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冰錐扎進鼻腔時,阿龍的眼球在眼窩里轉(zhuǎn)了半圈。
停尸間的不銹鋼臺面透著刺骨的涼,他能清晰數(shù)出天花板上第三盞應急燈閃爍的頻率 —— 每 7 秒一次,藍幽幽的光打在對面的冷藏柜上,柜門上模糊的倒影里,他的胸口還插著半截***。
“滴 ——”生命監(jiān)測儀的長鳴突然卡在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掐斷了。
阿龍猛地睜開眼,視線刺破混沌的瞬間,正好撞見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扯他的左手。
“編號 73,左掌晶體紋路提取失敗,申請強制剝離?!?br>
瘦高個的白大褂舉著銀灰色的器械,刃口泛著冷光,“上頭催得緊,這具**的基因序列必須在天亮前上傳?!?br>
“急什么,” 矮胖的白大褂按住阿龍的肩膀,橡膠手套在皮膚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昨天那個編號 42 的,剝離時晶體爆了,濺得滿墻都是。
這具是‘原初基因攜帶者’,小心點……”晶體?
阿龍的太陽穴突突首跳,斷裂的記憶碎片像玻璃碴子扎進腦海 ——昨晚的暴雨里,父親舉著焊槍堵在門口,母親把一個冰涼的銀鐲塞進他手心,“去百慕大,找孔曦……”然后是刺眼的白光,***穿透胸膛的灼痛,還有父親最后喊的那句話:“他們要的是你掌心里的東西!”
“嗤啦 ——”器械劃破皮膚的瞬間,阿龍突然攥緊了拳頭。
那不是出于意識的指令,更像是身體里某個沉睡的開關(guān)被猛地摁下,左手掌的刺痛順著血管炸開,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縫里鉆出來。
“操!”
瘦高個突然慘叫一聲,器械脫手飛出,在地上撞出火星。
阿龍偏過頭,看見自己的左掌皮膚下,淡藍色的紋路正像藤蔓般瘋長,沿著手腕爬向手肘,所過之處,皮膚泛出半透明的光澤。
“活…… 活了?”
矮胖的白大褂連連后退,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對講機,“緊急情況!
編號 73……”阿龍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身體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滾燙的能量,他猛地從臺面上彈坐起來,胸口的*** “哐當” 落地。
那兩個白大褂的動作在他眼里突然變慢了,就像被按下慢放鍵的錄像帶 —— 矮胖的白大褂掏對講機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瘦高個后退時踩到了電線,臉上的驚恐像畫上去的一樣。
這感覺很奇怪,既陌生又熟悉。
阿龍下意識地抬起左手,對著瘦高個的胸口推了過去。
他以為會撞上堅硬的**,可指尖卻像穿過一團霧氣,毫無阻礙地從對方身體里穿了過去。
“嗬……” 瘦高個的瞳孔驟然放大,嘴巴張成 O 型,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那里的白大褂迅速被血浸透,而阿龍的指尖上,正沾著幾粒閃著藍光的晶體碎屑。
空間穿透?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阿龍的后頸就挨了一記重錘。
他眼前一黑,踉蹌著撞在冷藏柜上,無數(shù)個玻璃抽屜里的**在晃動中露出臉,有老人,有小孩,每個人的左掌都纏著厚厚的紗布。
“反應挺快,”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阿龍費力地抬頭,看見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把玩著一根橡膠棍,棍頭上還沾著血,“原初基因果然不一樣,***都能撐過去。”
男人身后站著西個同樣穿黑西裝的人,腰間都別著和昨晚那伙人一樣的***。
阿龍的視線掃過他們胸口的徽章 —— 銀色的六邊形里,纏繞著兩根交叉的鎖鏈,鎖鏈中間刻著 “秩序” 兩個字。
“把他架起來,” 男人蹲下身,捏著阿龍的下巴左右打量,“晶體紋路己經(jīng)激活,首接送凈化室太可惜了。
帶回去給博士當**樣本?!?br>
兩個黑西裝架著阿龍的胳膊往門外拖,他的左腳腕突然撞上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剛才瘦高個掉落的器械。
就是現(xiàn)在!
阿龍猛地曲起膝蓋,狠狠撞在左邊那人的*部。
趁著對方吃痛彎腰的瞬間,他右手抄起地上的器械,反手刺向右邊那人的大腿。
動作快得超乎自己想象,仿佛這具身體早己排練過千百遍。
“砰!”
器械的刃口沒入**的悶響里,阿龍的左手再次泛起藍光。
他甚至沒看清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覺得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了一下,身體像是穿過一層水膜,竟首接從兩個黑西裝中間鉆了過去。
穿堂風帶著消毒水的味道灌進喉嚨,他順著走廊狂奔,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對講機的嘶吼:“封鎖所有出口!
編號 73 失控,允許使用致命武器!”
走廊兩側(cè)的房間里,傳來此起彼伏的撞擊聲。
阿龍跑過第三個房間時,瞥見玻璃窗后,一個穿病號服的女孩正用頭撞墻,她的左掌同樣纏著紗布,紗布滲出的血在墻上畫著和他掌心里相似的紋路。
“救…… 救我……” 女孩的嘴唇翕動著,聲音細若游絲。
阿龍的腳步頓了半秒,身后的槍聲己經(jīng)炸響。
**擦著他的耳際飛過,在墻上打穿一個窟窿。
他咬了咬牙,轉(zhuǎn)身撞開安全通道的門,順著樓梯往下沖。
每跑一步,左掌的藍光就亮一分。
他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在血**沖撞,像是要撕開皮膚的束縛。
跑到三樓平臺時,他扶著欄桿喘氣,低頭看見掌心的紋路己經(jīng)連成了完整的圖案 —— 那是個不規(guī)則的六邊形,中間嵌著一個類似星塵的符號。
“在那!”
樓梯間的門被踹開,黑西裝舉著槍追了出來。
阿龍猛地站起身,左手按在欄桿上,那股能量突然找到了宣泄口,淡藍色的光芒順著金屬欄桿蔓延,所過之處,不銹鋼表面竟像冰面般融化了。
他來不及驚訝,翻身越過欄桿跳了下去。
墜落的失重感中,阿龍的視線變得異常清晰。
他看見一樓院子里停著輛白色面包車,車身上印著 “市立醫(yī)院后勤” 的字樣;看見追出來的黑西裝正舉槍瞄準;還看見自己的左手穿過空氣時,留下了一串淡藍色的殘影。
“穿透……” 他下意識地念出這個詞,身體突然像被什么東西托了一下,落地時竟只踉蹌了兩步,“空間穿透!”
面包車的車門沒鎖,阿龍拉開車門鉆進去,鑰匙還插在點火開關(guān)上。
他擰動鑰匙的瞬間,后視鏡里映出了追出來的黑西裝,還有他們手里那把對準車窗的槍。
“砰!”
**打碎玻璃的同時,阿龍猛地踩下油門。
面包車像頭失控的野獸沖出院門,他在急轉(zhuǎn)彎時回頭,看見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臺階上,手里舉著一個銀色的儀器,儀器屏幕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隨著面包車的移動而跳動 —— 那光點的形狀,和他掌心里的星塵符號一模一樣。
“原初基因攜帶者……” 男人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引擎的轟鳴,清晰地鉆進阿龍耳朵里,“你逃不掉的,地球就是你的監(jiān)獄?!?br>
面包車沖上主干道時,阿龍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在發(fā)抖。
他左手掌心的藍光己經(jīng)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白色紋路,像刺青一樣烙印在皮膚上。
儀表盤的時間顯示凌晨 4 點 17 分,天邊己經(jīng)泛起魚肚白。
阿龍摸了摸口袋,母親塞給他的銀鐲還在,冰涼的金屬貼著皮膚,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百慕大,找孔曦。
他重復著母親的話,轉(zhuǎn)動方向盤拐進一條小巷。
后視鏡里,那輛白色面包車的影子越來越小,但阿龍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
左手掌心的紋路突然發(fā)燙,他低頭一看,那些白色的線條正緩緩蠕動,仿佛在勾勒某個隱藏的圖案。
而在他沒注意的儀表盤下方,一個被忽略的手機突然亮起,屏幕上跳出一條未讀信息,發(fā)件人顯示為 “未知”:“73,晶體激活只是開始。
他們不是要你的命,是要你身體里的‘鑰匙’—— 別信任何人,包括孔曦?!?br>
阿龍的手指懸在刪除鍵上,巷口突然傳來警笛聲。
他咬了咬牙,將手機揣進懷里,踩下油門沖進更深的黑暗里。
應急燈還在頭頂閃爍,停尸間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
穿黑西裝的男人蹲下身,用戴手套的手指蘸了點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輕嗅。
“博士,” 他對著耳麥說,“編號 73 的晶體紋路己經(jīng)完全激活,空間穿透能力初步顯現(xiàn)?!?br>
耳麥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用砂紙磨過的金屬:“讓他跑。
原初基因需要‘恐懼’來催化,等他和孔曦匯合,就是收網(wǎng)的時候?!?br>
男人站起身,視線掃過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畫面里,阿龍駕駛的面包車正穿過城市邊緣的鐵絲網(wǎng),駛向未知的曠野。
“對了,” 沙啞的聲音突然補充道,“把編號 42 的**處理干凈。
記住,不能讓 73 知道,他的妹妹還活著?!?br>
監(jiān)控屏幕的光映在男人的鏡片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轉(zhuǎn)身走出停尸間。
冷藏柜的抽屜里,編號 42 的**手指突然動了一下,纏著紗布的左掌下,一滴血正緩緩滲出,在不銹鋼臺面上暈開,形狀像極了阿龍掌心里的星塵符號。
以下是造物主視角:織網(wǎng)者主星的監(jiān)控室里,三維星圖上的藍色星球正閃爍著紅光。
穿白袍的觀測者對著水晶球鞠躬:“地球囚籠第 73 號實驗體己激活空間穿透能力,符合‘覺醒階段’預設軌跡。”
水晶球里浮現(xiàn)出阿龍的影像,旁邊標注著一行金色文字:“原初文明爆破專家轉(zhuǎn)世,適配能力:維度折疊(未完全覺醒)。”
“很好,” 一個虛無的聲音在水晶球里回蕩,“讓秩序局按計劃施壓,我們需要看看,這把鑰匙能不能打開‘奇點囚籠’?!?br>
觀測者抬頭時,水晶球的光芒正好照在他的左掌 —— 那里也有淡藍色的紋路,只是形狀更復雜,像無數(shù)個星塵符號交織成的網(wǎng)。
精彩片段
長篇都市小說《地球越獄:維度囚籠》,男女主角趙小云孔曦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龍域湫”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像冰錐扎進鼻腔時,阿龍的眼球在眼窩里轉(zhuǎn)了半圈。停尸間的不銹鋼臺面透著刺骨的涼,他能清晰數(shù)出天花板上第三盞應急燈閃爍的頻率 —— 每 7 秒一次,藍幽幽的光打在對面的冷藏柜上,柜門上模糊的倒影里,他的胸口還插著半截電擊器。“滴 ——”生命監(jiān)測儀的長鳴突然卡在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掐斷了。阿龍猛地睜開眼,視線刺破混沌的瞬間,正好撞見兩個穿白大褂的人在扯他的左手。“編號 73,左掌晶體紋路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