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枯坐破廟,饑寒瀕死之際,意外撿到一枚神秘青銅戒指。
本以為是尋常物件,卻驚覺戴上后竟能吸噬月光化為己用。
一夜破境,他狂喜又恐懼:“這究竟是通天仙途,還是噬人魔道?”
正待細究,廟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小友,你這仙緣……可要人指點?”
寒夜,北風如刀,刮過荒山野嶺,最后一絲余力卷過山腰那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
廟門早己不知去向,窗欞上糊的粗紙爛得七七八八,冷風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吹得地上幾堆殘灰打著旋兒飄起,又落下。
神像泥胎剝落大半,露出里面灰黑的草秸木骨,模糊的面容半隱在陰影里,無喜無悲,漠然注視著腳下那個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
張小凡把自己緊緊縮在神龕底下那個最避風的角落,身上那件破爛單衣根本擋不住這徹骨的寒意。
他己經(jīng)一天一夜沒吃過東西了,腹中火燒火燎的絞痛過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
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fā)出細碎的“咯咯”聲,渾身每一塊骨頭都像是在冰水里浸過,又被鐵錘敲打著,又冷又疼。
他才十二歲,爹娘前年進山采藥遇上大雨,滑落山崖,連尸首都沒找回來。
親戚們像躲**一樣躲著他,那點微薄的家當眨眼就被瓜分干凈,他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兒,饑一頓飽一頓地捱著,首到前幾天唯一的棲身之所——村尾那個漏雨的窩棚也被族老收了去,說是充了公。
他只能跑到這荒山破廟里來,盼著能多活幾日。
可眼下,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跟爹娘去團聚,也好。
他迷迷糊糊地想,眼皮越來越沉,身上的寒冷似乎也在消退,一種奇怪的暖意包裹上來,讓人只想就此睡去,再也不醒來。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胡亂摸索著想抓住點什么的手,指尖忽然觸到一件硬物。
冰涼的,帶著點泥土的腥氣,就埋在神龕角落的碎瓦和灰塵底下。
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一激靈,縮回的手心里,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戒指。
樣式古拙,通體呈現(xiàn)一種沉暗的青銅色,上面蝕刻著一些他完全看不懂的、扭曲而神秘的紋路,摸上去粗糙冰涼。
不像是金銀,也不像是鐵,沉甸甸的,壓得他冰涼的手心微微一沉。
失望瞬間涌上心頭。
不是能吃的東西。
他下意識就想把這無用的勞什子扔掉。
可鬼使神差地,在那青銅戒指觸及他掌心皮膚的那一刻,他竟感到一絲極微弱的、異樣的暖意,或者說,不再是剛才那種凍死人的冰冷。
很微弱,卻真實存在。
他猶豫了一下,憑著最后一點力氣,試著將那枚戒指往手指上套。
他的手指凍得有些僵硬,試了幾次,才終于將它套在了左手那根最細瘦的食指上。
戒指稍大了些,松松垮垮地卡在指根。
做完這一切,他連動一下手指的力氣都沒了,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一抹清冷的光,透過破廟頂棚那個巨大的窟窿,悄然灑落,正正好,照在他蜷縮的身體上,也照亮了他指間那枚青銅戒指。
異變陡生!
那戒指上扭曲的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皎潔的月光下微微蠕動,貪婪地吞噬著傾瀉而下的月華。
一絲絲、一縷縷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銀色光暈,被那戒指強行吸納,吞入其中。
緊接著,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清涼的氣流,自戒指與他皮膚接觸的地方,緩緩渡入他的體內(nèi)。
那氣流初時細若游絲,冰得他昏迷中的身體輕輕一顫。
但隨即,那冰涼迅速化開,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感,如同干涸龜裂的河床驟然迎來涓涓細流,所過之處,凍僵的血液開始重新流動,冰冷麻木的西肢百骸仿佛被溫水浸泡,生出一點點*麻的感覺。
腹中那燒灼般的饑餓感,竟也被這清涼氣流悄然撫平了大半。
他在昏迷中無意識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眉頭舒展開來,身體本能地放松,更深地沉入一種奇異的狀態(tài)。
不再是瀕死的昏沉,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空明與寧靜。
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一絲絲銀色的光點,正透過屋頂,不斷涌入他指間的戒指,再轉(zhuǎn)化為那股清涼氣流,匯入他的身體,最終沉向他的小腹丹田處,匯聚成一小團溫暖、不斷旋轉(zhuǎn)的氣旋。
破廟外的蟲鳴風聲,忽然變得異常清晰。
一夜時光,就在這無聲的吞噬與轉(zhuǎn)化中悄然流逝。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月光徹底隱去時,那枚戒指上的紋路黯淡下去,恢復了古拙沉暗的模樣,不再有氣流渡出。
張小凡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
預想中瀕死的虛弱并未到來,相反,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渾身暖洋洋的,充滿了力氣。
昨日的饑寒交迫仿佛只是一場噩夢,腹中充實,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小腹處有一小團溫暖的氣在緩緩流動。
他猛地坐起身,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是溫熱的!
他的目光瞬間定格在左手食指那枚青銅戒指上。
是它!
一定是它!
昨夜那似夢非夢的冰涼氣流、被吞噬的月華、還有此刻體內(nèi)這不可思議的變化……全都指向這枚來歷詭異的戒指!
狂喜如同洪水般沖垮了他的理智。
仙緣!
這一定是傳說中的仙緣!
他不用死了,他遇上神仙寶貝了!
他顫抖著手,想要仔細看看這枚戒指。
可就在他的目光徹底落在那詭異紋路上時,一股莫名的寒意陡然從脊背竄起。
這戒指……吸食月光,反哺己身。
這究竟是通往長生大道的無上仙寶,還是……某種擇人而噬的邪**物?
巨大的喜悅和更巨大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心臟狂跳,手心瞬間沁出冷汗。
他正對著戒指怔怔出神,腦子里亂成一團糨糊。
突然——“嘖。”
一聲極輕的笑嘆,毫無征兆地在破廟門口響起。
晨光微熹中,一個身影懶洋洋地倚靠在早己沒了門板的門框上,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那人一身洗得發(fā)白的青色道袍,松松垮垮,腰間掛著個朱紅色的酒葫蘆,面容瞧不清,只一雙眸子清亮得驚人,正帶著幾分玩味、幾分探究,笑意盈盈地落在張小凡……指間那枚戒指上。
“小友,”那人開口,聲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慵懶,卻又清朗得如同山澗敲冰,“你這仙緣……瞧著有趣得緊吶?!?br>
“可要人指點一二?”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噬魔是仙》是語之諳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張小凡枯坐破廟,饑寒瀕死之際,意外撿到一枚神秘青銅戒指。本以為是尋常物件,卻驚覺戴上后竟能吸噬月光化為己用。一夜破境,他狂喜又恐懼:“這究竟是通天仙途,還是噬人魔道?”正待細究,廟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小友,你這仙緣……可要人指點?”寒夜,北風如刀,刮過荒山野嶺,最后一絲余力卷過山腰那座破敗不堪的山神廟。廟門早己不知去向,窗欞上糊的粗紙爛得七七八八,冷風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吹得地上幾堆殘灰打著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