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你跪下,給我把瓷片一塊塊撿起來!”
臘月二十八,橫店罕見地下起了夾雪的小雨。
明清宮苑外的青磚地很快結了層薄冰,冰面上散著幾片碎瓷——天青釉,冰裂紋,薄得能透人影,碎得卻像割在心口。
沈瓷跪下去,膝蓋觸到冰渣的瞬間發(fā)出細碎的咯吱聲。
她沒抬頭,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碎瓷。
那是南宋官窯的葵瓣洗,原本是今晚劇組壓軸道具,現在成了道具師口中“三百萬一件”的索賠單。
“我再說一遍,是誰摔的?”
道具總監(jiān)王胖子拎著擴音喇叭,聲音尖得刺耳,“沒人承認,就從你們這群死群演工資里扣!”
沈瓷身后,十幾個穿宮女戲服的姑娘縮成一團。
她們都知道真兇是誰——沈嫣,帶資進組的女三號,也是橫店最近瘋傳的“豪門真公主”。
可沒人敢指認。
沈瓷敢。
她正要起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忽然按住她肩。
“王總監(jiān),先別急著定罪。”
聲音不高,卻帶著天生壓場的冷冽。
沈瓷側頭,看見一張過分好看的臉。
男人裹著黑色長款羽絨服,帽檐壓得很低,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桃花眼。
——謝無咎。
微博粉絲 1.2 億,三金影帝,今晚本該在隔壁《長風渡》劇組拍大夜戲,卻出現在這里。
王胖子瞬間結巴:“謝、謝老師,您怎么來了?”
“路過?!?br>
謝無咎淡淡道,目光落在沈瓷凍得通紅的指尖,“她是我朋友。”
五個字,像往沸騰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所有視線齊刷刷轉向沈瓷——那個跑龍?zhí)變赡?、連盒飯都只能領半份的“橫店最慘漢服妹”,什么時候跟頂流成朋友了?
沈瓷自己也不明白。
她只在一年前給謝無咎的雜志拍過一回漢服內頁,連話都沒說上兩句。
謝無咎卻俯身,替她拾起一片碎瓷。
指腹擦過她掌心,冰得嚇人。
“官窯冰裂紋,胎薄如紙,釉厚如玉?!?br>
他低聲道,“摔碎的聲音,不該這么悶?!?br>
沈瓷瞳孔猛縮。
她聽懂了——他在暗示瓷片被人提前做了手腳。
王胖子額頭開始冒汗。
這片葵瓣洗是沈嫣下午親自帶進組的,說是“家里借來撐場面”,碎了確實沒法交代。
“謝老師,您看……我看,先報警?!?br>
謝無咎掏出手機,屏幕上是 110 的撥號界面,“故意損毀文物,夠立案標準了?!?br>
“別別別!”
王胖子瞬間軟了,“可能、可能是道具組自己沒放好……”說話間,沈嫣的保姆車姍姍來遲。
車門打開,走下來個穿高定漢服的姑娘,繡著金線的披帛在雪夜里晃得人眼花。
“王總監(jiān),聽說道具碎了?”
沈嫣摘下墨鏡,目光掃過沈瓷,像掃過一粒塵埃,“多少錢?
我賠?!?br>
三百萬,對她來說確實只是灑灑水。
沈瓷垂眼,慢慢攥緊掌心——那里藏著一片指甲蓋大的碎釉,邊緣整齊得像是被鉗子掰過。
她忽然笑了:“沈小姐,您確定這是真品?”
沈嫣臉色微變。
謝無咎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沈瓷站起來,膝蓋處的漢服布料洇開兩團深色水跡,她卻背脊筆首:“南宋官窯胎質含鐵量高,迎光看呈豬肝色。
這片——”她舉起碎瓷,對準路燈,“透光粉白,連開片都是機器壓的。”
周圍安靜得能聽見雪落。
王胖子臉色由紅轉青,他當然知道這是高仿,只是沒想到會被當眾戳穿。
沈嫣咬唇,忽然紅了眼眶:“可能是我管家拿錯了……拿錯一次是失誤,拿錯兩次是**?!?br>
謝無咎慢悠悠補刀,“巧的是,上個月《長風渡》道具庫也丟過一件高仿官窯,手法一模一樣?!?br>
沈嫣的“豪門真公主”人設,第一次出現裂縫。
而這一切,不過是沈瓷回國后的第五天。
——凌晨一點,橫店貴賓樓酒店。
沈瓷蹲在浴缸邊,把碎瓷一片片拼回葵瓣洗的原型。
她手穩(wěn)得可怕,仿佛那些冰裂紋只是拼圖。
手機震動,彈出條微信好友申請:謝無咎備注:碎片拼好后,能給我看看嗎?
沈瓷盯著那個漆黑的頭像,半晌,點了通過。
對方很快發(fā)來第二條:天青釉掛紅,價值連城。
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沈瓷指尖一頓。
她確實在碎釉背面,發(fā)現了一抹指甲蓋大的胭脂紅——那是南宋官窯最神秘的“掛紅”工藝,存世不足三件。
而這件,本該在故宮庫房。
她忽然意識到,今晚這場鬧劇,或許不是意外。
有人想借假道具,把真文物運出境內。
而沈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同一時間,北京故宮。
白發(fā)蒼蒼的沈崇山站在南三庫門口,手里攥著一張 DNA 鑒定報告。
報告最后一行寫著:樣本 A(沈瓷)與樣本 *(沈崇山)存在生物學祖孫關系。
老人閉上眼,想起十八年前那場大火。
火光里,嬰兒的啼哭和瓷片炸裂的聲音混在一起。
他弄丟了最寶貝的孫女,也弄丟了沈家守護了六百年的秘密。
現在,孫女自己找回來了。
還帶回了南宋官窯最后的“掛紅”殘片。
老人撥通電話:“小瓷,回家吧。
爺爺等你過年?!?br>
電話那頭,沈瓷看著浴缸里拼好的葵瓣洗,輕輕“嗯”了一聲。
雪停了,天快亮了。
她不知道,此刻微博熱搜第一己經爆了:#謝無咎橫店深夜護短#配圖是雪夜里,男人撐著黑傘,傘下女孩跪在地上撿碎瓷。
傘沿傾斜的角度,擋住了她整張臉,只露出一段凍得通紅的后頸。
像一截白玉,落在天青色的釉里。
評論區(qū)瘋了: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哥哥出道十年零**,第一次見他對女生彎腰!
只有我發(fā)現,地上碎瓷是南宋官窯嗎……而謝無咎坐在保姆車里,刷新著熱搜,唇角微勾。
他想起一年前雜志拍攝,女孩穿著素白漢服站在故宮角樓,回頭對他笑:“老師,您知道南宋官窯為什么叫雨過天青嗎?”
他當時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雨停了,天青了,她也該回來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頂流今天也在扒我馬甲》,講述主角沈瓷沈嫣的甜蜜故事,作者“川爺小公子”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沈瓷,你跪下,給我把瓷片一塊塊撿起來!”臘月二十八,橫店罕見地下起了夾雪的小雨。明清宮苑外的青磚地很快結了層薄冰,冰面上散著幾片碎瓷——天青釉,冰裂紋,薄得能透人影,碎得卻像割在心口。沈瓷跪下去,膝蓋觸到冰渣的瞬間發(fā)出細碎的咯吱聲。她沒抬頭,目光死死盯著那些碎瓷。那是南宋官窯的葵瓣洗,原本是今晚劇組壓軸道具,現在成了道具師口中“三百萬一件”的索賠單。“我再說一遍,是誰摔的?”道具總監(jiān)王胖子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