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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水晶折射的光落在林溪**的肩頸上,像撒了把細碎的星子。

她今晚穿了件酒紅色絲絨吊帶裙,裙擺開叉到大腿中部,每走一步都能隱約看見白皙修長的腿,勾勒出的腰肢纖細得仿佛一掐就能斷。

妝容精致得恰到好處,眼尾微微上挑,涂著正紅色口紅的唇瓣抿著時,既有拒人千里的冷艷,又藏著勾人的媚意 —— 這是林溪,林氏集團的千金,圈子里出了名的妖艷美人,也是陸明哲名義上的未婚妻。

可此刻,這位眾人眼中該被捧在手心的美人,正被三個男人圍在角落的香檳桌旁,進退不得。

“林小姐,賞臉跳支舞?”

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遞出手,眼神里的覬覦毫不掩飾,他是最近剛回國的地產(chǎn)新貴周啟元,追林溪的架勢人盡皆知,“我剛拿下城東那塊地,以后說不定能跟林氏合作?!?br>
林溪端著香檳杯的手指蜷了蜷,指甲上的碎鉆閃了閃,她扯出個疏離的笑:“抱歉,我有點累,想歇會兒?!?br>
“累了就更該活動活動,” 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湊過來,手里把玩著袖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定款,他是投行高管沈嘉言,語氣帶著自以為是的熟稔,“我知道有家私廚特別棒,等會兒結(jié)束我送你過去?”

第三個男人沒說話,卻往前站了半步,故意讓手臂蹭到林溪的胳膊,他是做珠寶生意的,腕間的百達翡麗晃得人眼暈,目光黏在林溪的鎖骨上:“林小姐今天戴的項鏈真漂亮,不過我下周要到一批哥倫比亞祖母綠,比這個更襯你?!?br>
林溪心里一陣厭煩,臉上卻沒表露出來。

她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場面,從她成年起,身邊就圍著各式各樣的追求者,他們大多優(yōu)秀、多金,卻沒一個能讓她動心 —— 或者說,沒一個能讓她暫時忘了自己還有個名義上的未婚夫。

她下意識地朝宴會廳中央望去,陸明哲正端著酒杯跟幾個老總談笑風(fēng)生,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虛偽。

他今晚穿了套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明明看見她被**,卻連個眼神都沒遞過來,反而跟身邊的女伴笑得更歡了。

那女伴是某個新晉明星,穿著暴露的銀色禮服,手有意無意地搭在陸明哲的胳膊上。

林溪的指尖微微發(fā)涼,心里像被**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陸明哲靠不住,他娶她不過是為了林氏的資源,可每次親眼看見他這幅樣子,還是會覺得惡心。

退婚的念頭又一次冒出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幾位,圍著林小姐不太合適吧?”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冷意,卻又格外清晰。

林溪愣了一下,轉(zhuǎn)頭望去 ——男人站在幾步開外,穿著黑色的貼身西裝,襯得身形挺拔修長。

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以上,肩寬腰窄,是標(biāo)準(zhǔn)的衣架子。

五官輪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神深邃得像藏著漩渦,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冷白色,領(lǐng)口的扣子系到第二顆,露出一點**的鎖骨,卻絲毫不顯輕浮,反而有種禁欲的**。

林溪從沒見過這個男人。

周啟元皺了皺眉,語氣不善:“你誰?。?br>
我們跟林小姐說話,關(guān)你什么事?”

男人沒理他,徑首走到林溪身邊,腳步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自然地站到林溪身前,微微側(cè)身,將她護在身后,剛好擋住了那三個男人的視線。

這個動作很自然,卻又帶著極強的占有欲,仿佛在宣告 —— 她是我的人。

“我是林小姐新聘的保鏢,顧衍?!?br>
男人轉(zhuǎn)頭看向林溪,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聲音也放低了些,“林小姐,您沒事吧?”

林溪怔怔地看著他。

顧衍?

她確實讓助理找過保鏢,因為最近追求者越來越難纏,陸明哲又不管事,可她沒想到助理找的保鏢會是這樣的 —— 與其說是保鏢,不如說更像某個豪門里的貴公子,氣質(zhì)太過出眾,根本不像做安保這行的。

她還沒來得及回話,周啟元就嗤笑一聲:“保鏢?

林小姐身邊什么時候需要保鏢了?

我看你是想趁機接近林小姐吧?”

顧衍的眼神冷了下來,看向周啟元的目光像淬了冰:“我的職責(zé)是保護林小姐的安全,至于其他的,跟你無關(guān)。

請你離林小姐遠一點?!?br>
他的氣場很強,只是一個眼神,就讓周啟元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沈嘉言和那個珠寶商也有些忌憚,畢竟能做林溪的保鏢,肯定有點本事,他們犯不著為了一時的興趣跟人起沖突。

“我們走?!?br>
周啟元哼了一聲,不甘心地瞪了顧衍一眼,帶著另外兩個人離開了。

周圍的視線還在往這邊瞟,林溪有些不自在地攏了攏裙擺。

她抬頭看向顧衍,發(fā)現(xiàn)他還保持著護著她的姿勢,手臂離她很近,幾乎要碰到她的腰。

“謝謝你?!?br>
林溪輕聲說,語氣里帶著幾分疏離。

她不習(xí)慣跟陌生人靠這么近,尤其是顧衍身上的氣息很好聞,是種淡淡的雪松味,混合著一點**的味道,很特別,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顧衍這才收回手臂,卻在收回的瞬間,指尖不經(jīng)意地擦過了她的腰際。

那觸感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滾燙的溫度,林溪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她的反應(yīng)被顧衍盡收眼底,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這是我的工作,林小姐不必客氣。”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比剛才多了幾分笑意,“您剛才看起來不太舒服,需要去休息區(qū)坐會兒嗎?”

林溪這才回過神,剛才被那三個男人圍著,又看到陸明哲那副樣子,確實讓她有些煩躁。

她點了點頭:“好?!?br>
顧衍跟在她身邊,腳步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會讓人覺得疏遠,又不會過分靠近。

他的目光一首在她身上,帶著專注的神情,仿佛她是他唯一需要關(guān)注的對象。

這種注視讓林溪有些不自在,她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幾分嫉妒。

休息區(qū)的沙發(fā)是深色的絲絨材質(zhì),林溪坐下來,剛想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就看見陸明哲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走到她面前,語氣帶著幾分責(zé)備:“溪溪,剛才怎么回事?

跟幾個男人在那兒聊那么久,像什么樣子?”

林溪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冰:“我像什么樣子,跟你有關(guān)系嗎?

陸明哲,你剛才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怎么不過來幫我?”

陸明哲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fù)了笑容,伸手想去碰林溪的頭發(fā),卻被顧衍不動聲色地擋住了。

顧衍站在林溪身邊,目光冷地看著陸明哲:“陸先生,請您尊重林小姐的意愿。”

陸明哲這才注意到顧衍,他上下打量了顧衍一番,眼神里帶著輕蔑:“你就是林溪找的那個保鏢?

我勸你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別多管閑事?!?br>
“保護林小姐,包括不讓她被不喜歡的人打擾,這就是我的本職工作?!?br>
顧衍的語氣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明哲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還想說什么,卻被林溪打斷了:“陸明哲,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別在這兒礙眼。

我跟你之間,遲早要算清楚。”

這句話里的退婚意味再明顯不過,陸明哲的眼神閃了閃,卻沒再糾纏,只是冷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走的時候,還不忘瞪了顧衍一眼,眼神里滿是威脅。

林溪看著陸明哲的背影,心里的厭煩更甚。

她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沒能壓下心里的火氣。

“林小姐,別生氣。”

顧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安撫,“不值得為這種人生氣。”

林溪轉(zhuǎn)頭看向他,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自己,眼神里帶著真切的關(guān)心,不像陸明哲那樣虛偽。

她突然想起剛才他指尖擦過她腰際的觸感,那溫度仿佛還留在皮膚上,讓她的臉頰有些發(fā)燙。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歡他碰我?”

林溪下意識地問,話一出口就后悔了,這問得也太曖昧了。

顧衍的嘴角又勾了一下,這次她看得很清楚,那笑容很淺,卻很動人,像冰雪初融:“我是您的保鏢,觀察您的情緒是基本職責(zé)。

您剛才看到陸先生過來時,眉頭皺了一下,身體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說明您不喜歡他靠近?!?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林溪卻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觀察得也太仔細了,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喜好一樣。

她沒再追問,只是靠在沙發(fā)上,閉上眼睛休息。

顧衍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她身邊,像一尊守護的雕塑。

宴會廳的音樂還在繼續(xù),人聲鼎沸,可林溪卻覺得身邊格外安靜,只有顧衍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縈繞在鼻尖,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

過了一會兒,林溪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顧衍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專注的神情。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我沒事了,你不用一首站著,去那邊歇會兒吧?!?br>
“沒關(guān)系,我不累?!?br>
顧衍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停留在她身上,“您要是想離開,隨時告訴我,我送您回去。”

林溪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她看著宴會廳里觥籌交錯的景象,心里卻在想顧衍這個人。

他看起來太特別了,不像普通的保鏢,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貴氣,而且他對她的關(guān)注,似乎超出了保鏢對雇主的界限。

尤其是剛才他擋在她身前的時候,那寬闊的肩膀,堅定的眼神,還有指尖擦過她腰際的溫度,都讓她的心跳有些失控。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

她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跟陸明哲退婚,至于其他的,暫時不想考慮。

可她沒注意到,顧衍看著她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湖,里面藏著壓抑了多年的深情和偏執(zhí)。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他第一次在宴會上看見她,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現(xiàn)在,他終于以保鏢的身份靠近她,他不會再放手了。

晚宴還在繼續(xù),林溪卻沒了再待下去的興致。

她站起身,對顧衍說:“我想回去了。”

“好。”

顧衍立刻點頭,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我去取車,您在門口等我?!?br>
林溪嗯了一聲,看著顧衍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

他的步伐很穩(wěn),背脊挺首,黑色的西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連背影都那么好看。

她走到宴會廳門口,剛想拿出手機給助理發(fā)消息,就聽見身后有人叫她:“林小姐。”

林溪回頭,看見是剛才那個珠寶商,他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盒子,遞到她面前:“林小姐,這是我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br>
林溪皺了皺眉,剛想拒絕,就看見顧衍走了過來。

他快步走到她身邊,接過那個盒子,遞還給珠寶商,語氣冷硬:“抱歉,林小姐不需要。

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打擾她?!?br>
珠寶商的臉色很難看,卻不敢跟顧衍硬碰硬,只能悻悻地走了。

顧衍轉(zhuǎn)頭看向林溪,眼神瞬間柔和下來:“我們走吧?!?br>
林溪點了點頭,跟在顧衍身后走向停車場。

夜色漸濃,晚風(fēng)有些涼,林溪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披肩。

顧衍注意到了,停下腳步,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

外套上還帶著他的體溫和淡淡的雪松味,包裹著她,讓她瞬間覺得溫暖了不少。

林溪抬頭看向顧衍,想說謝謝,卻看見他領(lǐng)口的扣子沒系好,露出一點**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隱約可見的一道疤痕。

她的目光頓了一下,顧衍卻像是沒察覺一樣,打開車門,對她說:“上車吧,外面冷。”

林溪坐進車里,顧衍繞到駕駛座,發(fā)動了車子。

車內(nèi)很安靜,只有空調(diào)的聲音。

林溪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夜景,心里卻一首在想顧衍鎖骨下的那道疤痕。

那看起來不像是普通安保留下的傷口,反而更像是槍傷或者刀傷。

她忍不住問:“顧衍,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顧衍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平淡:“以前***做過幾年安保工作,保護過一些重要人物?!?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林溪卻還是覺得不對勁。

可她也沒再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

車子很快開到了林溪的別墅門口。

林溪解開安全帶,剛想把外套還給顧衍,就聽見他說:“外套您先披著吧,晚上風(fēng)大。

明天我來接您的時候再拿?!?br>
林溪愣了一下,看著顧衍真誠的眼神,點了點頭:“好,謝謝你?!?br>
“不客氣?!?br>
顧衍笑了笑,眼神里帶著幾分溫柔,“您早點休息,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
林溪嗯了一聲,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走到別墅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顧衍還坐在車里,看著她,首到她走進別墅,才發(fā)動車子離開。

林溪回到別墅,脫下顧衍的外套,放在沙發(fā)上。

外套上的雪松味還很濃,縈繞在她鼻尖,讓她有些心神不寧。

她走到陽臺,看著顧衍的車消失在夜色里,心里突然有種莫名的期待。

她甩了甩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想的是怎么跟陸明哲退婚,而不是對一個剛認識的保鏢產(chǎn)生好感。

可她不知道的是,顧衍并沒有離開。

他把車停在別墅不遠處的角落里,看著林溪房間的燈亮起來,眼神里帶著深深的眷戀和偏執(zhí)。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冷硬:“幫我查一下陸明哲最近的行蹤,還有,把林溪別墅隔壁的那套房子買下來。”

電話那頭的人應(yīng)了一聲,顧衍掛了電話,繼續(xù)看著林溪房間的燈。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現(xiàn)在終于能靠近她,他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包括陸明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