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鴻蒙幻世世陳飛挺傳奇
“走”來的。。，前方百丈處的地面猛然炸開！碎石沖天而起，一條完全由青灰色巖石構(gòu)成的龐然大物破土而出，仰天發(fā)出無聲的咆哮——它沒有聲帶，但全身巖石摩擦發(fā)出的巨響，卻震得整片靈淵都在顫抖。，五丈粗。龍首猙獰，眼眶里沒有眼球，只有兩團(tuán)幽幽燃燒的慘綠色磷火。每一片龍鱗都是磨盤大小的不規(guī)則石板，縫隙里流淌著粘稠的、如同膿液般的靈力殘渣。。，如今因靈力枯竭而瘋狂的怪物?！八I了?！鼻嗄镜穆曇粼陉愶w挺左側(cè)響起，灰白長發(fā)在震動中狂舞，“三百年來，靈淵能供它吞噬的靈力越來越少?，F(xiàn)在任何活物踏進(jìn)它的領(lǐng)地，都會被當(dāng)成‘食物’?！?，石龍那雙磷火眼窩猛地轉(zhuǎn)向他們！
“吼——?。?！”
巖石摩擦的巨響中，龍首轟然俯沖！速度快得完全不像石頭構(gòu)成的生物！
“散開！”陳飛挺暴喝，掌心圣火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火墻擋在身前！
“轟隆——！?。 ?br>
龍首撞上火墻！金陽銀陰的火焰瘋狂灼燒著石質(zhì)龍鱗，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石龍吃痛，龍首后縮，但龍尾已如巨型石鞭般橫掃而來！
陳飛挺瞳孔驟縮，這龍竟然有戰(zhàn)斗本能！
“閃！”星眸厲喝，殘缺的右手在空中急速劃出一個血色符文，“御！”
符文炸開，化作血色光罩護(hù)住三人。
但光罩只撐了一息，就在龍尾轟擊下炸碎！
陳飛挺被余波震飛出去，人在半空，心臟位置的四道疤同時劇痛！有某種東西，通過圣火與石龍的碰撞，正瘋狂涌入他的意識——
痛苦共鳴，被動觸發(fā)了！
記憶碎片炸開：
靈淵深處，地脈核心。石龍盤踞在靈泉旁，愜意地吞吐著磅礴的乳白色靈力。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泉邊，手中托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人影抬手，珠子墜入泉眼。
瞬間，乳白色的靈力染上墨色！靈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污濁！石龍發(fā)出憤怒的咆哮，撲向人影——
人影抬手，一掌印在龍首。
石龍龐大的身軀轟然僵住，體內(nèi)與地脈相連的本源被強(qiáng)行切斷！它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因靈力匱乏而逐漸石化……
最后一幕，是那人影轉(zhuǎn)身離去前，投來的冷漠一瞥。
——那是一雙金與銀的異色瞳孔。
記憶碎片炸裂。
陳飛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
那雙眼睛……和他掌心的圣火，一模一樣？！
“陳飛挺！”青木的喊聲把他拉回現(xiàn)實。
石龍再次撲來！這次它的目標(biāo)明確——直指陳飛挺！那雙磷火眼窩里，映出他掌心跳躍的火焰，充滿了某種瘋狂的渴望！
“它認(rèn)出來了！”星眸殘缺的手在空中急劃，“圣火的氣息！它想吞噬圣火，來填補(bǔ)自已枯竭的地脈本源！”
吞噬圣火？
陳飛挺咬牙翻身爬起，掌中火焰瘋狂灌注！
“那就讓它吞！”
他不退反進(jìn)，迎著石龍沖去！
“你瘋了？！”青木尖叫，背后木翼猛然展開，無數(shù)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纏向石龍四肢！
藤蔓剛觸碰到石龍，就瞬間石化、崩碎！但這一瞬的阻滯，給了陳飛挺機(jī)會！
他躍起，右掌帶著全部圣火，狠狠拍在石龍頭頂！
“給我——清醒過來！”
圣火全數(shù)灌入！
石龍全身劇震！巖石身軀表面炸開無數(shù)裂紋，慘綠色的磷火瘋狂搖曳！它仰頭發(fā)狂般甩動頭顱，試圖把陳飛挺甩下去，但陳飛挺左手死死摳進(jìn)龍鱗縫隙，右掌圣火持續(xù)輸出！
“星眸！指骨在哪兒？！”他嘶吼。
“神殿中央**！石像手里！”星眸回應(yīng)，同時以血畫符，一道道血色鎖鏈憑空凝聚，纏向石龍脖頸，“我只能困它十息！”
十息！
陳飛挺咬牙，發(fā)動痛苦共鳴的主動效果——這一次，不是讀取記憶，而是反向灌注！
把他剛才看到的、那雙金與銀眼睛的畫面，通過圣火，灌進(jìn)石龍混亂的意識！
——看！是那個人切斷了你的地脈！
——不是我！
石龍猛然僵住。
磷火眼窩里的瘋狂，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xiàn)在！
“青木！”陳飛聽暴喝，“去拿指骨！”
青木振翅沖向神殿廢墟！石龍察覺到她的意圖，試圖轉(zhuǎn)頭，但星眸的血色鎖鏈和符文死死纏住它！
五息！
青木沖進(jìn)神殿。中央**上，一尊破損的巫族石像雙手捧著一截蒼白指骨。她伸手去抓——
“嗡！”
指骨表面爆發(fā)出刺目白光！一道虛幻的白袍老者身影浮現(xiàn)，冷漠俯視青木：“非巫族血脈，觸碰即死?！?br>
禁止！
四息！
青木咬牙，背后木翼上的葉片瘋狂脫落，化作無數(shù)飛刃斬向虛影！虛影抬手，白光化作屏障，所有葉片觸之即碎！
三息！
外面?zhèn)鱽硎垝昝撴i鏈的轟鳴！
“星眸！”陳飛挺吼。
星眸噴出一口血，殘缺的右手五指全斷！斷指化作五道血色流星，射向虛影！
“以我巫族罪血——破禁！”
五道血光炸開！虛影劇烈晃動，但未消散！
兩息！
陳飛挺心臟的四道疤滾燙到極限！他感覺到，石龍的意識正在恢復(fù)一絲清醒——但也僅僅是一絲！等它完全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他這個“攜帶仇人氣息”的家伙！
來不及了！
他猛地從石龍頭頂躍下，沖向神殿！人在半空，右掌火焰全部收回，凝聚成一根金與銀交織的火焰長矛！
“圣火——貫！”
火焰長矛脫手，貫穿虛影！
虛影炸碎！
一息！
青木抓住指骨！
“吼——?。?！”
石龍徹底掙脫束縛，龍首轉(zhuǎn)向神殿，磷火眼窩鎖定陳飛挺，充滿被**的暴怒！
但就在它要撲下的瞬間——
陳飛挺落地，轉(zhuǎn)身，面對石龍，攤開雙手。
掌心，沒有火焰。
只有心臟位置，四道疤在瘋狂灼燒。
“看清楚?！彼⒅埬请p磷火眼窩，一字一頓，“切斷你地脈的人，眼睛是這樣的——”
他閉上眼，再睜開。
左眼金芒，右眼銀輝。
——剛才通過痛苦共鳴反向灌注記憶時，他無意識模仿了那雙眼睛的形態(tài)。
石龍猛然僵住。
磷火瘋狂搖曳，顯示出極度的混亂與……一絲掙扎的清明。
它認(rèn)出來了。
這雙眼睛，和記憶里那個切斷地脈的人，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那人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而這雙眼睛里，有痛苦，有決絕，還有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共情。
石龍緩緩低下頭，巨大的龍首停在陳飛挺面前三丈處。巖石摩擦的聲響變得低沉，那雙磷火眼窩里，瘋狂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茫然的痛苦。
它抬起一只石爪，輕輕按在自已胸口——那里是地脈本源被切斷的位置。
然后，它看向陳飛挺，磷火閃爍。
一個模糊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意識片段，通過圣火殘存的鏈接，傳遞過來：
……痛……
……渴……
……為什么……要切斷……靈淵……
陳飛挺心臟的疤猛烈灼痛。
他深吸一口氣，右掌重新燃起火焰，但這一次，火焰沒有攻擊性，而是化作溫暖的光團(tuán)，緩緩飄向石龍胸口。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低聲說，“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暫時用圣火模擬地脈靈力，緩解你的痛苦——代價是，你會成為我的‘混沌使徒’，受我意志束縛?！?br>
石龍沉默。
磷火眼窩注視著那團(tuán)飄來的火焰。
三息后，它低下頭，讓火焰融入胸口。
瞬間，石龍全身青灰色巖石表面，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金與銀紋路！那雙磷火眼窩里的慘綠色，也染上了一絲圣火的顏色！
叮！成功轉(zhuǎn)化‘地脈石龍’為混沌使徒！心臟烙印第五道‘契約之疤’！鴻蒙圣火融合度提升至8%！解鎖能力：地脈感知——可通過石龍感知方圓十里地脈波動！
第五道疤成型。
這次的圖案，像一條盤繞的龍。
代價：與石龍共享痛苦——今后每當(dāng)?shù)孛}枯竭加劇，陳飛挺將承受等同的靈力反噬。
但此刻，石龍緩緩趴伏下來，巨大的龍首貼地，對著陳飛挺，發(fā)出低沉的、臣服般的嗡鳴。
它暫時清醒了。
陳飛挺踉蹌一步，被青木扶住。
“拿到了?！鼻嗄景焉n白指骨遞給他，“但凈骨衛(wèi)——”
話音未落！
三道慘白骨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神殿廢墟邊緣。
為首者手中，那枚太極羅盤指針?biāo)浪梨i定陳飛挺。
“找到了。”冰冷的聲音從骨甲下傳出，“鴻蒙圣火持有者，巫族罪人星眸，妖族余孽青木——以及，叛變的守護(hù)圣獸?！?br>
他抬起骨甲覆蓋的手，指向陳飛挺：
“奉大巫之命，就地誅殺?！?br>
另外兩道骨甲身影同時抬手，掌心凝聚出慘白色的骨矛，矛尖對準(zhǔn)陳飛挺心臟。
“等等。”陳飛挺喘息著站直，“你們巫族，三百年前就知道靈淵會枯竭，對吧？”
為首者動作一頓。
“那雙金與銀的眼睛，是誰？”陳飛挺盯著他，“切斷地脈，污染靈泉，讓靈淵變成死地——你們巫族，參與了這件事，對不對？”
骨甲下傳來一聲冷笑。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br>
三根骨矛同時射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
但——
石龍動了。
巨大的龍尾橫掃，將三根骨矛全部拍碎！同時龍首抬起，對著三名凈骨衛(wèi)，發(fā)出一聲震天怒吼！
巖石摩擦的巨響中，充滿了三百年來積壓的憤怒！
“叛獸?！睘槭渍呃渎?，“那就連你一起——誅！”
三人同時結(jié)印，骨甲表面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巫族咒文！
但就在這時，星眸忽然開口。
他握著那截蒼白指骨，空洞的眼窩“望”向天空，殘缺的右手沾著自已的血，在指骨上急速書寫。
“以初代大巫之骨為媒，以罪人之血為契——”他每寫一個字，臉色就蒼白一分，“我問死：靈淵枯竭之始，金與銀眼之人，究竟是誰？！”
指骨炸裂！
一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一幕畫面急速閃過——
黑夜，靈淵地脈核心。那雙金與銀的眼睛主人背對畫面，手中托著黑色珠子。而他身旁，站著一個身披白袍、胸口繡著九枚骨簽圖案的老者。
巫族大巫！
畫面只持續(xù)了一瞬，就轟然崩碎。
但足夠了。
星眸噴血倒地，氣息驟弱——問死簽的反噬來了，他至少折壽三十年。
而三名凈骨衛(wèi)，在看到畫面的瞬間，動作全部僵住。
“大巫……怎么會……”其中一人失聲。
為首者猛地轉(zhuǎn)頭，骨甲下的目光死死盯住星眸：“你竟敢窺視禁忌——”
“所以是真的?！标愶w挺打斷他，掌心的圣火重新燃起，金與銀的光芒照亮他冰冷的雙眼，“三百年前靈淵枯竭，是你們巫族大巫，和那個金與銀眼睛的人，聯(lián)手做的?！?br>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為什么？”
為首者沉默三息。
然后，他緩緩摘下骨甲頭盔，露出一張蒼老、布滿刺青的臉。
“因為靈淵之下，封印著不該存在的東西?！崩险叩穆曇粢廊槐?，但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三百年前，封印松動。大巫預(yù)見到，如果那東西出世，整個鴻蒙幻世都將被吞噬。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斷絕靈淵靈力，讓封印永遠(yuǎn)沉寂——哪怕代價是，靈淵變成死地，妖族**?！?br>
青木渾身劇震：“你們……就為了一個‘可能’，毀了靈淵三百年？！害死我娘和所有長老？！”
“是?！崩险咛谷怀姓J(rèn)，“比起整個世界的存亡，妖族的犧牲，值得?！?br>
“放屁！”陳飛挺怒極反笑，“那現(xiàn)在呢？封印穩(wěn)住了嗎？”
老者沉默。
答案很明顯——如果穩(wěn)住了，凈骨衛(wèi)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追殺可能“打開門”的陳飛挺。
“所以封印又松動了，對吧？”陳飛挺冷笑，“而你們的解決方式，還是老一套——殺了可能打開封印的人，而不是想辦法加固封印。真是一群懦夫。”
老者臉色一沉：“你懂什么！那東西一旦出世——”
“那就告訴我那是什么！”陳飛挺吼道，“讓我知道我在面對什么！而不是像條狗一樣被你們追著殺，連為什么都不知道！”
老者盯著他，許久，緩緩開口：
“那東西的名字，是禁忌。我只能告訴你——它是‘創(chuàng)世神’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子，蘊(yùn)**開辟與毀滅的雙重神性。如果它蘇醒，世界可能重生，也可能……徹底歸零?！?br>
他頓了頓，看向陳飛挺掌心的圣火：
“而你的鴻蒙圣火，是唯一能真正喚醒它的‘鑰匙’。所以你必須死。”
陳飛挺心臟的五道疤同時灼痛。
鑰匙。
又是這個詞。
“那就試試?！彼鹩沂郑セ鹪谡菩寞偪裥D(zhuǎn)，“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用這把‘鑰匙’，打開那扇門，看看里面到底關(guān)著什么妖魔鬼怪！”
石龍仰天長嘯，龍威爆發(fā)！
青木背后木翼完全展開，無數(shù)靈藤破土而出！
星眸掙扎著站起，以血畫符，血色光幕籠罩三人一龍！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但老者卻忽然抬手，示意另外兩人后退。
“今日不殺你。”他看著陳飛挺，“大巫有令：若你執(zhí)意尋死，可給你一次機(jī)會——三個月后，巫族圣地‘萬骨山’，大巫親自見你。屆時，你會知道全部真相，然后……做出選擇。”
他扔出一枚骨簽，釘在陳飛挺腳前。
“來，或不來，隨你。但若來，就做好覺悟——那可能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太陽。”
說完，三名凈骨衛(wèi)身影化作白煙，消散。
只留下骨簽，和死寂的靈淵。
陳飛挺低頭看著骨簽，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三月后，萬骨山。見真相，定生死。
他握緊骨簽，掌心火焰將其焚燒成灰。
然后抬頭，看向靈淵深處，那雙金與銀的眼睛在記憶里閃爍。
“星眸。”他開口，“下一次預(yù)言，需要什么代價？”
星眸沉默片刻：“一截脊骨。”
“那就獻(xiàn)祭。”陳飛挺轉(zhuǎn)身，走向靈淵更深處，“我要知道，那個金與銀眼睛的人，現(xiàn)在在哪兒?！?br>
“以及，他到底是誰?！?br>
青木看著他的背影，灰白長發(fā)在死寂的風(fēng)中飄動。
她忽然開口：“如果找到他，你要怎么做？”
陳飛挺腳步不停。
“問他三個問題?！?br>
“第一，為什么切斷地脈。”
“第二，為什么擁有和我一樣的眼睛?！?br>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
“第三，為什么要讓我……成為這把該死的‘鑰匙’?！?br>
石龍低吼，緩緩跟上。
三人一龍，消失在靈淵深處愈發(fā)濃重的迷霧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靈淵地脈最深處，那道被黑色珠子污染的靈泉泉眼里。
一顆金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寶石，正緩緩浮出水面。
寶石深處，倒映著陳飛挺離開的背影。
以及，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終于……開始了。
“吼——?。?！”
巖石摩擦的巨響中，龍首轟然俯沖！速度快得完全不像石頭構(gòu)成的生物！
“散開！”陳飛挺暴喝，掌心圣火轟然爆發(fā)，化作一道火墻擋在身前！
“轟隆——！?。 ?br>
龍首撞上火墻！金陽銀陰的火焰瘋狂灼燒著石質(zhì)龍鱗，發(fā)出刺耳的滋滋聲！石龍吃痛，龍首后縮，但龍尾已如巨型石鞭般橫掃而來！
陳飛挺瞳孔驟縮，這龍竟然有戰(zhàn)斗本能！
“閃！”星眸厲喝，殘缺的右手在空中急速劃出一個血色符文，“御！”
符文炸開，化作血色光罩護(hù)住三人。
但光罩只撐了一息，就在龍尾轟擊下炸碎！
陳飛挺被余波震飛出去，人在半空，心臟位置的四道疤同時劇痛！有某種東西，通過圣火與石龍的碰撞，正瘋狂涌入他的意識——
痛苦共鳴，被動觸發(fā)了！
記憶碎片炸開：
靈淵深處，地脈核心。石龍盤踞在靈泉旁，愜意地吞吐著磅礴的乳白色靈力。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泉邊，手中托著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人影抬手，珠子墜入泉眼。
瞬間，乳白色的靈力染上墨色！靈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竭、污濁！石龍發(fā)出憤怒的咆哮，撲向人影——
人影抬手，一掌印在龍首。
石龍龐大的身軀轟然僵住，體內(nèi)與地脈相連的本源被強(qiáng)行切斷！它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因靈力匱乏而逐漸石化……
最后一幕，是那人影轉(zhuǎn)身離去前，投來的冷漠一瞥。
——那是一雙金與銀的異色瞳孔。
記憶碎片炸裂。
陳飛挺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
那雙眼睛……和他掌心的圣火，一模一樣？！
“陳飛挺！”青木的喊聲把他拉回現(xiàn)實。
石龍再次撲來！這次它的目標(biāo)明確——直指陳飛挺！那雙磷火眼窩里，映出他掌心跳躍的火焰，充滿了某種瘋狂的渴望！
“它認(rèn)出來了！”星眸殘缺的手在空中急劃，“圣火的氣息！它想吞噬圣火，來填補(bǔ)自已枯竭的地脈本源！”
吞噬圣火？
陳飛挺咬牙翻身爬起，掌中火焰瘋狂灌注！
“那就讓它吞！”
他不退反進(jìn)，迎著石龍沖去！
“你瘋了？！”青木尖叫，背后木翼猛然展開，無數(shù)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纏向石龍四肢！
藤蔓剛觸碰到石龍，就瞬間石化、崩碎！但這一瞬的阻滯，給了陳飛挺機(jī)會！
他躍起，右掌帶著全部圣火，狠狠拍在石龍頭頂！
“給我——清醒過來！”
圣火全數(shù)灌入！
石龍全身劇震！巖石身軀表面炸開無數(shù)裂紋，慘綠色的磷火瘋狂搖曳！它仰頭發(fā)狂般甩動頭顱，試圖把陳飛挺甩下去，但陳飛挺左手死死摳進(jìn)龍鱗縫隙，右掌圣火持續(xù)輸出！
“星眸！指骨在哪兒？！”他嘶吼。
“神殿中央**！石像手里！”星眸回應(yīng)，同時以血畫符，一道道血色鎖鏈憑空凝聚，纏向石龍脖頸，“我只能困它十息！”
十息！
陳飛挺咬牙，發(fā)動痛苦共鳴的主動效果——這一次，不是讀取記憶，而是反向灌注！
把他剛才看到的、那雙金與銀眼睛的畫面，通過圣火，灌進(jìn)石龍混亂的意識！
——看！是那個人切斷了你的地脈！
——不是我！
石龍猛然僵住。
磷火眼窩里的瘋狂，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停滯。
就是現(xiàn)在！
“青木！”陳飛聽暴喝，“去拿指骨！”
青木振翅沖向神殿廢墟！石龍察覺到她的意圖，試圖轉(zhuǎn)頭，但星眸的血色鎖鏈和符文死死纏住它！
五息！
青木沖進(jìn)神殿。中央**上，一尊破損的巫族石像雙手捧著一截蒼白指骨。她伸手去抓——
“嗡！”
指骨表面爆發(fā)出刺目白光！一道虛幻的白袍老者身影浮現(xiàn)，冷漠俯視青木：“非巫族血脈，觸碰即死?！?br>
禁止！
四息！
青木咬牙，背后木翼上的葉片瘋狂脫落，化作無數(shù)飛刃斬向虛影！虛影抬手，白光化作屏障，所有葉片觸之即碎！
三息！
外面?zhèn)鱽硎垝昝撴i鏈的轟鳴！
“星眸！”陳飛挺吼。
星眸噴出一口血，殘缺的右手五指全斷！斷指化作五道血色流星，射向虛影！
“以我巫族罪血——破禁！”
五道血光炸開！虛影劇烈晃動，但未消散！
兩息！
陳飛挺心臟的四道疤滾燙到極限！他感覺到，石龍的意識正在恢復(fù)一絲清醒——但也僅僅是一絲！等它完全清醒，第一件事就是吞噬他這個“攜帶仇人氣息”的家伙！
來不及了！
他猛地從石龍頭頂躍下，沖向神殿！人在半空，右掌火焰全部收回，凝聚成一根金與銀交織的火焰長矛！
“圣火——貫！”
火焰長矛脫手，貫穿虛影！
虛影炸碎！
一息！
青木抓住指骨！
“吼——?。?！”
石龍徹底掙脫束縛，龍首轉(zhuǎn)向神殿，磷火眼窩鎖定陳飛挺，充滿被**的暴怒！
但就在它要撲下的瞬間——
陳飛挺落地，轉(zhuǎn)身，面對石龍，攤開雙手。
掌心，沒有火焰。
只有心臟位置，四道疤在瘋狂灼燒。
“看清楚?！彼⒅埬请p磷火眼窩，一字一頓，“切斷你地脈的人，眼睛是這樣的——”
他閉上眼，再睜開。
左眼金芒，右眼銀輝。
——剛才通過痛苦共鳴反向灌注記憶時，他無意識模仿了那雙眼睛的形態(tài)。
石龍猛然僵住。
磷火瘋狂搖曳，顯示出極度的混亂與……一絲掙扎的清明。
它認(rèn)出來了。
這雙眼睛，和記憶里那個切斷地脈的人，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那人的眼睛里只有冷漠。
而這雙眼睛里，有痛苦，有決絕，還有某種它無法理解的……共情。
石龍緩緩低下頭，巨大的龍首停在陳飛挺面前三丈處。巖石摩擦的聲響變得低沉，那雙磷火眼窩里，瘋狂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茫然的痛苦。
它抬起一只石爪，輕輕按在自已胸口——那里是地脈本源被切斷的位置。
然后，它看向陳飛挺，磷火閃爍。
一個模糊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意識片段，通過圣火殘存的鏈接，傳遞過來：
……痛……
……渴……
……為什么……要切斷……靈淵……
陳飛挺心臟的疤猛烈灼痛。
他深吸一口氣，右掌重新燃起火焰，但這一次，火焰沒有攻擊性，而是化作溫暖的光團(tuán)，緩緩飄向石龍胸口。
“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低聲說，“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暫時用圣火模擬地脈靈力，緩解你的痛苦——代價是，你會成為我的‘混沌使徒’，受我意志束縛?！?br>
石龍沉默。
磷火眼窩注視著那團(tuán)飄來的火焰。
三息后，它低下頭，讓火焰融入胸口。
瞬間，石龍全身青灰色巖石表面，浮現(xiàn)出細(xì)密的金與銀紋路！那雙磷火眼窩里的慘綠色，也染上了一絲圣火的顏色！
叮！成功轉(zhuǎn)化‘地脈石龍’為混沌使徒！心臟烙印第五道‘契約之疤’！鴻蒙圣火融合度提升至8%！解鎖能力：地脈感知——可通過石龍感知方圓十里地脈波動！
第五道疤成型。
這次的圖案，像一條盤繞的龍。
代價：與石龍共享痛苦——今后每當(dāng)?shù)孛}枯竭加劇，陳飛挺將承受等同的靈力反噬。
但此刻，石龍緩緩趴伏下來，巨大的龍首貼地，對著陳飛挺，發(fā)出低沉的、臣服般的嗡鳴。
它暫時清醒了。
陳飛挺踉蹌一步，被青木扶住。
“拿到了?！鼻嗄景焉n白指骨遞給他，“但凈骨衛(wèi)——”
話音未落！
三道慘白骨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xiàn)在神殿廢墟邊緣。
為首者手中，那枚太極羅盤指針?biāo)浪梨i定陳飛挺。
“找到了。”冰冷的聲音從骨甲下傳出，“鴻蒙圣火持有者，巫族罪人星眸，妖族余孽青木——以及，叛變的守護(hù)圣獸?！?br>
他抬起骨甲覆蓋的手，指向陳飛挺：
“奉大巫之命，就地誅殺?！?br>
另外兩道骨甲身影同時抬手，掌心凝聚出慘白色的骨矛，矛尖對準(zhǔn)陳飛挺心臟。
“等等。”陳飛挺喘息著站直，“你們巫族，三百年前就知道靈淵會枯竭，對吧？”
為首者動作一頓。
“那雙金與銀的眼睛，是誰？”陳飛挺盯著他，“切斷地脈，污染靈泉，讓靈淵變成死地——你們巫族，參與了這件事，對不對？”
骨甲下傳來一聲冷笑。
“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br>
三根骨矛同時射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
但——
石龍動了。
巨大的龍尾橫掃，將三根骨矛全部拍碎！同時龍首抬起，對著三名凈骨衛(wèi)，發(fā)出一聲震天怒吼！
巖石摩擦的巨響中，充滿了三百年來積壓的憤怒！
“叛獸?！睘槭渍呃渎?，“那就連你一起——誅！”
三人同時結(jié)印，骨甲表面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巫族咒文！
但就在這時，星眸忽然開口。
他握著那截蒼白指骨，空洞的眼窩“望”向天空，殘缺的右手沾著自已的血，在指骨上急速書寫。
“以初代大巫之骨為媒，以罪人之血為契——”他每寫一個字，臉色就蒼白一分，“我問死：靈淵枯竭之始，金與銀眼之人，究竟是誰？！”
指骨炸裂！
一道通天徹地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一幕畫面急速閃過——
黑夜，靈淵地脈核心。那雙金與銀的眼睛主人背對畫面，手中托著黑色珠子。而他身旁，站著一個身披白袍、胸口繡著九枚骨簽圖案的老者。
巫族大巫！
畫面只持續(xù)了一瞬，就轟然崩碎。
但足夠了。
星眸噴血倒地，氣息驟弱——問死簽的反噬來了，他至少折壽三十年。
而三名凈骨衛(wèi)，在看到畫面的瞬間，動作全部僵住。
“大巫……怎么會……”其中一人失聲。
為首者猛地轉(zhuǎn)頭，骨甲下的目光死死盯住星眸：“你竟敢窺視禁忌——”
“所以是真的?！标愶w挺打斷他，掌心的圣火重新燃起，金與銀的光芒照亮他冰冷的雙眼，“三百年前靈淵枯竭，是你們巫族大巫，和那個金與銀眼睛的人，聯(lián)手做的?！?br>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為什么？”
為首者沉默三息。
然后，他緩緩摘下骨甲頭盔，露出一張蒼老、布滿刺青的臉。
“因為靈淵之下，封印著不該存在的東西?！崩险叩穆曇粢廊槐?，但多了一絲復(fù)雜的情緒，“三百年前，封印松動。大巫預(yù)見到，如果那東西出世，整個鴻蒙幻世都將被吞噬。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斷絕靈淵靈力，讓封印永遠(yuǎn)沉寂——哪怕代價是，靈淵變成死地，妖族**?！?br>
青木渾身劇震：“你們……就為了一個‘可能’，毀了靈淵三百年？！害死我娘和所有長老？！”
“是?！崩险咛谷怀姓J(rèn)，“比起整個世界的存亡，妖族的犧牲，值得?！?br>
“放屁！”陳飛挺怒極反笑，“那現(xiàn)在呢？封印穩(wěn)住了嗎？”
老者沉默。
答案很明顯——如果穩(wěn)住了，凈骨衛(wèi)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追殺可能“打開門”的陳飛挺。
“所以封印又松動了，對吧？”陳飛挺冷笑，“而你們的解決方式，還是老一套——殺了可能打開封印的人，而不是想辦法加固封印。真是一群懦夫。”
老者臉色一沉：“你懂什么！那東西一旦出世——”
“那就告訴我那是什么！”陳飛挺吼道，“讓我知道我在面對什么！而不是像條狗一樣被你們追著殺，連為什么都不知道！”
老者盯著他，許久，緩緩開口：
“那東西的名字，是禁忌。我只能告訴你——它是‘創(chuàng)世神’留下的最后一道影子，蘊(yùn)**開辟與毀滅的雙重神性。如果它蘇醒，世界可能重生，也可能……徹底歸零?！?br>
他頓了頓，看向陳飛挺掌心的圣火：
“而你的鴻蒙圣火，是唯一能真正喚醒它的‘鑰匙’。所以你必須死。”
陳飛挺心臟的五道疤同時灼痛。
鑰匙。
又是這個詞。
“那就試試?！彼鹩沂郑セ鹪谡菩寞偪裥D(zhuǎn)，“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用這把‘鑰匙’，打開那扇門，看看里面到底關(guān)著什么妖魔鬼怪！”
石龍仰天長嘯，龍威爆發(fā)！
青木背后木翼完全展開，無數(shù)靈藤破土而出！
星眸掙扎著站起，以血畫符，血色光幕籠罩三人一龍！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但老者卻忽然抬手，示意另外兩人后退。
“今日不殺你。”他看著陳飛挺，“大巫有令：若你執(zhí)意尋死，可給你一次機(jī)會——三個月后，巫族圣地‘萬骨山’，大巫親自見你。屆時，你會知道全部真相，然后……做出選擇。”
他扔出一枚骨簽，釘在陳飛挺腳前。
“來，或不來，隨你。但若來，就做好覺悟——那可能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太陽。”
說完，三名凈骨衛(wèi)身影化作白煙，消散。
只留下骨簽，和死寂的靈淵。
陳飛挺低頭看著骨簽，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三月后，萬骨山。見真相，定生死。
他握緊骨簽，掌心火焰將其焚燒成灰。
然后抬頭，看向靈淵深處，那雙金與銀的眼睛在記憶里閃爍。
“星眸。”他開口，“下一次預(yù)言，需要什么代價？”
星眸沉默片刻：“一截脊骨。”
“那就獻(xiàn)祭。”陳飛挺轉(zhuǎn)身，走向靈淵更深處，“我要知道，那個金與銀眼睛的人，現(xiàn)在在哪兒?！?br>
“以及，他到底是誰?！?br>
青木看著他的背影，灰白長發(fā)在死寂的風(fēng)中飄動。
她忽然開口：“如果找到他，你要怎么做？”
陳飛挺腳步不停。
“問他三個問題?！?br>
“第一，為什么切斷地脈。”
“第二，為什么擁有和我一樣的眼睛?！?br>
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
“第三，為什么要讓我……成為這把該死的‘鑰匙’?！?br>
石龍低吼，緩緩跟上。
三人一龍，消失在靈淵深處愈發(fā)濃重的迷霧中。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靈淵地脈最深處，那道被黑色珠子污染的靈泉泉眼里。
一顆金色的、如同眼睛般的寶石，正緩緩浮出水面。
寶石深處，倒映著陳飛挺離開的背影。
以及，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
終于……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