門，卻練了五年符箓，自認有資格一試?！?br>
“呵，五年符箓？”
左邊的修士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奪他的布囊，“我看你是窮瘋了，想混進宗門騙吃騙喝！
再不走，別怪我們廢你修為！”
楚瑤懷里的雪球突然炸毛，對著修士齜牙咧嘴，楚瑤也跟著皺起眉：“你們怎么能隨便**？
他都說了有資質，讓他測測不就知道了！”
“哪來的小丫頭，也敢管我們的事？”
修士轉頭瞪向楚瑤，語氣越發(fā)不善。
蘇清鳶的心一下子提起來，她看得出來，那灰衣少年身上沒有絲毫靈氣波動，或許真的只是個沒入門的野修，可他攥著布囊的手那么緊，眼里的執(zhí)著，像極了自己趕路時不肯放棄的模樣。
就在修士的手要碰到少年肩膀時，少年突然側身避開，同時從布囊里掏出張符紙，指尖飛快在符紙上劃過。
只聽“唰”的一聲，符紙燃成金芒，化作半人高的光盾擋在身前，修士猝不及防撞上去，被彈得后退三步，手腕都震麻了。
“符箓？
你是符修？”
兩個修士滿臉驚色，周圍的人也圍了過來，對著少年指指點點。
“吵什么？”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緩步走來，身上的月白長袍繡著符靈院的云紋符印，手中握著根嵌著符紋的木杖。
他目光掃過場中，最后落在灰衣少年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這符箓，是你自己畫的？”
“弟子林硯，符箓確是自己所畫?！?br>
少年恭敬地躬身，從布囊里掏出一疊符紙遞過去，“這是弟子平日練手的引氣符、破障符，還請長老過目?！?br>
老者接過符紙，指尖拂過紙面。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那些符紙雖用的是凡界粗紙，符紋卻畫得比符靈院的外門弟子還工整，尤其是幾張破障符，符紋收尾處帶著股獨特的靈氣流轉，竟是“符意貫通”的雛形。
“好！
好！”
老者忍不住拍了拍林硯的肩膀，聲音都帶著顫，“無師自通能到這份上，符靈院收你了！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李松的親傳弟子！”
林硯眼中閃過驚喜，連忙叩首：“謝李長老！”
周圍的人紛紛驚嘆，剛才那兩個青云宗修士滿臉尷尬，灰溜溜地退到了一邊。
楚瑤抱著雪球湊過去，笑嘻嘻地說：“林硯哥哥，你好厲害！
我叫楚瑤，以后我們就是同門啦？
不對，你是符靈院，我要去萬獸山，不過沒關系，宗門交流時我去找你玩呀！”
林硯被她的熱情逗笑，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給你畫張護身符?！?br>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悄悄松了口氣，卻沒注意到，剛才撒粉末的紫袍少年正盯著林硯的背影，眼神陰沉沉的。
“下一個，蘇清鳶！”
測靈陣的修士喊了她的名字，蘇清鳶連忙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抬腳走進陣中。
冰涼的白玉觸到腳底，她緊張得手心冒汗，眼睛死死盯著陣眼的七顆彩晶。
一秒，兩秒，三秒……彩晶毫無反應。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有人忍不住笑出聲：“看她穿得那樣，就知道是凡界來的，哪有什么靈根？”
“浪費時間，還不如讓后面的人測?！?br>
蘇清鳶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臟像被無形的手攥住，連呼吸都發(fā)緊。
難道……她真的沒有修仙資質？
那母親怎么辦？
她趕了半個月的路，磕破了頭求來的機會，難道就這樣沒了？
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她咬著唇不肯掉下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陣外傳來：“小姑娘，別急。
試著閉上眼睛，感受體內(nèi)的氣息，把它引到指尖?！?br>
蘇清鳶抬頭，看到個穿著丹霄谷服飾的青年。
他約莫二十歲，長袍是清雅的竹青色，腰間掛著個裝靈草的香囊，眉眼間滿是溫和，正對著她輕輕點頭。
她記得這青年——剛才林硯被刁難時，他也站在人群里，還悄悄遞了瓶療傷藥給被修士推搡的圍觀少年。
蘇清鳶定了定神，按照他說的，閉上眼睛，努力摒除雜念。
她想起小時候，自家院子里的菜苗蔫了，只要她用手一碰，第二天就會重新挺起葉子；想起去年被毒蛇咬傷，傷口沒涂藥，竟比鎮(zhèn)上的獵戶好得還快……難道這些，就是所謂的“氣息”？
她集中精神，試著把那股暖融融的感覺往指尖引。
就在這時，陣眼處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綠光——是丹霄谷對應的木屬性晶石！
而且綠光越來越盛，最后竟化作一道光柱首沖云霄，將整個測靈陣都裹在其中。
陣外的人紛紛驚呼，連剛才嘲笑她的人都看呆了。
“靈植親和體！”
丹霄谷的青年猛地走上前，眼中滿是震驚，“百年了，丹霄谷竟再出靈植親和體！”
蘇清鳶愣愣地看著那道綠光，首到青年遞來一只溫熱的手，把她從陣中拉出來。
他笑著自我介紹：“我叫溫景然，是丹霄谷靈植院的內(nèi)門弟子。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加入丹霄谷？
我?guī)闳ヒ婇L老，以后我教你培育靈植、煉制丹藥?！?br>
丹藥兩個字像驚雷，炸醒了蘇清鳶。
她看著溫景然溫和的眼睛，突然反應過來，用力點頭：“我愿意！
我愿意！”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看到了希望——只要能進丹霄谷，找到千山血蓮，母親就有救了。
溫景然遞給她一塊刻著藥鼎紋的玉牌：“這是丹霄谷的入門令牌，你先拿著，等測完所有弟子，我?guī)慊刈陂T?！?br>
蘇清鳶緊緊攥著玉牌，指尖傳來玉的涼意，讓她的心漸漸安定。
她剛想道謝，就聽到一陣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劃破晨霧，穩(wěn)穩(wěn)落在問仙臺另一側的劍術考核場。
劍光散去，露出個身著黑衣的少年。
他看著約莫十五六歲，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手中握著把沒有劍鞘的長劍，劍身還沾著些塵土，顯然是剛趕過來。
少年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走到考核場中央，對著裁判席行了一禮。
聲音清冷，像山澗的冰泉：“陸驚寒，求測劍術?！?br>
裁判席上，寒鋒閣的幾位長老交換了個眼神。
其中一位紅臉長老開口：“既測劍術，便與我閣內(nèi)門弟子切磋一番吧。”
話音剛落，一個穿寒鋒閣服飾的弟子縱身躍下場，長劍出鞘，帶著凌厲的劍氣朝著陸驚寒刺來。
那弟子的劍招是寒鋒閣基礎的“寒江三式”，刺、劈、挑銜接流暢，顯然練了不少年。
可陸驚寒只是微微側身，手中長劍輕輕一挑，便精準地撞在對方劍脊上。
只聽“當”的一聲脆響，那弟子的劍被震得脫手，插在不遠處的地上，劍纓還在微微顫動。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只覺得一道銀光閃過，勝負就分了。
那寒鋒閣弟子臉色慘白，連忙拱手：“多謝手下留情?！?br>
陸驚寒沒有說話，只是收回長劍，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依舊冷得像冰。
裁判席上的長老們坐不住了，紅臉長老又道：“再來！”
這次躍下場的是個筑基期弟子，一上來就施展出寒鋒閣的絕學“寒江雪”，劍招如雪花般密集，朝著陸驚寒周身要害襲來。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楚瑤甚至捂住了雪球的眼睛，生怕看到血腥場面。
可陸驚寒依舊面無表情，手中長劍舞出一團劍花，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擋在對方劍招的破綻處。
不過三息，那筑基弟子的劍就被他挑飛，手腕還被劍風劃了道口子，滲出鮮血。
“承讓?！?br>
陸驚寒收劍而立，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寒鋒閣的大長老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激動：“好！
好一個陸驚寒！
我寒鋒閣，收你了！”
就在這時，之前那個紫袍少年突然擠到前面，陰陽怪氣地開口：“哼，不過是個邊陲來的野修，就算劍術好，也配進寒鋒閣？
我聽說你家鄉(xiāng)那邊，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你這劍招，怕不是用凡界的砍柴刀練的？”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些不明真相的人也跟著點頭。
陸驚寒的眉頭微微皺起，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指節(jié)泛白。
“你胡說！”
楚瑤立刻站出來，氣鼓鼓地瞪著紫袍少年，“陸師兄的劍招那么厲害，你就是嫉妒！
我家雪球說了，你剛才往測靈陣里撒了‘絆靈粉’，想讓別人測不出靈根，你才是壞心眼！”
紫袍少年臉色一變，眼神有些閃躲：“誰……誰撒粉了？
你個小丫頭片子，別血口噴人！”
“我沒有！”
楚瑤把雪球舉起來，“雪球能聞出各種粉末的味道，它說你撒的絆靈粉里有‘醉仙花’的氣味，不信你讓長老查！”
周圍的人都看向紫袍少年，青云宗的長老也走了過來，臉色嚴肅：“柳承宇，你可知私藏絆靈粉，干擾大典考核，是要被取消資格的？”
柳承宇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自己的小動作會被一只兔子拆穿。
他還想辯解，卻被長老厲聲打斷：“來人，把他帶下去，取消此次考核資格，三年內(nèi)不得再參問仙大典！”
兩個修士上前，架著柳承宇就往外走。
柳承宇掙扎著，怨毒的目光掃過陸驚寒、楚瑤，最后落在蘇清鳶身上，像是要把他們的模樣刻在心里。
楚瑤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跑到陸驚寒身邊，笑著說：“陸師兄，你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
我叫楚瑤，以后我們就是鄰居啦，我在萬獸山，你在寒鋒閣，我可以經(jīng)常去找你玩嗎？”
陸驚寒看著她純真的笑容，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輕輕點了點頭。
蘇清鳶和林硯也走了過來，溫景然跟在蘇清鳶身邊，笑著對陸驚寒說：“陸師弟劍術卓絕，日后定是寒鋒閣的棟梁?！?br>
林硯也遞過一張符紙：“陸師弟，這是我畫的清心符，練劍時若心緒不寧，可點燃它平復心神。”
陸驚寒接過符紙，指尖觸到粗糙的符紙，又看了看眼前的三人，清冷的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低聲說了句：“多謝?！?br>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穿著淺藍色衣裙的少女，抱著一堆陣旗，匆匆跑到陣淵門的考核區(qū)。
她看起來很文靜，眉眼間帶著書卷氣，額頭上滿是汗珠，顯然是趕得急了。
“還好趕上了……”少女松了口氣，剛要把陣旗擺在考核用的陣盤上，卻發(fā)現(xiàn)陣旗的順序亂了，急得眼圈都紅了。
蘇清鳶認出她——剛才排隊時，這少女就站在她前面，還悄悄給了她一塊糖，說“測靈時別緊張，糖能定心”。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輕聲說：“姑娘，你試試把坤位的陣旗和坎位的換一下？
我看你剛才擺的時候，坤位的陣旗離陣眼太近了?！?br>
少女愣了愣，抬頭看向蘇清鳶。
她不認識這個穿著粗布裙的姑娘，可看著蘇清鳶真誠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按照她說的調(diào)換了陣旗。
就在陣旗**陣眼的瞬間，陣盤突然亮起藍色光芒，一座透明的防護罩憑空出現(xiàn)，將陣盤穩(wěn)穩(wěn)罩住——基礎防御陣，成了！
“成功了！”
少女激動地叫起來，轉身抓住蘇清鳶的手，“謝謝你！
我叫沈知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蘇清鳶?！?br>
蘇清鳶笑著說。
“蘇清鳶……”沈知夏認真地看著她，“今日之恩我記著！
我被陣淵門選中了，以后你要是遇到陣法相關的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溫景然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又看了看身邊的林硯、陸驚寒和楚瑤，笑著說：“看來今日，你們幾個是緣分不淺。
七宗每年都會舉辦宗門交流活動，到時候你們定能再見面?！?br>
“真的嗎？”
楚瑤眼睛一亮，拉著沈知夏的手，“知夏姐姐，到時候我?guī)闳トf獸山看我的妖獸朋友們！”
沈知夏笑著點頭：“好啊，我也教你布置防御陣，以后出門能防身?！?br>
林硯也說：“我可以給你們畫更多符箓，攻擊的、防御的都有?！?br>
陸驚寒看著眾人，補充道：“若遇危險，我護你們。”
蘇清鳶看著身邊的少年少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原本以為，修仙之路會是孤獨的，可現(xiàn)在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
晨光漸漸驅散晨霧，問仙臺的考核己經(jīng)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