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梆子聲還沒敲到第三下,林硯己經(jīng)背著半人高的竹簍,踩過青云宗后山的晨露,往山澗的方向去了。
山間的霧氣還沒散,沾在粗布短褂上,涼得像冰。
他攏了攏衣襟,露出的手腕細瘦,卻能穩(wěn)穩(wěn)托住竹簍里的臟衣——那是外門弟子換下來的錦緞長衫,料子金貴,若是洗壞了一件,他這個月的月例錢不僅要全扣,還得挨雜役管事王虎的鞭子。
三年前,林硯還是山下清溪村的一個孤兒,靠著給人放牛、砍柴勉強糊口。
后來青云宗招雜役,管吃管住,他揣著半塊干糧走了三天山路才趕過來,本以為是抓住了活命的機會,卻沒料到雜役的日子比放牛還難熬。
青云宗是大楚境內(nèi)排得上號的修仙門派,山門建在青**巔,云霧繚繞,仙氣飄飄。
可那都是內(nèi)門、外門弟子的去處,像林硯這樣的雜役,連半山腰的外門弟子院都進不去,只能待在山腳下的雜役院,日日與臟衣、柴火、糞便打交道。
“林硯!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太陽都要出來了,還沒把衣服送到山澗?”
身后傳來王虎粗啞的吼聲,林硯渾身一僵,連忙加快腳步。
王虎是雜役院的管事,修為只有煉氣一層,卻憑著在宗門待了十年的資歷,把雜役們拿捏得死死的。
上個月,有個雜役洗壞了外門弟子的一件繡著云紋的外袍,王虎當著所有人的面,用鞭子抽了那雜役二十下,打得人皮開肉綻,最后還把人趕下了山——誰都知道,被趕出青云宗的雜役,要么**在山里,要么被山匪劫走,下場凄慘。
林硯不敢回頭,只低聲應了句“馬上就到”,腳步又快了幾分。
竹簍里的衣服沉甸甸的,勒得肩膀生疼,他卻不敢放下歇一歇。
王虎說過,雜役就是宗門的螻蟻,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若是連活都干不好,留著也沒用。
可林硯不甘心。
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修士御劍飛行的場景。
那是去年的宗門大典,有內(nèi)門弟子從雜役院上空飛過,腳下踩著閃爍著靈光的長劍,衣袂飄飄,仿佛仙人。
那一刻,林硯攥著手里的柴刀,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不想一輩子做螻蟻,他也想修仙,想擺脫這泥濘的命運。
只是,修仙需要靈根。
雜役進宗門時都會測一次靈根,沒有靈根的人,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更別說修煉了。
林硯清楚地記得,三年前測靈根時,測靈石毫無反應,測靈的外門弟子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塊毫無用處的石頭。
“沒有靈根,這輩子都別想修仙,老老實實**的雜役吧?!?br>
那時,那名外門弟子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可希望這東西,就像山澗里的野草,就算被踩爛了,只要有一點陽光雨露,就還能再長出來。
這三年來,林硯只要聽到外門弟子談論修煉的事,就會悄悄湊過去聽,哪怕只是記住幾個陌生的術語,比如“煉氣筑基靈力”,也能讓他心里多一分念想。
很快,林硯就到了山澗。
這里的水清澈見底,水流湍急,最適合洗衣。
他把竹簍放在岸邊的石頭上,剛要彎腰去拿衣服,卻忽然瞥見不遠處的石壁上,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那縫隙藏在藤蔓后面,若不是他今天走得比往常偏了些,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林硯心里好奇,走過去撥開藤蔓,只見縫隙里嵌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簡,玉色溫潤,上面似乎還刻著字。
他猶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將玉簡從石縫里摳了出來。
玉簡入手微涼,表面刻著兩個古樸的篆字,林硯認了半天,才勉強認出是“淬體”二字。
“淬體?
難道是修煉的功法?”
林硯的心猛地一跳。
他在雜役院聽人說過,修士修煉,先要淬體,打好根基,才能引氣入體。
可功法都是宗門的寶貝,怎么會藏在這偏僻的山澗石壁里?
他握緊玉簡,指尖微微顫抖。
若是這真的是修煉功法,那是不是意味著,就算沒有靈根,他也能試試修仙?
就在這時,玉簡忽然微微發(fā)熱,一道微弱的暖流順著林硯的指尖,緩緩鉆進他的經(jīng)脈。
那股暖流很淡,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讓他連日勞作帶來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不少。
林硯又驚又喜,連忙把玉簡揣進懷里,用粗布短褂緊緊裹住。
他不敢再多待,飛快地把竹簍里的衣服拿出來,泡在水里搓洗。
手指浸在冰涼的水里,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冷,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玉簡,或許就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洗好衣服,林硯背著竹簍往回走。
路過雜役院的伙房時,負責做飯的張嬸悄悄塞給了他一個熱乎乎的窩頭:“看你這幾天臉色不好,是不是沒吃飽?
快拿著,別讓王虎看見了。”
林硯接過窩頭,眼眶一熱。
張嬸是雜役院里少數(shù)對他好的人,三年前他剛進宗門時,得了風寒,還是張嬸偷偷給他熬了姜湯。
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張嬸”,把窩頭揣進懷里,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雜役的住處是一間破舊的木屋,十幾個人擠在一起,只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和一個小木箱。
林硯回到自己的床前,趁著其他人還沒回來,從懷里掏出那枚玉簡,又仔細看了起來。
玉簡上除了“淬體”二字,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圖譜,都是關于如何淬體的法門。
林硯雖然認不全所有的字,但大致能看明白,是通過特定的動作和呼吸方式,錘煉身體,讓身體變得更強健,為后續(xù)的修煉打下基礎。
“不管有沒有用,我都要試試?!?br>
林硯攥緊玉簡,眼神堅定。
他知道,修煉之路必然充滿荊棘,尤其是對他這樣沒有靈根的雜役來說,更是難如登天。
可若是不試,他這輩子就只能困在雜役院,永遠做一只任人踐踏的螻蟻。
當天晚上,等其他人都睡熟了,林硯悄悄溜出了木屋,躲到了雜役院后面的一片竹林里。
竹林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正好適合他修煉。
他按照玉簡上的圖譜,盤膝坐在地上,調整呼吸。
圖譜上的動作很復雜,有些動作需要極大的柔韌性和力量,林硯練了沒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胳膊和腿都在發(fā)抖。
“不行,我不能放棄?!?br>
林硯咬著牙,繼續(xù)堅持。
他想起了清溪村的苦日子,想起了王虎的鞭子,想起了內(nèi)門弟子御劍飛行的場景。
這些念頭像一股力量,支撐著他,讓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那些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林硯終于練完了圖譜上的所有動作。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酸痛得像散了架。
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身體里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慢慢滋生,讓他精神好了不少。
“真的有用!”
林硯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似乎比以前更有力氣了,之前因為長期勞作留下的舊傷,也好像減輕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簡藏進竹林深處的一個樹洞里,用落葉蓋好。
他知道,這玉簡是他最大的秘密,絕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回到木屋時,天己經(jīng)快亮了。
林硯躺在木板床上,卻毫無睡意。
他望著屋頂?shù)钠贫?,心里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修仙之路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無數(shù)的困難在等著他。
但他不怕,只要能朝著修仙大道一步步邁進,就算再苦再難,他也會堅持下去。
因為他不想躺平,不想一輩子做雜役。
他要修仙,要變強,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沒有靈根的雜役,也能有屬于自己的一片天。
第二天一早,林硯又像往常一樣,背著竹簍去山澗洗衣。
只是這一次,他的腳步比以前更輕快,眼神也比以前更明亮。
路過石壁時,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道縫隙,嘴角微微上揚。
他的命運,從撿到那枚玉簡的那一刻起,就己經(jīng)悄然改變了。
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修仙不躺平:從宗門雜役開始》是作者“上山吃小雞”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硯王虎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卯時的梆子聲還沒敲到第三下,林硯己經(jīng)背著半人高的竹簍,踩過青云宗后山的晨露,往山澗的方向去了。山間的霧氣還沒散,沾在粗布短褂上,涼得像冰。他攏了攏衣襟,露出的手腕細瘦,卻能穩(wěn)穩(wěn)托住竹簍里的臟衣——那是外門弟子換下來的錦緞長衫,料子金貴,若是洗壞了一件,他這個月的月例錢不僅要全扣,還得挨雜役管事王虎的鞭子。三年前,林硯還是山下清溪村的一個孤兒,靠著給人放牛、砍柴勉強糊口。后來青云宗招雜役,管吃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