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鉆進楊濤的鼻腔時,他正掙扎著從混沌中浮出意識。
“唔……”沉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泛著冷光的金屬穹頂。
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味,還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像極了菜市場**砧板上殘留的腥甜。
“醒了!
307 號醒了!”
一個清脆如銀鈴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
楊濤轉(zhuǎn)動眼球,看見床邊站著個穿白色制服的姑娘,約莫二十出頭,梳著利落的馬尾,胸前的工作牌寫著 “醫(yī)護員:林薇”。
最讓他心頭一震的是姑**眼睛 —— 那是雙亮得驚人的杏眼,此刻正瞪得溜圓,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簌簌顫抖,里面翻涌著好奇、激動,還有一絲…… 敬畏?
“水……” 楊濤的喉嚨干得像被砂紙磨過,嘶啞的聲音幾乎不成調(diào)。
“哎!
馬上來!”
林薇手忙腳亂地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后頸喂他喝下。
指尖觸碰到的皮膚細膩溫熱,讓楊濤沒來由地想起超市里精心包裝的進口水果。
“這是…… 哪里?”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環(huán)顧西周。
這像是間病房,卻比他見過的任何醫(yī)院都要寬敞,墻壁是泛著金屬光澤的未知材質(zhì),角落里的儀器閃爍著幽藍的光,屏幕上跳動的波形他一個也看不懂。
林薇的臉頰突然泛起紅暈,手指緊張地絞著白大褂下擺:“這里是青嵐市第三安全區(qū)醫(yī)療中心。
您…… 您還記得發(fā)生什么了嗎?
三天前您突然暈倒在東區(qū)商業(yè)街,是巡邏隊把您送過來的?!?br>
“青嵐市?”
楊濤皺緊眉頭,“我不是在江城嗎?
怎么會……”他的記憶還停留在暴雨夜的十字路口,刺眼的遠光燈穿透雨幕,緊接著是劇烈的撞擊和騰空感。
按常理說,那種程度的車禍,他恐怕早己是一捧骨灰,可現(xiàn)在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跳動,甚至能聞到林薇發(fā)間淡淡的薄荷香。
“江城?”
林薇眨了眨眼,像是聽到了什么陌生的詞匯,“那是什么地方呀?
從沒聽說過呢?!?br>
楊濤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手臂上插著根透明的管子,另一端連接著懸浮在空中的輸液袋,淡綠色的液體正順著管子緩緩滴落。
更詭異的是,整個病房里除了他,就只有林薇一個人,而且從他醒來后,聽到的所有聲音,看到的所有人影,全都是女性。
“這里…… 只有你一個醫(yī)護員嗎?”
“是啊,” 林薇點點頭,伸手幫他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經(jīng)意間擦過他的手背,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我們安全區(qū)的醫(yī)療中心,都是女醫(yī)生女護士哦。
說起來,像您這樣的…… 嗯,男性,真是很少見呢。”
她說到 “男性” 兩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眼神里的好奇幾乎要溢出來,就像在打量什么珍稀動物。
楊濤的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里炸開 —— 他可能…… 穿越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們身材高挑,腰間別著閃爍著寒光的短刃,眼神銳利如鷹,掃視過來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307 號,身體狀況怎么樣?”
左邊的女人開口問道,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
“回李隊長,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林薇立刻站首身體,語氣恭敬。
被稱作李隊長的女人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楊濤:“能起來嗎?
跟我們?nèi)プ鰝€登記?!?br>
楊濤沉默著點了點頭,在林薇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
他注意到這兩個女人的制服肩膀處,都繡著一個銀色的狼頭標志,而她們的手腕上,隱約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下,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微微蠕動。
“我叫楊濤,” 他主動開口,試圖獲取更多信息,“請問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現(xiàn)在是…… 哪一年?”
李隊長挑了挑眉,像是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這里是大夏聯(lián)盟青嵐安全區(qū),星歷 37 年。
怎么,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星歷 37 年?
楊濤的心徹底涼了。
果然不是他原來的世界。
跟著兩個女隊長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景象讓他再次愣住。
來來往往的全都是女性,有穿著白大褂的醫(yī)護人員,有穿著黑色制服的巡邏隊員,還有一些穿著便服的行人,她們的共同點是 —— 都在偷偷打量他,眼神各異,有好奇,有驚訝,還有幾個年輕女孩,甚至紅著臉低下了頭。
這種被當成稀有動物圍觀的感覺,讓楊濤渾身不自在。
登記處設(shè)在醫(yī)療中心一樓的一個小房間里,里面坐著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手指在一塊發(fā)光的屏幕上飛快地***。
“姓名?”
“楊濤?!?br>
“年齡?”
“23。”
“籍貫?”
“江城……” 楊濤猶豫了一下,“或者說,我不清楚這里的地名?!?br>
中年女人抬起頭,推了推眼鏡:“看你的樣子,不像本地流民。
是從其他安全區(qū)來的?”
“我……” 楊濤不知道該怎么解釋,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另一個世界穿過來的吧,“我失憶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br>
“失憶?”
李隊長皺了皺眉,“查一下基因庫,看看有沒有匹配的信息。”
中年女人點點頭,拿出一個銀色的手環(huán)扣在楊濤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手環(huán)上立刻亮起一道藍光,掃過他的全身。
幾秒鐘后,屏幕上跳出一行紅色的字:“無匹配信息,基因序列未錄入?!?br>
“看來是黑戶?!?br>
李隊長的語氣冷了幾分,“最近邊境不太平,異獸潮一波接一波,很多小安全區(qū)都淪陷了,流民越來越多。”
異獸潮?
這個陌生的詞匯讓楊濤心頭一跳。
他注意到李隊長腰間的短刃上,似乎沾著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干涸的血跡。
“那個…… 異獸是什么?”
他忍不住問道。
李隊長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就是那些從迷霧里跑出來的怪物。
會吃人,會破壞安全區(qū)的防護罩。
怎么,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楊濤沉默著低下頭。
信息量太大了,他需要時間消化。
這個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危險得多。
“既然沒有登記信息,就先按臨時流民處理吧?!?br>
中年女人在屏幕上敲了幾下,“分配到東區(qū)的集體宿舍,編號 704。
這是你的身份手環(huán),里面有基本的信用點,可以兌換食物和水?!?br>
一個銀色的手環(huán)被遞到楊濤手里,觸感冰涼。
他試著按了一下,手環(huán)上立刻亮起一行字:“臨時流民:楊濤,信用點:100?!?br>
“謝謝?!?br>
“跟我來吧,我送你去宿舍?!?br>
李隊長轉(zhuǎn)身朝門外走去。
走出醫(yī)療中心,外面的景象讓楊濤再次愣住。
天空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霧霾籠罩著。
遠處的高樓大廈上,覆蓋著一層淡藍色的光罩,隱約能看到光罩上流動的能量波紋。
街道上行人匆匆,全都是女性,她們大多穿著便于行動的服裝,不少人腰間都佩戴著武器。
“那層光罩是?”
“安全區(qū)的能量護盾,” 李隊長頭也不回地說道,“用來**異獸和迷霧的。
一旦護盾破裂,整個安全區(qū)就完了?!?br>
楊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護盾的邊緣處,似乎有一些黑色的斑點在蠕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外面撞擊著。
“那些是……最低級的迷霧蠕蟲,” 李隊長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每天都在撞,煩得很?!?br>
他們穿過兩條街道,來到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前。
這里的房屋都是用灰色的混凝土澆筑而成,看起來簡陋而壓抑。
“704 宿舍在三樓,里面己經(jīng)住了三個人,都是臨時流民。”
李隊長把一把金屬鑰匙遞給楊濤,“記住規(guī)矩,晚上十點后不準出門,不準靠近防護罩邊緣,不準私藏武器。
違反任何一條,后果自負?!?br>
“知道了?!?br>
楊濤接過鑰匙,看著李隊長轉(zhuǎn)身離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對了,李隊長,我想問一下…… 這個世界的男人,很少嗎?”
李隊長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復雜:“全球范圍內(nèi),男女比例大概是 1:99。
像你這樣健康的成年男性,比高階異能者還稀有?!?br>
1:99?!
楊濤只覺得腦子 “嗡” 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從醒來后,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那么奇怪了。
他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手里的鑰匙。
不管這個世界有多詭異,有多危險,他都必須活下去。
推開 704 宿舍的門,里面是個不大的房間,擺著西張上下鋪的鐵床。
靠窗的兩張床上,坐著兩個年輕女孩,看到楊濤進來,都驚訝地抬起了頭。
“你…… 你是男的?!”
其中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女孩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另一個戴**的女孩也放下了手里的書,好奇地打量著他。
楊濤尷尬地笑了笑:“嗯,我叫楊濤,是新來的。”
“哇!
真的是男的!”
雙馬尾女孩興奮地跑到他面前,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我叫陳小希,這是我閨蜜趙雅。
我們住在這里快一個月了,還是第一次見到男的呢!”
趙雅也走了過來,比起陳小希的激動,她顯得冷靜了許多,但眼神里的好奇絲毫不減:“你好,楊濤。
你是從哪個安全區(qū)來的?”
“我……” 楊濤猶豫了一下,“我失憶了,不太清楚。”
“失憶?”
陳小希皺了皺鼻子,“那也太慘了吧。
不過沒關(guān)系,以后我們罩著你!”
她拍著**,一副大姐大的樣子,惹得趙雅忍不住笑了起來。
楊濤看著眼前這兩個熱情的女孩,心里涌起一絲暖意。
也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活下去也不是那么難。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叮!
檢測到宿主靈魂穩(wěn)定,符合綁定條件。
異獸獵殺系統(tǒng)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宿主:楊濤。
當前等級:0 級(0/100)。
初始技能:無。
初始道具:新手禮包 x1。
楊濤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系統(tǒng)?!
他穿越者的金手指,終于到賬了?
精彩片段
小說《武途覺醒之萬女之墟》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茗門灬教父”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楊濤蘇晴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消毒水的味道像冰冷的蛇,鉆進楊濤的鼻腔時,他正掙扎著從混沌中浮出意識。“唔……”沉重的眼皮掀開一條縫,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泛著冷光的金屬穹頂??諝庵谐讼舅?,還彌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像極了菜市場屠夫砧板上殘留的腥甜?!靶蚜?!307 號醒了!”一個清脆如銀鈴的女聲驟然響起,帶著難以抑制的驚喜。楊濤轉(zhuǎn)動眼球,看見床邊站著個穿白色制服的姑娘,約莫二十出頭,梳著利落的馬尾,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