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張紙質(zhì)的文檔調(diào)了出來。
手術前，手術后的照片對比明顯。
檔案上寫著：因車禍毀容，需進行面部重建手術。
幸好。
我做足了準備。
之前擔心遇到孟欣欣或顧黎，所以我整容的時候，故意輾轉(zhuǎn)三家醫(yī)院，分三次手術。
孟欣欣眼神里的警惕慢慢散去，變成了不屑。
“呵，白長了一雙漂亮眼睛，原來鑲在一張丑臉上。”
我皺著眉頭，一字一句。
“顧**，您不僅仗勢欺人，還進行人身攻擊。這就過分了吧？”
孟欣欣一聽不爽，又想準備發(fā)飆。
顧黎抓住了她的手腕，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一張卡，遞給我。
“這里有五十萬，算賠償?！?br>他拉過孟欣欣的手。
“可以走了嗎？打個水光針，鬧這么大陣仗。”
孟欣欣瞪我一眼，只好恨恨不甘跟著顧黎走了。
臨走前，顧黎回頭看我。
那眼神，有疑惑，有不甘，有說不清的情緒。
五年前的畫面頓時涌上來。
那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
在慈善舞會上，我在角落喝著果汁。
人群中，有人回眸看了我一眼。
兩人對視的瞬間，世界仿佛都消失了。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見鐘情和雙向奔赴。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他緩緩向我走來。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我們在舞池中央旋轉(zhuǎn)，一圈，又一圈。
他的眼睛里有溫柔的光。
“你的眼睛，像藏著星辰大海?！?br>舞會結束，我們交換了電話號碼。
他在我手機里存的備注是。
“等你的顧先生?！?br>后來，他等到了，我成了他的未婚妻。
再后來，他不要了，我成了囚犯。
眼睛開始發(fā)燙，我立刻停住了回憶。
不行。
不能哭。
醫(yī)生說過，眼淚會感染傷口，會讓新皮膚潰爛。
我用力抬頭，看向天花板，把眼淚逼了回去。
出院后，我開了一家舞蹈培訓班，專門教幼兒舞蹈。
把孩子送走后，我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黎手里拿著一束滿天星，那是我曾經(jīng)最喜歡的花。
“南雪老師，我想請個私教?！?br>“家里有個女孩，四歲，想學芭蕾。”
我輕輕搖頭。
“顧先生，顧家可不缺好老師?！?br>“她們不是你?！?br>他直白地說。
空氣凝固了一瞬。
我轉(zhuǎn)身繼續(xù)收拾東西。
“抱歉，我只教班級課，不接私教。”
“薪水可以翻倍，不，三倍。”
他上前一步。
“你別擔心欣欣。上次醫(yī)院的事，是個誤會。她知道你的身份了，不會針對你。”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著蓬蓬裙，扎著兩個小揪揪，很可愛。
頓時，我的小腹不由自主地抽搐。
如果我的孩子還在，也該四歲多了。
五年前，我和顧黎準備結婚了，我當時懷孕三個月。
孟欣欣借故來照顧我，卻爬上了顧黎的床。
當我得知時，我崩潰了，選擇了離家出走。
等顧黎找到我時，他直接扇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