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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神婆只想躺平,陰差勿擾

本神婆只想躺平,陰差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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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本神婆只想躺平,陰差勿擾》男女主角林晚照林晚,是小說寫手純色桔?;ㄋ鶎?。精彩內(nèi)容:青陽縣的雨,下得黏黏糊糊,沒完沒了,像是老天爺也染上了這北宋末年的憊懶,連傾倒洗腳水都懶得用力,只淅淅瀝瀝地敷衍著。城隍廟后頭那間比城隍爺還破的小偏殿里,林晚照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鼾聲輕微,與屋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倒是相得益彰。一頭長發(fā)胡亂團(tuán)在腦后,幾縷發(fā)絲不聽話地黏在頰邊,襯得眼角那顆小痣都帶了幾分睡意朦朧。粗布被子被她踹到了腳底,一條腿毫不雅觀地架在床沿外,仿佛夢里也在跟誰較勁?!斑恕诉恕?..

青陽縣的雨,下得黏黏糊糊,沒完沒了,像是老天爺也染上了這北宋末年的憊懶,連傾倒洗腳水都懶得用力,只淅淅瀝瀝地敷衍著。

城隍廟后頭那間比城隍爺還破的小偏殿里,林晚照正西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鼾聲輕微,與屋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倒是相得益彰。

一頭長發(fā)胡亂團(tuán)在腦后,幾縷發(fā)絲不聽話地黏在頰邊,襯得眼角那顆小痣都帶了幾分睡意朦朧。

粗布被子被她踹到了腳底,一條腿毫不雅觀地架在床沿外,仿佛夢里也在跟誰較勁。

“咚…咚咚…”不是雨聲。

聲音很輕,帶著點遲疑,像是誰用濕漉漉的指尖在摳門板。

林晚照翻了個身,把臉埋進(jìn)散發(fā)著淡淡霉味的枕頭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吵什么…下雨天不睡覺…缺德…咚…咚咚咚…”那聲音固執(zhí)地響著,甚至還帶上了一點指甲刮擦的動靜,滋啦滋啦,聽得人牙酸。

林晚照猛地坐起身,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發(fā),眼睛里全是沒睡醒的暴躁火氣。

她瞪著那扇吱呀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破木門,惡聲惡氣地吼:“誰啊!

報喪??!

等著!

**爺批條子也得容我穿個鞋!”

門外瞬間安靜了。

只有雨聲依舊。

她打了個巨大的哈欠,趿拉上那雙快磨穿底的布鞋,慢吞吞地蹭到桌邊,想倒杯冷水醒醒神。

茶壺是空的,壺嘴對著她,像個無聲的嘲笑。

“嘖?!?br>
她不耐煩地撇嘴,視線落在桌角。

桌子瘸了一條腿,下面墊著本破舊的話本,話本上面,還壓著一疊皺巴巴、邊緣泛黃,甚至還沾著幾點油污的紙。

最上面那張,材質(zhì)明顯不同,是一種詭異的慘白,觸手冰涼,上面用濃墨寫滿了字,字跡扭扭曲曲,透著一股子陰間才有的森然寒氣。

——陰司狀紙。

三天前,那個穿著皂衣、臉白得像刮了大白的陰差,哭喪著臉,幾乎是以一種“求求你行行好收了這禍害吧”的姿態(tài),把這玩意硬塞給她的。

當(dāng)時那陰差怎么說來著?

“林…林姑娘,您師傅生前是咱們這片最有本事的,雖然…雖然那啥了,但香火情還在。

這狀子…實在沒地方遞了,城隍爺都三年沒上班了,下面亂成一鍋粥,冤魂塞路,**歹…好歹看一眼?”

她當(dāng)時怎么回的?

哦,她連著打了三個哈欠,指著門外:“看見那亂葬崗沒?

冤魂多?

拿去那兒貼墻上,搞個冤魂公示欄,誰冤誰自己看,別來煩我。”

陰差那臉更白了,差點沒當(dāng)場表演個魂飛魄散給她助興。

最后狀紙還是被留下了,就扔在門口那攤雨水里。

她回屋時踩了一腳,撿起來一看,好么,還多了個泥腳印。

于是物盡其用,拿來墊了這總是晃悠的桌角。

別說,尺寸剛合適,比那話本子穩(wěn)當(dāng)多了。

林晚照伸出腳,踢了踢那疊紙,確認(rèn)桌角穩(wěn)如泰山,滿意地點點頭。

至于狀紙上寫的什么“青陽縣西街賣炊餅的武大”、“枉死”、“冤屈難申”、“求仙姑做主”……關(guān)她屁事。

她是**,又不是青天大老爺。

再說了,上次她多管閑事是什么下場?

十二歲,拼著半條命幫村頭李二家驅(qū)了個纏身的小鬼,結(jié)果呢?

李二沒多久上山砍柴摔死了,全村人指著她鼻子罵掃把星,克夫命!

說她招來的根本不是什么好東西,把李二魂勾走了。

她師傅拿著藤條抽得她半個月下不來床,罵她學(xué)藝不精還敢逞強(qiáng)。

從那以后,她就悟了。

捉鬼?

伸冤?

那是正經(jīng)道士和官老爺?shù)幕顑骸?br>
林晚照,就是個住在破廟里,靠賣幾張鬼畫符混口飯吃的***。

鬼畫符有沒有用?

天知道,反正求個心安的人多了,她餓不死就行。

睡覺,看話本,混吃等死,這才是人間正道。

“嗚……嗚嗚……”女人的哭聲,細(xì)細(xì)切切,幽怨得能擰出冰碴子,穿透雨幕和破門板,精準(zhǔn)地鉆進(jìn)她的耳朵。

又來了。

林晚照面無表情地走到墻角,從一堆畫廢了的黃符紙里扒拉出兩小團(tuán)棉花,塞進(jìn)耳朵里。

世界頓時清凈了大半,只剩嗡嗡聲和自己不太順暢的呼吸。

哭聲堅持不懈,甚至還帶上了臺詞:“……仙姑……可憐可憐俺……死得冤啊……俺那殺千刀的……和那**……”林晚照充耳不聞,溜達(dá)回床邊,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雨天睡覺,天經(jīng)地義。

“砰!

砰砰砰!”

這次不是摳門,是砸門了。

力氣大得整個門框都在顫,灰塵簌簌落下。

棉花團(tuán)都擋不住這動靜。

林晚照火了,一把扯下棉花,沖到門后,也不開門,叉著腰就罵:“有完沒完!

冤冤冤!

這世道誰不冤?!

我好好睡著覺被你吵醒我冤不冤?!

再敲信不信我出去給你畫個滿臉花,讓你下去了你相好的都認(rèn)不出你!”

砸門聲戛然而止。

門外安靜了那么一瞬,只剩下雨聲。

就在林晚照以為對方終于識相了的時候,那女聲猛地拔高,變得尖利凄慘,充滿了絕望的憤怒:“林晚照!

你見死不救!

你算什么仙姑!

你和那些害我的人一樣!

你們都會遭報應(yīng)的!

我咒你睡覺永遠(yuǎn)鬼壓床!

吃飯永遠(yuǎn)吃到沙子!

走路必踩**!

我天天晚上來你床頭哭!

哭到你耳鳴眼花睡不著——”詛咒惡毒又瑣碎,充滿了市井婦人的潑辣和冤魂的怨毒。

林晚照掏掏耳朵,嘆了口氣。

罵得真難聽。

而且,精準(zhǔn)地戳到了她的痛點——不能睡覺。

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fā),視線在屋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香案底下那個落滿灰的破布包上。

那是她師傅留下的家伙事兒,多少年沒動過了。

門外的哭罵聲還在繼續(xù),大有不把她罵到精神崩潰決不罷休的架勢。

“行了行了!

別嚎了!”

林晚照猛地拉開門栓,一把將破門拉開。

門外空蕩蕩,只有如織的雨線和被風(fēng)吹得歪斜的荒草。

但那股子陰冷刺骨的怨氣,卻濃得化不開,纏繞在門口的石階上。

她彎腰,從門廊底下摸出個小瓦罐,里面是半罐渾濁的、散發(fā)著怪味的液體——是她用爛菜葉和雨水瞎搗鼓的,本打算用來“以毒攻毒”熏老鼠的。

“喏,”她沒好氣地把瓦罐往門口那團(tuán)無形的怨氣處一潑,“賞你的,消停點。

再吵,下次潑的就是黑狗血了,還是過期發(fā)臭的那種。”

“滋——”空氣中似乎響起一聲輕微的、像是被嗆到的怪異聲響。

那濃得化不開的怨氣猛地一滯,隨即像是被惡心到了似的,劇烈地翻滾起來,然后飛快地退散開一段距離。

哭聲……停了。

世界終于清靜了,只剩下嘩啦啦的雨聲。

林晚照滿意地拍拍手,正準(zhǔn)備關(guān)門回去繼續(xù)她的千秋大夢,眼角余光卻瞥見泥濘的小路盡頭,雨幕之中,緩緩走來一個人影。

那人撐著一把油紙傘,傘面傾斜,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青色的衣袍下擺和一雙沾滿了泥漿的靴子。

步履沉穩(wěn),一步一步,目標(biāo)明確地朝著她這座破廟而來。

不像村民,更不像鬼。

林晚照的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麻煩。

這兩個字像警鈴一樣在她腦子里嗡嗡作響。

比鬼哭狼嚎還讓人心煩。

她“砰”地一聲甩上門,飛快地插上門栓,動作利落得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睡眼惺忪的擺爛**。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停在門外。

短暫的沉默后,響起一道清冷的、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的男聲,敲打在雨聲和門板上:“請問,此處可是林仙姑居所?

在下沈星闌,自欽天監(jiān)而來,為查青陽縣妖邪作祟一案,特來拜會?!?br>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yán)肅。

林晚照:“……”欽天監(jiān)?

觀星師?

查案?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點的鞋尖,又扭頭看了看那桌角下墊著的、皺巴巴的陰司狀紙。

完犢子。

大的要來了。

而且,看起來不像能輕易拿過期黑狗血潑走的樣子。

她的回籠覺,徹底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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