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撬走室友的,清純釣系女友
在一片混亂和嘈雜的議價聲中,林雪還沒完全從麻木中反應過來,就被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不要,不要動我,我不要去,我不要跟她們分開。”林雪掙扎著,想擺脫他們都桎梏。
老錢頭還在一旁沾著口水,數(shù)著一疊皺巴巴的鈔票,遞給看守。
“走吧,跟著老錢頭去你的新家吧?!奔苤囊粋€男人沒什么表情地說,手下用力,將她往門外拖。
“小雪……不要,你們不能帶走她!”
“雪兒……”
陳雨彤、吳玲玲趕緊抓住林雪,不讓他們將人帶走。
“真搞笑,你們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想管別人會不會被帶走。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愚蠢的女人們?!?br>
三人的手緊緊絞在一起,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那是她們在這絕望深淵中最后一點脆弱的聯(lián)結(jié)。
粗糙的男人手掌像鐵鉗一樣分別卡住了她們的手腕。
“放開!”
“把手松開!”一個男人不耐煩地低吼,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掰林雪的手指。
骨頭被強行扭開的劇痛傳來,林雪死命抓著,卻還是被拉開了。
“雨彤!玲玲!”她嘶喊出來,聲音破碎不堪。
“啊,不要?!睅缀跬瑫r,陳雨彤那邊也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痛叫。
原來李麻子正用力扯著拴住她手腕的麻繩,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掰開她與林雪緊扣的手指。
“雪兒……!”陳雨彤回頭,淚水混著臉上的塵土,眼中是**裸的恐懼。
吳玲玲則被一個矮胖村民選中,扛在肩上。本就頭朝下呼吸困難,感受到連接斷開,她掙扎著扭過頭。
嘴唇翕動,卻只發(fā)出氣音般的“阿雪……彤……”,隨即被村民不耐煩地一巴掌拍在腿上,嗚咽聲更微弱了。
三個方向傳來的撕扯力,最終超越了女孩們纖弱手指所能承受的極限。
“咔”的一聲輕響,不知是誰的指關(guān)節(jié)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緊握的雙手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扯開!
指尖分離的剎那,仿佛有什么比血肉更重要的東西也被驟然斬斷。林雪感到掌心一空,那點微薄的溫暖和依靠瞬間被冰冷的空氣取代。
“雨彤!玲玲!抓住我——!”林雪的聲音徹底變了調(diào),她不顧一切地向后伸手,試圖再次抓住那正在迅速遠離的指尖。
陳雨彤被麻繩拽得一個踉蹌,伸出的手徒勞地在空中抓了一下,只掠過冰冷的空氣。
“林雪!玲玲!”她用盡力氣喊出最后一句,聲音卻被倉庫里更大的嘈雜吞沒。
吳玲玲在村民的肩膀上顛簸著走遠,努力抬起頭。
視線模糊中只看到林雪被拖向相反方向越來越遠的背影,和陳雨彤被扯向另一側(cè)時回望的、滿是淚痕的臉。
她張了張嘴,卻再也發(fā)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滴在村民骯臟的衣背上。
三個名字,在充滿煙味、汗臭和呵斥聲的空氣里短暫交匯、碰撞,又如同脆弱的泡沫,在下一秒就被現(xiàn)實的巨掌狠狠拍碎。
林雪被拖出門檻時,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陳雨彤幾乎被拖倒在地的側(cè)影,和吳玲玲在那寬闊肩膀上無力垂下的、微微顫動的手。
她們身后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隔絕了里面還在上演的慘劇視線,也仿佛隔絕了她們曾有過的、關(guān)于彼此的最后一點聲息。
林雪被塞進了另一輛等待的、更破舊的拖拉機后斗。車斗里還有兩個剛被買走的女孩,同樣被捆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
拖拉機突突地冒著黑煙,載著她們,駛向大山更深處,那個叫石洼的村子,駛向她無法想象的、漫長的煎熬歲月。
而身后那間倉庫,正迅速被清空,等待著下一批不知從何處被運來的、同樣鮮活的貨物。
錢家比林雪想象中還要破敗。
土坯房的墻皮掉了大半,茅草鋪的屋頂破了好幾個洞,一下雨準得漏。
堂屋的地面是夯實的泥地,被踩得坑坑洼洼,擺著一張缺了腿的木桌和幾條歪歪扭扭的長凳。
聽老錢頭自己描述家里一共四口人:干瘦得像根枯柴的錢老漢,眼神陰鷙,一看就不好惹;
他的妻子始終低著頭,話少得像個啞巴,只知道默默**衣角;
他們只有一個兒子錢富貴,還有一個早早嫁到外村的小女兒,據(jù)說也是被賣走的,才有了買貨物的錢。
林雪被推進門的那一刻,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錢富貴身上。
錢富貴確實長得好看,這是她混沌的腦海里唯一清晰的印象。
他個子足有一米八,皮膚是山里人少見的白皙,不像其他村民那樣被曬得黝黑粗糙。
眉眼周正,鼻梁挺直,甚至帶著點讀書人的書卷氣。
他站在堂屋的陰影里,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林雪,眼神復雜得很。
有幾分好奇,有不加掩飾的**,還有一絲她當時怎么也看不懂的、沉沉的東西。
如果錢富貴像其他買媳婦的男人一樣,滿臉橫肉、言語粗鄙,也許林雪的恨會更純粹些。
可他偏偏長了這樣一副好皮囊,像在劇毒的砒霜上裹了一層甜膩的糖霜,讓這份被逼而來的屈辱,又多了幾分惡心和絕望。
錢富貴是這個閉塞山村里格格不入的存在。村里人說他讀過高中,是村里為數(shù)不多的“文化人”。
說話總是溫聲細語的,笑起來還會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在一群被山風吹得皮膚粗糙、滿口臟話的村民中,顯得格外扎眼。
剛來時,林雪被他的溫柔所騙,竟然相信他有一天會避開他父親放自己離開。還被誘哄先與他假意結(jié)合,先騙過他父親。
可林雪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副斯文的皮囊底下,藏著的是和大山里那套吃人的規(guī)矩融為一體的冷酷。
他從來不會親手打她,所有骯臟的、暴力的事,都由他那干瘦兇狠的父親出面。
甚至誘導他父親對自己施加壓力和**,他只需靜靜站在一旁看著,最后享受勝利的果實。
到頭來還說,自己也是迫不得已的。他總是仿佛事不關(guān)己,死死守著他那點可笑的體面。
有一天林雪被錢老漢打得蜷縮在地上,胳膊上的血印子紫一塊青一塊。
自從被林雪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真面目后,錢富貴就放棄了偽裝。站在門檻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那種溫柔得近乎詭異的語調(diào)說。
“你該感謝我們的,要不是我們選中了你,你說不定就被賣到哪座山頭里,淪落到哪個又老又丑、滿身臭氣的光棍漢手上?!?br>
“說不定,后半生可能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你該感恩在這里,你還能吃口熱乎的?!?br>
“你該慶幸你長得這么漂亮,也該慶幸淪落到我手里。你可是我家花了最高價買來的,我還是舍不得傷害你的?!?br>
“畢竟你的身體現(xiàn)在是屬于我的,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跟我過日子,就能避免挨打?!?br>
林雪那時剛被拖進這個家門半個月,渾身發(fā)抖地縮在墻角,身上的繩子勒得她胳膊生疼。
她確實是個美人,哪怕這段時間被折騰得憔悴不堪,也難掩原本的清秀模樣。
一米六八的個子,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身形嬌弱卻又帶著少女的豐滿。
在昏暗的土屋里,像一株被狂風摧折,卻還倔強地沾著露水的百合。
錢富貴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像是在欣賞一件心愛的物件,繼續(xù)用那溫和的嗓音說著傷人的話。
“到我這里,我好歹還會尊重你一點。只要你好好聽話,不跑,乖乖給我干家務、干農(nóng)活。”
“再給我生個大胖小子,我還是會好好待你的,畢竟你這么漂亮,我向來喜歡美好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