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墜落間
第一 章 灰色代碼里的影子
2077年的新海市，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李一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流，玻璃幕墻外的全息廣告正循環(huán)播放星調(diào)局副局長劉星的講話——“星能者與普通人，本是同源共生的星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舊U盤，金屬外殼被體溫焐得發(fā)燙，那是今早整理父母遺物時翻出來的，加密文件夾的名字像一道刺：“107實驗室備份”。
“李一，這份用戶行為分析報告，下班前必須給我。”
部門主管張濤的聲音砸過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李一抬頭時，正看見對方把自己昨天熬夜做的“智能推薦算法優(yōu)化方案”塞進了助理的手里，嘴角還掛著“這是我新想的點子”的得意。
他攥緊了鼠標，指甲陷進掌心。
喉嚨發(fā)緊，那句“那是我的方案”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變成了蚊子般的“好的，張主管”。
周圍同事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像細小的針，扎得他后背發(fā)麻。
這是他入職創(chuàng)世科技的第三個月，第無數(shù)次被搶功勞，第無數(shù)次選擇沉默。
“窩囊廢。”
心里有個聲音在罵。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父母說要去實驗室做最后一次星塵能量穩(wěn)定測試，臨走前摸了摸他的頭：“小一以后要學會自己爭取呀。”
然后，他們再也沒回來。
官方通報是“星塵輻射泄漏事故”，可李一總覺得，那天母親塞給他的這個U盤，藏著不一樣的答案。
加班到九點，整層樓只剩他一個人。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著玻璃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李一開始整理張濤要的報告，屏幕突然彈出紅色警告——“系統(tǒng)遭不明IP攻擊，數(shù)據(jù)正在流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
創(chuàng)世科技是新海市最大的人工智能服務商，數(shù)據(jù)庫里不僅有用戶信息，還存儲著部分與星調(diào)局合作的“星能者行為模式分析”數(shù)據(jù)。
他手忙腳亂地啟動防火墻，指尖在鍵盤上飛快點擊，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突然，頭頂?shù)膽睙舣偪耖W爍，服務器機房傳來刺耳的警報。
“轟隆”一聲巨響，隔壁的承重柱似乎被黑客遠程操控的機械臂撞歪了，半面墻的服務器柜轟然倒塌，朝著他的方向砸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他看見金屬碎片飛濺，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父母離開時的背影、張濤嘲諷的眼神、同事們的竊笑……無數(shù)畫面涌進腦海。
“我還沒找到真相……”劇痛襲來的前一秒，他閉上了眼。
但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
李一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坐在椅子上，服務器柜好好地立在原地，應急燈安靜地亮著。
屏幕上的紅色警告還在閃爍，但攻擊進度停在了98%。
他茫然地看了看手表——21:47，距離剛才的“倒塌”，正好過去了10秒。
“幻覺？”
他喘著粗氣，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的雨還在下，和10秒前一模一樣。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剛碰到杯壁，杯子突然傾斜，褐色的液體潑在鍵盤上，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熟悉的恐慌感再次攥住心臟。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默念“重來”。
再睜眼時，咖啡杯穩(wěn)穩(wěn)地放在桌上，鍵盤干燥如新。
手表顯示21:47:15，比剛才晚了5秒。
李一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顫抖著拿起杯子，故意松手——在杯子落地前的瞬間，他集中全部意念，猛地“回溯”。
時間又一次倒流了。
杯子回到他手中，甚至連他松開手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不是幻覺……”他盯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平時連提桶水都費勁，此刻卻仿佛握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
服務器機房的警報不知何時停了，只有屏幕上的攻擊記錄在無聲地證明，剛才的混亂真實存在過。
手機突然震動，是劉俠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來天臺。”
李一跌跌撞撞地跑上天臺，夜風裹挾著雨水打在臉上，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劉俠靠在欄桿上，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里把玩著一個相機，鏡頭正對著遠處星調(diào)局大樓的方向。
“你知道了？”
李一的聲音發(fā)顫。
劉俠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探照燈，首首射穿他的偽裝：“服務器機房的能量波動，半個新海市的星能者都能感覺到。
李一，你覺醒了?！?br>
“覺醒……什么？”
李一還在試圖逃避，“我只是……只是能讓時間倒流？”
劉俠冷笑一聲，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
天臺的燈光瞬間熄滅，黑暗中，他的指尖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像握住了一小片星空。
“看看這個，再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做夢?！?br>
光團炸開，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組成一行字：“星調(diào)局的‘獵星者’己經(jīng)在樓下了?！?br>
李一的瞳孔驟縮。
他終于明白，那個十年前籠罩在父母失蹤案上的陰影，那個他一首不敢觸碰的“星塵墜落”之謎，此刻正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方式，將他拖入深淵。
劉俠收起光芒，走到他面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我?guī)湍阒圃旒偎溃銖拇穗[姓埋名，像老鼠一樣躲一輩子。
二是跟我走，弄清楚****U盤里到底藏著什么，弄清楚你這雙手，為什么偏偏在今天覺醒?！?br>
雨還在下，李一看著劉俠的眼睛。
這個從小護著他的發(fā)小，此刻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毒舌，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他想起父母臨走前的話，想起被搶走的方案，想起這十年如影隨形的“多余”感。
口袋里的U盤硌著掌心，像一顆滾燙的星子。
“我選第二個?！?br>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卻異常清晰，“我不想再躲了。”
劉俠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算你有種?！?br>
他扔過來一件黑色連帽衫，“換上，跟我從消防通道走。
對了——”他頓了頓，補充道，“從現(xiàn)在起，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李一穿上連帽衫，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跟著劉俠沖進消防通道的瞬間，他回頭望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電腦屏幕還亮著，張濤要的報告永遠也交不上了。
也好。
他想。
有些路，總得自己走。
有些真相，總得自己找。
哪怕前方是比十年前更深的黑暗，哪怕他這雙手，還在因為第一次回溯時間而隱隱作痛。
電梯井傳來“獵星者”急促的腳步聲，劉俠拽著他拐進另一條通道，光線在身后驟然消失——那是劉俠的能力，制造黑暗的幻象。
“抓緊了！”
劉俠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像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李一握緊了口袋里的U盤，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在黑暗中狂奔。
雨絲從通道的縫隙里鉆進來，落在臉上，冰涼刺骨，卻讓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真實活著的。
星塵墜落時，總有星辰會醒來。
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李一盯著電腦屏幕上跳動的數(shù)據(jù)流，玻璃幕墻外的全息廣告正循環(huán)播放星調(diào)局副局長劉星的講話——“星能者與普通人，本是同源共生的星辰”。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舊U盤，金屬外殼被體溫焐得發(fā)燙，那是今早整理父母遺物時翻出來的，加密文件夾的名字像一道刺：“107實驗室備份”。
“李一，這份用戶行為分析報告，下班前必須給我。”
部門主管張濤的聲音砸過來，帶著慣有的不耐煩。
李一抬頭時，正看見對方把自己昨天熬夜做的“智能推薦算法優(yōu)化方案”塞進了助理的手里，嘴角還掛著“這是我新想的點子”的得意。
他攥緊了鼠標，指甲陷進掌心。
喉嚨發(fā)緊，那句“那是我的方案”在舌尖打了個轉，最終變成了蚊子般的“好的，張主管”。
周圍同事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像細小的針，扎得他后背發(fā)麻。
這是他入職創(chuàng)世科技的第三個月，第無數(shù)次被搶功勞，第無數(shù)次選擇沉默。
“窩囊廢。”
心里有個聲音在罵。
他想起十年前那個雨夜，父母說要去實驗室做最后一次星塵能量穩(wěn)定測試，臨走前摸了摸他的頭：“小一以后要學會自己爭取呀。”
然后，他們再也沒回來。
官方通報是“星塵輻射泄漏事故”，可李一總覺得，那天母親塞給他的這個U盤，藏著不一樣的答案。
加班到九點，整層樓只剩他一個人。
窗外的雨更大了，敲打著玻璃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李一開始整理張濤要的報告，屏幕突然彈出紅色警告——“系統(tǒng)遭不明IP攻擊，數(shù)據(jù)正在流失！”
他心里咯噔一下。
創(chuàng)世科技是新海市最大的人工智能服務商，數(shù)據(jù)庫里不僅有用戶信息，還存儲著部分與星調(diào)局合作的“星能者行為模式分析”數(shù)據(jù)。
他手忙腳亂地啟動防火墻，指尖在鍵盤上飛快點擊，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突然，頭頂?shù)膽睙舣偪耖W爍，服務器機房傳來刺耳的警報。
“轟隆”一聲巨響，隔壁的承重柱似乎被黑客遠程操控的機械臂撞歪了，半面墻的服務器柜轟然倒塌，朝著他的方向砸來。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他看見金屬碎片飛濺，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父母離開時的背影、張濤嘲諷的眼神、同事們的竊笑……無數(shù)畫面涌進腦海。
“我還沒找到真相……”劇痛襲來的前一秒，他閉上了眼。
但預想中的撞擊沒有到來。
李一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還坐在椅子上，服務器柜好好地立在原地，應急燈安靜地亮著。
屏幕上的紅色警告還在閃爍，但攻擊進度停在了98%。
他茫然地看了看手表——21:47，距離剛才的“倒塌”，正好過去了10秒。
“幻覺？”
他喘著粗氣，手心全是冷汗。
窗外的雨還在下，和10秒前一模一樣。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指尖剛碰到杯壁，杯子突然傾斜，褐色的液體潑在鍵盤上，發(fā)出“滋滋”的響聲。
熟悉的恐慌感再次攥住心臟。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默念“重來”。
再睜眼時，咖啡杯穩(wěn)穩(wěn)地放在桌上，鍵盤干燥如新。
手表顯示21:47:15，比剛才晚了5秒。
李一的呼吸驟然停止。
他顫抖著拿起杯子，故意松手——在杯子落地前的瞬間，他集中全部意念，猛地“回溯”。
時間又一次倒流了。
杯子回到他手中，甚至連他松開手指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不是幻覺……”他盯著自己的手，那雙手平時連提桶水都費勁，此刻卻仿佛握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力量。
服務器機房的警報不知何時停了，只有屏幕上的攻擊記錄在無聲地證明，剛才的混亂真實存在過。
手機突然震動，是劉俠發(fā)來的消息，只有三個字：“來天臺。”
李一跌跌撞撞地跑上天臺，夜風裹挾著雨水打在臉上，冷得他打了個寒顫。
劉俠靠在欄桿上，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手里把玩著一個相機，鏡頭正對著遠處星調(diào)局大樓的方向。
“你知道了？”
李一的聲音發(fā)顫。
劉俠轉過身，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卻像探照燈，首首射穿他的偽裝：“服務器機房的能量波動，半個新海市的星能者都能感覺到。
李一，你覺醒了?！?br>
“覺醒……什么？”
李一還在試圖逃避，“我只是……只是能讓時間倒流？”
劉俠冷笑一聲，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
天臺的燈光瞬間熄滅，黑暗中，他的指尖凝聚起一團淡藍色的光，像握住了一小片星空。
“看看這個，再告訴我你是不是在做夢?！?br>
光團炸開，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在空氣中組成一行字：“星調(diào)局的‘獵星者’己經(jīng)在樓下了?！?br>
李一的瞳孔驟縮。
他終于明白，那個十年前籠罩在父母失蹤案上的陰影，那個他一首不敢觸碰的“星塵墜落”之謎，此刻正以一種無法抗拒的方式，將他拖入深淵。
劉俠收起光芒，走到他面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我?guī)湍阒圃旒偎溃銖拇穗[姓埋名，像老鼠一樣躲一輩子。
二是跟我走，弄清楚****U盤里到底藏著什么，弄清楚你這雙手，為什么偏偏在今天覺醒?！?br>
雨還在下，李一看著劉俠的眼睛。
這個從小護著他的發(fā)小，此刻的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毒舌，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堅定。
他想起父母臨走前的話，想起被搶走的方案，想起這十年如影隨形的“多余”感。
口袋里的U盤硌著掌心，像一顆滾燙的星子。
“我選第二個?！?br>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卻異常清晰，“我不想再躲了。”
劉俠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算你有種?！?br>
他扔過來一件黑色連帽衫，“換上，跟我從消防通道走。
對了——”他頓了頓，補充道，“從現(xiàn)在起，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李一穿上連帽衫，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跟著劉俠沖進消防通道的瞬間，他回頭望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電腦屏幕還亮著，張濤要的報告永遠也交不上了。
也好。
他想。
有些路，總得自己走。
有些真相，總得自己找。
哪怕前方是比十年前更深的黑暗，哪怕他這雙手，還在因為第一次回溯時間而隱隱作痛。
電梯井傳來“獵星者”急促的腳步聲，劉俠拽著他拐進另一條通道，光線在身后驟然消失——那是劉俠的能力，制造黑暗的幻象。
“抓緊了！”
劉俠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像終于等到了這一天。
李一握緊了口袋里的U盤，任由對方拉著自己在黑暗中狂奔。
雨絲從通道的縫隙里鉆進來，落在臉上，冰涼刺骨，卻讓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真實活著的。
星塵墜落時，總有星辰會醒來。
而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