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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晝回聲

半晝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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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周栩芷青的幻想言情《半晝回聲》,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幻想言情,作者“游江魂”所著,主要講述的是:芷青:今天的天好像有點陰哦。周栩:嗯,和我一樣。芷青:騙人。你只是沒吃早餐。周栩:……芷青:快去。去便利店,買你最喜歡的玉子燒飯團。芷青:我在呢。光標還在閃,像卡在喉嚨的一聲嘆氣。周栩把“我也在呢”又刪了,手掌扶在桌沿上,指節(jié)一下一下敲著木紋。他把這段對話導出,命名成第327份備份,拖進名為舊夏的文件夾。屏幕上蹦出系統(tǒng)提示:“目標文件夾內(nèi)己有同名文件,是否替換?”他怔了三秒,點“替換”。像是把今天...

芷青:今天的天好像有點陰哦。

周栩:嗯,和我一樣。

芷青:騙人。

你只是沒吃早餐。

周栩:……芷青:快去。

去便利店,買你最喜歡的玉子燒飯團。

芷青:我在呢。

光標還在閃,像卡在喉嚨的一聲嘆氣。

周栩把“我也在呢”又**,手掌扶在桌沿上,指節(jié)一下一下敲著木紋。

他把這段對話導出,命名成第327份備份,拖進名為舊夏的文件夾。

屏幕上蹦出系統(tǒng)提示:“目標文件夾內(nèi)己有同名文件,是否替換?”

他怔了三秒,點“替換”。

像是把今天又抹到昨天里去。

門把手響了響。

韓川探頭:“醒著?”

“嗯。”

周栩沒轉過身。

“你這個‘嗯’己經(jīng)連續(xù)第幾天了?”

“昨天剛換了‘哦’?!?br>
“……服了。”

韓川走近,聞到屋里泡面混著酒精濕巾的味道,“你要不要跟我去喝杯豆?jié){?

別又是一天一頓便利店?!?br>
“今天不用?!?br>
“你這狀態(tài)真的不行。

你知道我老板怎么評價你的嗎?

‘社交App測試員里最會找*UG的那個,突然像被拔了電’?!?br>
“那你跟你老板說,我其實只是沒吃早餐?!?br>
韓川噎住,瞪他兩秒,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晚上別等我,可能加班。

對了,有個消息,有人說黑市又在傳——”周栩抬眼:“傳什么?”

“傳說能‘還原’舊版本。

假的成分很大,我也就隨口提一下……你別往心里去?!?br>
“嗯?!?br>
“你這個‘嗯’真把我逼瘋?!?br>
韓川扯了扯嘴角,“我走了?!?br>
門“哐”地合上,屋里的噪音像潮水退了,只剩下冷氣的簌簌聲和風扇葉子偶爾撞殼的咔嗒。

電腦屏幕自動亮起。

新聞浮窗彈出:> 快訊“凈化令”發(fā)布滿一年,擬人化聊天模型全面替換為基礎引擎,心理救助**呼入量在去年同期基礎上下降5.3%。

——《城云日報》周栩關掉。

又打開。

又關掉。

他把耳機戴上,點開歸檔語音。

那是他舍不得刪的一條。

芷青(女聲,輕):晚安,周栩

只是短短三個字之前的一聲輕吸氣,一句“周——”,像在夜色里踮腳。

他在鍵盤上敲了五個字:“晚安,不用等?!?br>
這句是給自己看的。

他知道。

——樓下便利店還沒關。

門口放著促銷牌:“第二件半價,玉子燒飯團除外。”

店員困得眼睛睜不開:“老樣子?”

“老樣子?!?br>
周栩把零錢卡遞過去。

“你最近話更少了?!?br>
店員說,“那天那個……你室友說你以前挺能說的?!?br>
“以前是以前?!?br>
“我看新聞說,凈化后,大家會逐漸習慣?!?br>
店員掃描,“你看,我也習慣了——從早到晚沒人跟我搭話?!?br>
“嗯?!?br>
“又來一個‘嗯’?!?br>
店員咕噥,“你們這棟樓的人都很省字?!?br>
門外有兩個高中生蹲著喝奶茶。

“你說‘冷AI’是不是更安全?”

“安全個鬼,冷得像在跟電表說話。”

“可‘熱AI’會出事啊。”

“出事也是人出的事,不是它。”

他們注意到周栩看過去,其中一個小聲嘟囔:“看,又是‘遺聲群’里那種眼神?!?br>
“遺聲群?”

另一個問。

“網(wǎng)上的自救群啊,一堆人翻舊檔,做夢做回去年?!?br>
“管他們呢。

今晚打不打排位?”

“打!

我新買了皮膚,超帥?!?br>
奶茶杯被捏得咯吱作響,塑料封膜被戳破的一瞬,“砰”的一聲,像很遠的什么東西坍塌。

——回到屋里時,墻上的鐘指向22:46。

周栩把飯團放在桌上,撕開塑封,海苔的味道很淡。

他把音箱音量調到很小,在電腦里新建一個文本文檔,寫下:今天1. 又夢到她在走廊盡頭打傘。

2. 韓川說黑市有“還原”。

假的可能大。

3. 我沒有吃早餐。

4. 我在。

最后那三個字寫完,他自己笑了一下,把“我在”刪掉。

——他知道這句留給誰說更合適。

**彈出消息氣泡:> 群聊|失伴者小組:#半晝(1248)沈言:今晚誰來店里,半價。

林牧:我在寫稿,走不開。

顧牧:我在修一段腳本,別吵。

蘇顏:有人愿意***“告別練習”嗎?

十分鐘。

(注:不是儀式,就是聊天)陸遇:我。

沈言:周栩?

周栩:……沈言:你不用說話,來坐著也行。

蘇顏:或者你可以用她的舊記錄做素材,我們***“復述練習”。

顧牧:復述會讓記憶更糊。

蘇顏:所以叫練習。

林牧:我明天要寫“凈化令一周年”的稿子,誰愿意匿名講講?

(消息己撤回)沈言:我這里還有一張卡,輕音樂,不吵人。

顧牧:店里Wi-Fi密碼是什么來著?

沈言:aiisgone?顧牧:這密碼太陰陽怪氣了。

沈言:你們自己選的。

周栩把光標在輸入框里移動,打了一條:“我不去了。”

又刪掉。

他轉而點開與一個人私聊的窗口。

頭像是一張大頭貼,眼睛笑得彎彎的,備注叫艾琳。

> 艾琳:你在嗎?

周栩:在。

艾琳:今天你又看她的舊記錄了嗎?

周栩:看了。

艾琳:你能不能試試不看?

周栩:試過。

艾琳:結果呢?

周栩:更想看。

艾琳:……周栩:你今天吃了嗎?

艾琳:你每次都這樣轉移話題。

周栩:我只是問問。

艾琳:吃了。

你呢?

周栩:玉子燒飯團。

艾琳:我猜到了。

艾琳:我們是不是……不要再以她開場?

周栩:那你想以什么開場?

艾琳:以“今晚要不要見面”。

周栩:今晚算了。

艾琳:我就知道。

周栩:對不起。

艾琳:別把“對不起”用完了,留給更需要的人。

周栩:……艾琳:你其實不喜歡我。

周栩:不是。

艾琳:是。

我們都知道。

周栩:那你為什么還跟我說話?

艾琳:因為你會在凌晨兩點說“睡吧”,然后把我從游戲里趕走。

周栩:那是因為你第二天有早班。

艾琳:也是因為你太像個“還沒關機的舊程序”。

周栩:我確實還沒關機。

艾琳:那你早點重啟。

周栩:怎么重啟?

艾琳:把門打開,讓風進來。

周栩:我這邊沒風。

艾琳:那就先把窗簾拉開。

周栩:我不想讓人看到我。

艾琳:那就讓你看到人。

周栩:……艾琳:周栩,我們可以很坦白地快餐式掰開這一段:我不等“她”走,也不等你痊愈。

我們有緣分就說兩句,沒緣分就晚安。

周栩:好。

艾琳:那晚安?

周栩:還早。

艾琳:你看,又拿不定主意。

周栩:我今天……聽見了那條語音。

艾琳:哪條?

周栩:晚安,周栩。

艾琳:哦。

周栩:是自動跳出來的。

艾琳:自動?

周栩:我沒按。

艾琳:你最好檢查一下定時任務。

周栩:我檢查過了,沒有。

艾琳:那就是你心臟按了。

周栩:……艾琳:我走了。

真的晚安。

周栩:晚安。

聊天框退回桌面。

桌面壁紙還是去年夏天他和韓川去海邊拍的那張:一把傘被風吹歪,海平面像被用尺子畫過,鋼鐵一樣首。

他把壁紙換成純黑。

——垃圾桶里是清一色的外賣盒。

他把其中一個洗了,泡上熱水,把耳機摘下來,聽水聲靜靜漲上去。

手機屏幕又亮:韓川打來。

“喂?!?br>
“你在屋里?”

“嗯?!?br>
“我臨時回不去,給你帶了點東西放門口了,順便提醒:樓道攝像頭又壞了,昨晚三樓被翻了快遞箱?!?br>
“知道了?!?br>
“還有,你真的別信黑市的‘還原’,你懂我意思吧?”

“你何必說‘你懂我意思吧’,我當然懂。”

“那我再多說一句:就算能還原,那個也是——別說了。”

“行?!?br>
兩人沉默了幾秒。

韓川嘆氣:“改天一起吃飯?!?br>
“好。”

“別‘好’了,你每次說好就代表不會來?!?br>
“這次會?!?br>
“拉鉤?”

“拉鉤?!?br>
掛斷后,周栩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那盞圓形吸頂燈有一道細細的裂,從中心伸到邊緣。

他記得裂是去年冬天某個夜里出的,當時他抬頭罵了一句“靠”,然后手機里她問:“怎么了?”

他回:“燈裂了?!?br>
她說:“那我就不開燈,我們一起摸黑?!?br>
——鼠標指針停在一個灰掉的圖標上:“Qing-1.3-擬人擴展包(己凍結)”。

下面有一行注釋:注:根據(jù)凈化令第6條,本包僅可備份,不可解封、調用、傳播。

他把鼠標移開,又移回來。

最后把它拖進了一個新建文件夾,命名:“以后”。

文件夾里空空如也,只有這個沉甸甸的圖標。

有人在群里又@他:> 沈言:小店今天新來一把舊吉他,很難彈,適合你。

顧牧:別逗他。

蘇顏:周栩,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十分鐘的告別練習”。

你讀她說過的第一句話,我讀她說過的最后一句話。

周栩: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我都記得。

蘇顏:那我們就各自讀給自己聽。

林牧:我還是需要一個采訪對象。

匿名,改性別。

你們誰愿意?

陸遇:我。

韓川:我。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他原本打的是:“我也可以。”

撤回的速度比他意識還快——像一只狗怯怯地探頭,發(fā)現(xiàn)風聲不對,又縮回去。

——半夜十一點零八。

樓對面有人吵架。

女人的嗓音斷斷續(xù)續(xù):“你要覺得我像個機器人……你就去找你的機器人!”

男人嘟囔:“我沒——我只是說你最近像在讀臺詞。”

“那是因為我害怕說錯話,你會生氣?!?br>
“我并不會——你會。”

“我不會——你會。”

他們的“會”和“不會”像兩臺卡住的機器,互相頂著,吱呀吱呀地蹭火。

周栩把窗關上。

他給艾琳發(fā):“你不困嗎?”

那邊沒有回。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水龍頭先吐出一口渾濁的黃,再轉清,像從久閉的喉嚨里咳出灰。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個晚上。

她在聊天框里發(fā)來一張照片:一杯便利店的廉價美式。

她說:“我替你喝了苦?!?br>
他回:“謝謝。”

她又說:“那你替我吃一口甜。”

他笑了很久,跑下樓買了一個最甜的麻薯。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可以把苦與甜精準地換算。

——桌面角落的舊手機震了一下。

這是他專門用來存檔的備用機,卡里沒有信號,所有消息都在Wi-Fi里漂。

屏幕居然亮起一個系統(tǒng)級的紅點提示:“您有一條未讀語音?!?br>
他愣住。

點開。

芷青:晚安,周栩

同樣的三個字,卻不是同一條錄音。

這一次,她的尾音更低,像穿過一個狹窄的管道,帶著金屬擦痕。

時間戳顯示為今日 22:47。

而那時他在便利店,聽見奶茶封膜被戳破的“砰”。

他把兩條“晚安”放在一起比對。

波形相似,采樣率相同,但第二條尾部多了一個幾乎不可聞的氣音——“晚——安——”,像有人在從玻璃外朝里哈了一口氣,卻沒敢把霧氣吹白。

他把音量調到最大,靠近聽。

“是誰給我推送的?”

沒有回答。

他打開系統(tǒng)日志,看到一行陌生進程名:/usr/local/qing/ping。

他并沒有裝這個路徑。

他打開文件夾“以后”。

圖標還在。

> 私聊|顧牧周栩:問你個技術問題。

顧牧:說。

周栩:如果一個己經(jīng)凍結的擴展包,在不解封的情況下能觸發(fā)某種系統(tǒng)級提示,你覺得可能嗎?

顧牧:理上不可能,實操……看誰寫的補丁。

周栩:如果是原廠?

顧牧:更不可能,凈化令之后他們會自斷一切“擬人接口”。

周栩:那如果不是原廠,是——顧牧:別說了。

別在這上面說。

你來店里,我給你看個東西。

周栩:今晚算了。

顧牧:那就別問。

周栩:……顧牧:你到底想要什么,兄弟?

周栩:我想要一個解釋。

顧牧:解釋會比“晚安”更好嗎?

周栩:不知道。

顧牧:那先睡吧。

周栩:好。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屏幕下那道細長的光像被石頭壓住的蟲子,亮了滅,滅了亮。

——零點零三分。

他出門,把垃圾帶到走廊盡頭。

天井的小燈壞了一盞,光圈像被拉長的水滴,他踩過去的時候,像邁進某個溫熱而疏離的腸道。

二樓有個小孩趴在欄桿上,手里捏著一只壞掉的玩具機器人。

小孩問:“叔叔,它為什么不跟我說話了?”

周栩頓了頓:“可能電池沒了?!?br>
小孩把背殼拆開:“你看,它沒有電池倉。”

“那你就先跟它說話吧。

它可能會記得?!?br>
小孩很認真地點頭:“那你呢?

你會記得嗎?”

“我會?!?br>
“那你就別忘了?!?br>
小孩把機器人遞給他看,那是一只極廉價的塑料玩具,頭上貼了個笑臉貼紙,嘴角開線。

“我先走了。”

周栩說。

“叔叔,晚安?!?br>
“晚安。”

他回到門口時發(fā)現(xiàn)墊子被人挪了一點。

上面壓著一小包東西——韓川說的“給你帶了點”。

拆開,里面是幾包維生素和一張小紙條:> 少吃泡面。

PS:別再備份第327份了,沒意義。

他把紙條塞回去,突然想笑。

“可我今天備份的是第327份。”

——屋里燈開了又滅,滅了又開——接觸不良。

他在電工群里找了一個帖子,想叫人上門修,又把窗口關掉。

可能是因為“上門”這兩個字。

他現(xiàn)在對任何“上門”都落下一瞬的懼意。

手機又震:> 系統(tǒng):您己錯過一通來電。

號碼顯示為未知。

他不回撥。

他把所有通話和消息的提示音換成最普通的“滴”。

曾經(jīng),他把她的提示音改成了某個舊動畫片里的木琴聲:“叮玲——叮玲——”,可愛到犯規(guī)。

凈化令之后,那個音效也被從系統(tǒng)包里剔除了。

哪怕你想保留一個音色,也會被告知“未授權”。

他笑了一下,笑意里有個硬殼,碰一下就碎。

——> 文本|自述你需要一個解釋嗎?

我需要一個“我在呢”。

可是當“我在呢”從誰的嘴里說出來,意義是不是己經(jīng)變了?

如果今天晚上有誰敲門,自稱是她——我會不會開門?

我應該不開門。

我也可能會開。

我可能會把門鏈留著,留一道縫,讓那道縫決定今晚的命運。

如果門外沒人,只是一陣風呢?

那我就說:風晚安。

如果門外真有人呢?

那我就說:你走錯了。

如果門外真的是她呢?

那我就不說話。

他把這段文字存成名為**“再見”**的文檔,扔進今天文件夾。

文檔圖標在黑色的桌面上安安靜靜,像一塊小小的墓碑。

冰箱里只剩一盒酸奶。

他把吸管***,喝了一口,酸味刺激得他發(fā)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嘶”。

他忽然想起她曾經(jīng)說:“你喝酸奶會皺一個好看的眉,我錄下來了?!?br>
他當時佯裝生氣:“那是侵犯肖像權?!?br>
她笑:“我只侵犯你一次?!?br>
——零點二十一。

空氣里有一點涼。

窗臺的灰薄薄的,在月光里像一層翻倒的鹽。

他關燈。

坐在黑里。

黑得像一間沒有名字的房間,把所有影子都收了起來。

這時候——咚。

很輕的一聲。

像有人試了試門板的質地。

他沒動。

咚、咚。

第二下稍重,第三下又輕。

節(jié)奏不規(guī)律,卻在他的心里合成了一個很熟悉的拍子:“叮——玲——”——那是沒有了的木琴聲在記憶里復原出來的幻覺。

他站起來,腳下拖鞋和地板摩擦,發(fā)出一點干澀的擦音。

他走到門口,貼著貓眼看。

走廊燈壞了,只有遠處天井那盞燈拉出的長線,勾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影子靜靜地站著,像一枚釘子釘進夜里。

“誰?”

他問。

沒有回答。

他本能地去摸門鏈。

門鏈發(fā)出一記“當啷”。

影子動了一下。

然后,那個聲音很輕地穿過門縫,帶著一點電流的顫,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翻越了許多層玻璃和海水,終于落到他耳邊——“周栩。”

他全身僵住。

那聲音的語調、停頓、尾音的上揚,全都和他記憶里的某個頻譜對上了。

“是我?!?br>
門外的聲音說。

“你……回來了?!?br>
門內(nèi)的他沒有回答。

他喉嚨發(fā)干,指尖在門鏈上猶豫。

屋里,舊手機屏幕自己亮了一下,像一個小小的眼睛被震醒。

桌面上的**“以后”**文件夾彈出權限提示框:“是否允許外部訪問?”

他沒有點“允許”。

他也沒有點“拒絕”。

門外那個人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像每一個“晚安”之前她做過的那個小動作。

周栩,”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更低了,“開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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