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呼嘯的北風里顯得搖搖欲墜,勉強照亮著人行道上零星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
趙麗穎縮在一個公交站臺的廣告牌后面,試圖躲避一些風寒。
廣告牌上光鮮亮麗的明星正微笑著代言某款奢侈品,那笑容溫暖而遙遠,與她此刻的境況形成了尖銳的諷刺。
她身上那件舊的羽絨服并不足以抵御這樣的嚴寒,寒氣無孔不入地鉆進來,讓她忍不住輕輕跺著腳。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幾張零錢和一張被捏得有些發(fā)皺的名片——一個副導演的電話,她今天跑了好幾個組才勉強拿到,但對方只是敷衍地說“等消息”。
胃里空落落的,發(fā)出輕微的**。
最后一個饅頭早在中午就啃完了,她原本指望今天能接到一個群演的通告,好歹管頓盒飯,但那個通知她集合的場工電話卻怎么也打不通了。
可能又被鴿了。
或者,她記錯了地方?
這種不確定性就像北京的霧霾,無處不在,令人窒息。
她嘆了口氣,白色的哈氣瞬間消散在冰冷的空氣里。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找個地方**。
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館,一晚上也要幾十塊……她攥緊了那點零錢,心里飛快地計算著。
就在這時,一輛破舊的電動三輪車歪歪扭扭地停在站臺前方不遠處。
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跳下車,開始往下搬一個沉重的紙箱,里面似乎是一些攝影器材。
他搬得有些吃力,紙箱滑了一下,眼看就要砸到他的腳。
趙麗穎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了過去,伸手幫對方托了一把。
“哎喲!
謝謝您嘞!”
男人嚇了一跳,穩(wěn)住箱子,操著一口京片子連連道謝。
就著路燈,他看清了趙麗穎的臉,清麗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睛很大,在寒風中凍得有些發(fā)紅,卻亮得驚人。
“沒事。”
趙麗穎搖搖頭,聲音有些沙啞。
她幫忙把箱子穩(wěn)穩(wěn)放在地上。
男人打量了她一下,看到她單薄的衣著和身邊那個舊舊的小背包,心里明白了幾分。
“姑娘,這么晚在這兒,是等車?
末班車恐怕早過了。”
“我……這就走?!?br>
趙麗穎抿了抿嘴,不想多言。
男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腦袋:“哎,對了,你是這附近的學生?
還是……想找活兒干的?”
趙麗穎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立刻回答。
“別誤會,”男人笑了笑,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名片,“我姓王,是個場工。
剛跟一學生劇組收工,他們好像還缺幾個群演,明天一大早的戲,在北影廠里頭。
一天八十,管頓飯。
就是得特別早,五點就得集合化妝。
你看……”趙麗穎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八十塊!
還有盒飯!
她幾乎是立刻接過了名片,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去!
我能去!
謝謝王老師!”
“嗐,叫什么老師,叫王哥就行?!?br>
老王擺擺手,“記住了啊,明早五點,北影廠2號棚門口,找李副導,就說老王介紹的。
千萬別遲到,遲到了可沒人等你。”
“一定!
我一定準時到!”
趙麗穎用力點頭,將那張名片緊緊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整個冬天的溫暖。
老王又叮囑了兩句,騎著三輪車走了。
寒風似乎沒那么刺骨了。
趙麗穎看著手里的名片,又抬頭望了望遠處寫字樓星星點點的燈火,其中某一扇窗戶后面,是否也有人和她一樣,正在為渺茫的夢想掙扎?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決定步行往回走,省下兩塊錢公交費。
至少,明天有了希望。
就在她轉(zhuǎn)身離開公交站,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的時候,路邊一家二十西小時快餐店里,靠窗的位置,一個年輕的男生正皺著眉頭對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敲打鍵盤。
屏幕上顯示著復雜的分鏡頭腳本。
他叫孫南初,導演系大西的學生,正在為他的畢業(yè)作品短片劇本發(fā)愁。
預算有限,演員難找,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讓他頭疼。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無意間抬眼望向窗外。
恰好看到那個穿著舊羽絨服、身影單薄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將他剛才遺落在旁邊空座上的圍巾折好,輕輕放在座位上,然后轉(zhuǎn)身融入寒冷的夜色里。
孫南初愣了一下,拿起那條灰色的羊絨圍巾。
他記得這個女孩,剛才似乎就站在不遠處的公交站。
她的側(cè)臉在路燈下顯得很安靜,眼神里有種不同于這個寒冷夜晚的執(zhí)著。
一個細小的、微不足道的瞬間。
像投入冰湖的一粒石子,甚至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孫南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屏幕,手指繼續(xù)敲打。
他的故事里,還缺一個擁有那樣眼神的女主角。
窗外的北京,夜色正濃,寒風依舊。
但某些命運的齒輪,或許就在這個平凡的冬夜,因為一瞥、因為一個善舉、因為一張名片,開始了它緩慢而堅定的轉(zhuǎn)動。
微光雖弱,終可燎原。
只是此刻,無人知曉。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我的女友是穎寶》是大神“時間結(jié)晶”的代表作,趙麗穎孫南初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北京的冬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路燈昏黃的光暈在呼嘯的北風里顯得搖搖欲墜,勉強照亮著人行道上零星幾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趙麗穎縮在一個公交站臺的廣告牌后面,試圖躲避一些風寒。廣告牌上光鮮亮麗的明星正微笑著代言某款奢侈品,那笑容溫暖而遙遠,與她此刻的境況形成了尖銳的諷刺。她身上那件舊的羽絨服并不足以抵御這樣的嚴寒,寒氣無孔不入地鉆進來,讓她忍不住輕輕跺著腳。她摸了摸口袋,里面只剩下幾張零錢和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