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鎮(zhèn)的晨霧裹著鐵銹味漫進巷子,陸沉蹲在藥鋪后巷的青石板上,用破布仔細擦拭著藥杵。
他的指尖沾著朱砂,腕間一道淡青疤痕——那是三年前替藥鋪少爺擋下戒尺時留下的,至今未消。
“啞巴!
又在這兒偷懶?”
尖酸的聲音從巷口傳來,藥鋪少東家李福搖著湘妃竹折扇,身后跟著兩個幫工。
李福十七八歲,生得白白胖胖,此刻正用扇骨戳陸沉的后背:“張大夫說這批‘赤芍’要趕在午時前曬透,你磨磨蹭蹭的,誤了時辰,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陸沉頭也不抬,藥杵在青石板上蹭出細碎的響:“少爺,赤芍性涼,需陰干……閉嘴!”
李福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得陸沉耳膜嗡鳴。
他踉蹌著穩(wěn)住身形,嘴角滲出血絲,卻仍低著頭:“是,少爺。”
李福滿意地哼了聲,轉(zhuǎn)身時瞥見墻角堆著的藥材,忽然瞇起眼:“那筐‘雪蓮花’呢?
我昨日讓你搬到庫房,怎么還在那兒?”
陸沉心頭一緊——那筐雪蓮花是他今早特意挑的,花瓣上還沾著晨露,最適合入藥。
他剛要解釋,李福己經(jīng)踹翻了藥筐:“老子讓你搬,你聽不懂人話?”
雪蓮花散了一地,花瓣上的露水混著泥污,狼狽不堪。
李福踩著一朵花,轉(zhuǎn)頭對幫工笑道:“看見沒?
這啞巴連聽令都聽不明白,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陸沉攥緊了藥杵,指節(jié)發(fā)白。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般震得耳膜發(fā)疼。
十年前的雨夜突然浮現(xiàn)在眼前——那時他八歲,爹娘把他塞進地窖,說“不管聽見什么都別出來”。
地窖里霉味刺鼻,他蜷縮在角落,聽見外面的喊殺聲、哭嚎聲,還有刀劍劈在木頭上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地窖門被踹開,火光映進來,他看見爹娘倒在血泊里,**手里攥著半塊焦黑的玉佩,指甲縫里全是血。
“沉兒……”**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不管以后……遇到什么……記住……混沌道種……”后來他爬出地窖,青石鎮(zhèn)最富有的“濟仁堂”己被燒成焦土,爹**房間只剩半塊焦黑的玉佩(后來他才知道,那是母親貼身的“源紋玉”)。
再后來,他被藥鋪的老大夫收留,成了學徒,卻總被李福這樣欺負。
“還愣著干什么?”
李福的扇骨又戳過來,“還不快把雪蓮花撿起來?”
陸沉彎腰去撿,晨霧里忽然傳來孩童的哭聲。
轉(zhuǎn)角處,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掉進了排水溝,渾身濕透,正抱著膝蓋發(fā)抖。
她的懷里掉出個繡著并蒂蓮的香包——陸沉瞳孔微縮,這是母親當年親手繡的,后來他說“不喜歡”,母親便收進了箱底。
“阿囡!”
陸沉沖過去,把小丫頭抱上岸。
她仰起臉,淚痕未干:“叔叔……我娘說……阿囡要乖……”陸沉喉結(jié)動了動,剛要開口,遠處傳來馬蹄聲。
鎮(zhèn)口的老槐樹上,三西個黑衣人翻身而下,腰間掛著帶血的短刀。
他們的衣服上繡著蛇繞骷髏的圖騰,蛇眼是血紅色的——陸沉在爹**舊書里見過這種標記,是“血煞教”的殺手。
“血煞教的標記。”
陸沉心里一沉。
他記得娘說過,血煞教專干屠鎮(zhèn)奪寶的勾當,十年前濟仁堂的火災,說不定和他們有關(guān)。
“阿囡,快跑!”
陸沉把小丫頭推向巷口的茶攤,自己則擋在巷口。
黑衣人逼近,為首的刀疤男扯下斗篷,露出半張猙獰的臉,左臉有道從眉骨到下頜的刀疤,像條扭曲的蜈蚣:“小子,把**留下的‘源紋玉’交出來,爺饒你不死?!?br>
陸沉摸向頸間——那里掛著半塊焦黑的玉佩,是他在地窖里找到的。
刀疤男的眼睛亮了:“果然是你!
濟仁堂當年藏了源脈,**不肯說,我們就燒了她!”
“住口!”
陸沉抄起藥杵,木桿砸在刀疤男胸口。
對方悶哼一聲,反手抽出短刀,刀尖泛著幽藍——那是淬了毒的“蝕骨刃”。
“小**,受死吧!”
刀疤男的刀刺向陸沉心口,陸沉本能地側(cè)身。
刀鋒擦著他的左肩劃過,割開一道血口,卻見傷口瞬間愈合(混沌道體初顯的自愈特性)。
“咦?”
刀疤男愣住,“你……”陸沉趁機抓住他的手腕,藥杵重重砸在他膝彎。
刀疤男慘叫著跪地,陸沉奪過蝕骨刃,反手刺進他心口。
“說,我娘在哪?”
陸沉盯著他染血的臉。
刀疤男咳出黑血,斷斷續(xù)續(xù)道:“**……當年抱著個青銅戒指,說‘要交給守界者’……他們把她關(guān)在……”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破空聲。
一支羽箭穿透刀疤男的咽喉,箭尾系著青嵐宗的“松紋令”。
“血煞余孽,膽敢在青嵐宗眼皮底下撒野!”
三道身影從屋頂躍下,為首的是個穿月白道袍的青年,腰間掛著青嵐劍。
他掃了眼陸沉,目光在他頸間的玉佩上停留片刻,皺眉道:“你是……濟仁堂的遺孤?”
精彩片段
小說《混沌道胎經(jīng)》,大神“清道居士”將陸沉蘇清瑤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青石鎮(zhèn)的晨霧裹著鐵銹味漫進巷子,陸沉蹲在藥鋪后巷的青石板上,用破布仔細擦拭著藥杵。他的指尖沾著朱砂,腕間一道淡青疤痕——那是三年前替藥鋪少爺擋下戒尺時留下的,至今未消?!皢“停∮衷谶@兒偷懶?”尖酸的聲音從巷口傳來,藥鋪少東家李福搖著湘妃竹折扇,身后跟著兩個幫工。李福十七八歲,生得白白胖胖,此刻正用扇骨戳陸沉的后背:“張大夫說這批‘赤芍’要趕在午時前曬透,你磨磨蹭蹭的,誤了時辰,看我不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