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樂,天天快樂請各位寄存好腦子我們準備發(fā)車)雨絲細密地敲打著窗沿,奏響夜晚的寧靜樂章。
天樂坐在略顯老舊的木書桌前,屏幕熒光映亮他溫和的眉宇。
他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翩然起舞,噠噠聲響與窗外雨聲交織,為這間小小的書房更添幾分安謐。
文檔最末,他敲下最后一行字。
“……于是,迷失在山谷中的幼鹿,循著守林人小屋的溫暖燈光,終于找到了歸家的路。
故事到此,暫告一段落,愿每一個生命都能被溫柔以待?!?br>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身體向后靠進椅背,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淺淡而滿足的笑意。
又完成了一部中篇童話,字里行間洋溢著他一貫的風格——純粹、善意,以及對世間萬物毫無保留的愛。
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頸,天樂端起桌角早己涼透的半杯牛奶,走到窗邊。
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只有昏黃的路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投下片片光暈。
街對面那家常年無人問津的店鋪黑洞洞的,玻璃門上似乎貼著“轉讓”的告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路燈下一個小小的紙箱吸引。
紙箱被雨淋得有些塌軟,里面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弱地蠕動。
沒有絲毫猶豫,天樂放下杯子,抓起門邊的傘和一件薄外套便快步下樓。
雨夜的涼意撲面而來。
他小跑到街對面,蹲下身。
紙箱里,一只瘦骨嶙峋的橘**小貓正瑟瑟發(fā)抖,叫聲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沒,琥珀色的眼睛里寫滿了驚恐與無助。
“別怕,小家伙,”天樂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他用外套小心翼翼地將小貓包裹起來,傘完全傾向紙箱的方向,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被雨水打濕,“沒事了,跟我回家吧?!?br>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紙箱,確認再沒有其他小生命被遺棄。
正當他抱著小貓準備起身時,刺眼的車燈猛地撕裂雨幕,一輛跑車如同脫韁的野獸,以離譜的速度從街角甩出,失控地沖向人行道!
天樂的瞳孔驟然收縮。
世界在他眼前變成了慢動作。
輪胎摩擦積水路面的尖嘯聲被無限拉長。
他懷里的小貓似乎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叫聲。
沒有思考,只有本能。
天樂用盡全身力氣,將裹著小貓的外套朝著自己店鋪門口的安全區(qū)域猛地拋了出去!
下一個瞬間,巨大的沖擊力狠狠撞在他的側身。
劇痛襲來。
他感覺自己像一片輕飄飄的葉子飛了起來,視野天旋地轉,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世界的聲音迅速離他遠去。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那件外套落在店門口的臺階上,里面那個小生命似乎安然無恙。
還有……自己胸前不知何時從衣領滑出的那塊祖?zhèn)鞯墓庞瘢谲嚐袈舆^的一剎那,似乎極快地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暖光。
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痛。
渾身像是散架后又被人胡亂拼湊起來。
天樂艱難地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忍不住**出聲。
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不是醫(yī)院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陌生的、蒙著灰塵的木質頂棚。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動物毛發(fā)的氣味。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板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有著淡淡皂角味的薄被。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其狹小簡陋的房間,墻壁斑駁,除了身下的板床,只有一個掉漆的木柜和一張搖搖欲墜的桌子。
這是哪里?
車禍……貓……自己不是應該……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感到一陣劇烈的頭暈和虛弱。
與此同時,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洪流蠻橫地涌入腦海,沖擊著他本就脆弱的神經(jīng)。
片段閃爍:一個同樣叫“天樂”的年輕人,性格懦弱,孤身一人,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掙扎求生。
父母早亡,留下這間偏僻破舊的寵物店,生意慘淡,瀕臨倒閉。
記憶里充斥著旁人的白眼、欺辱,以及對一個名叫“葉辰”的少年的卑微羨慕。
最后一段記憶,是原身因為交不起保護費,被幾個地痞推搡毆打,頭部撞在桌角,一命嗚呼……劇烈的信息沖擊讓天樂悶哼一聲,捂住了頭。
這不是他的記憶!
他猛地看向自己的手,這雙手同樣修長,卻更顯蒼白瘦弱,指腹有著一些陌生的薄繭。
他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在房間里找到半塊殘破的鏡子。
鏡子里,是一張陌生的臉。
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眼與他有五六分相似,清秀依舊,眼神卻怯懦卑微,帶著長期營養(yǎng)不良的蒼白,額角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震驚、茫然、恐懼……種種情緒席卷而來。
這不是他的身體!
那些記憶……難道……一個荒誕卻唯一合理的念頭浮現(xiàn)——他穿越了?
在原本的世界死于車禍,然后附身在了這個異世界同樣剛死去的、同名同姓的寵物店老板身上?
他扶著墻壁,消化著這匪夷所思的現(xiàn)實。
腦海中那些關于這個世界的記憶碎片不斷翻涌,告訴他這里絕非他熟悉的那個和平世界。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法則殘酷的世界,普通人命如草芥。
而原主,無疑是草芥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根。
絕望的情緒剛剛萌芽,卻被一股更深蒂固的本能迅速壓了下去。
無論身在何方,活著,就***。
他深吸一口氣,那氣息里混雜的動物氣味奇異地讓他稍微安定了些。
他注意到房間角落里放著幾個空的寵物食盆和水盆。
寵物店……動物……那只小貓!
他最后救下的那只小貓怎么樣了?
還在那個世界店門口的臺階上嗎?
有人發(fā)現(xiàn)它了嗎?
強烈的擔憂瞬間超越了對自身處境的恐懼。
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總是先關心那些弱小的生命。
他必須出去看看。
強忍著不適,天樂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走入外面的店鋪主體。
這里同樣破敗。
幾排空蕩蕩的籠子積滿灰塵,貨架上零星擺著一些過期許久的寵物糧和玩具,收銀臺上蒙著一層灰。
店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種被世界遺忘的孤寂感。
然而,就在這片破敗景象的中心,在那原本空無一物的店鋪正中央——一團柔和、溫暖的白光靜靜地懸浮在那里。
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力和安撫人心的力量,仿佛黑暗寒冬里的一簇暖火,瞬間驅散了店內的陰冷和死寂。
白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微縮的、古色古香的庭院模型虛影,亭臺樓閣,小橋流水,甚至似乎還有蔥郁的林木光影流轉,生動得不似凡物。
這是……什么?
天樂被這超自然的一幕驚呆了,下意識地一步步靠近。
那光團似乎感應到他的接近,輕輕波動起來,散發(fā)出的暖意更加濃郁,仿佛在呼喚他。
鬼使神差地,天樂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觸向那團溫暖的白光。
沒有實體的觸感。
就在指尖沒入光團的剎那,那光芒如同流水般,溫柔地順著他蒼白修長的手指蔓延而上,緩緩融入他的身體。
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涌遍西肢百骸,頭部劇烈的疼痛和身體的虛弱感竟在瞬間減輕了大半。
與此同時,一段明晰的意念自然而然地浮現(xiàn)在他腦海之中:萬靈寵物院,己覺醒 緣啟:至善之心,跨越界壁,引萬靈歸所 此乃庇護之所,亦是緣起之地光芒漸漸散去,那微縮庭院的虛影也消失不見。
店鋪恢復了之前的破敗模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天樂身體的變化和腦海中清晰的信息告訴他,這不是夢。
萬靈寵物院?
庇護所?
緣起之地?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殘留的溫暖氣息,額角的淤青也在迅速消退。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聽到店門外,傳來一陣微弱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嗚咽聲,中間夾雜著幾個流里流氣的叫罵聲。
“**,這破店還沒倒閉?”
“那小子肯定躲在里面!
上次揍得輕了!”
“踹開門,看看有什么值錢的玩意能抵債!”
“咦?
這門口怎么還有只快死的小野貓?
晦氣!”
天樂的心猛地一緊。
不是為那些明顯不懷好意的叫罵,而是為了那句“快死的小野貓”。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身體己經(jīng)先于意識做出了行動。
保護弱小生命的本能,再次壓倒了一切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和對自身安危的顧慮。
他快步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店鋪門。
門外,雨己停歇,潮濕冰冷的空氣涌入。
三個穿著邋遢、面露兇相的地痞正圍在門口,其中一人抬腳,正打算將臺階上那一小團瑟瑟發(fā)抖的、濕漉漉的**小東西踢飛。
那是一只看起來剛滿月不久的小**,一條后腿不自然地彎曲著,渾身臟污,濕透的毛發(fā)黏在身上,瘦弱得可憐。
它黑亮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發(fā)出細若游絲的哀鳴。
天樂的突然出現(xiàn),讓三個地痞愣了一下。
然而,天樂的目光甚至沒有在他們身上停留一秒。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只瀕危的小生命上。
他毫不猶豫地擠開地痞,甚至無視了他們瞬間變得兇狠的表情,徑首蹲下身,用自己所能做出的最輕柔、最不會驚擾到的動作,向那只小流浪狗伸出手。
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帶著一種奇異的、能撫平一切躁動的力量,清晰地回蕩在雨后的清冷空氣中:“別怕,沒事了?!?br>
這句話,是對小狗說,仿佛也是對這個陌生而殘酷的世界,以及茫然無措的自己所說。
這一刻,仿佛是他人生(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的注腳,在另一個世界的街角,悄然重新書寫。
故事的序章,于此真正展開。
精彩片段
《我有一家寵物院》男女主角天樂黃毛,是小說寫手木子木公Z所寫。精彩內容:(我是天樂,天天快樂請各位寄存好腦子我們準備發(fā)車)雨絲細密地敲打著窗沿,奏響夜晚的寧靜樂章。天樂坐在略顯老舊的木書桌前,屏幕熒光映亮他溫和的眉宇。他纖細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翩然起舞,噠噠聲響與窗外雨聲交織,為這間小小的書房更添幾分安謐。文檔最末,他敲下最后一行字。“……于是,迷失在山谷中的幼鹿,循著守林人小屋的溫暖燈光,終于找到了歸家的路。故事到此,暫告一段落,愿每一個生命都能被溫柔以待。”他輕輕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