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宿主心臟烙印‘救贖之疤’已達(dá)三道！鴻蒙圣火融合度提升至5%！解鎖能力：痛苦共鳴——可短暫感知被救者最強(qiáng)烈的記憶碎片！，他正跟著星眸踏過一條無形的分界線。，暴雨傾盆。，一滴雨都沒有。，而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驟然截斷。分界線清晰得嚇人——這邊泥土濕濘，那邊地面干裂成龜甲紋路。“靈淵的靈力正在枯竭。”星眸空洞的眼窩“望”向前方，聲音沙啞，“它快死了，連雨水都厭棄這里?！?。，那里第三道疤剛剛成型，此刻正燙得像塊燒紅的鐵。和救矮人孩童、救盜墓賊時不同，這次的痛里，混雜著某種……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
青木……活下去……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記憶回響里反復(fù)呢喃。

“你救的那木妖，叫青木？”陳飛挺忽然問。

星眸殘缺的手指猛地一顫：“你看到了？”

“一點(diǎn)點(diǎn)?！标愶w挺放下手，掌心圣火無聲燃起，“她的記憶里有這句話?！?br>
“那是她母親石化前，最后的遺言?！毙琼D(zhuǎn)身，指向靈淵深處，“三百年前，靈淵靈力開始莫名枯竭。妖族十二部族的長老聯(lián)手施展禁忌之術(shù)‘靈木轉(zhuǎn)生’，試圖以自身壽元換靈淵百年喘息?！?br>
“然后呢？”

“失敗了?！毙琼穆曇艉芾?，“儀式失控，十二位長老當(dāng)場石化七位，剩下五位重傷。青木的母親，妖族上一任‘靈木圣女’，為了護(hù)住當(dāng)時還在襁褓中的青木，強(qiáng)行承接了所有反噬——她把自已變成了石頭，換女兒活著。”

陳飛挺心臟的疤又燙了一下。

——石化的母親，活著的女兒。

——每救一人，心臟就多一道疤。

這兩個畫面在他腦海里重疊，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在哪兒？”他問。

“往前三百步，有座**。”星眸說，“三百年來，青木每個月圓之夜都會去那里，試圖用‘靈木共生’之術(shù)，把自已的生命力渡給石像，喚醒母親?！?br>
“結(jié)果？”

“結(jié)果就是，她把自已獻(xiàn)祭了一半?！毙琼斩吹难鄹C轉(zhuǎn)向陳飛挺，“她現(xiàn)在半人半木，每月月圓全身僵硬，跟石像沒什么兩樣。你再晚來三個月，她就會徹底變成一棵扎根在母親石像旁的樹——靈淵最后一位妖族圣女，就此消失?！?br>
陳飛挺沒再問。

他抬腳，走向星眸指的方向。

腳下的大地布滿裂縫，裂縫深處偶爾泛起慘綠磷光，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菟赖臉淠局Ω膳で?，伸向鉛灰色天空?？諝饫镉泄商鹉伒母?，像是千萬朵花在同一刻凋零腐爛。

最詭異的是靜。

死寂。

連風(fēng)聲都微弱得幾乎不存在。

三百步后，**出現(xiàn)。

那是一座青灰色石臺，表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妖族符文。此刻，一個綠發(fā)少女跪在壇前，雙手死死按在壇面上。

她的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墨綠色的長發(fā)垂到腰際，但發(fā)梢已完全變成枯槁的灰白。

她在哭。

沒有聲音，肩膀卻抖得厲害。

而她面前，是一尊栩栩如生的石像——一個眉眼溫婉的美婦，保持著伸手欲觸的姿勢，眼角一滴淚永遠(yuǎn)凝固成石珠。

青木的母親。

陳飛挺停下腳步。

星眸在他身后輕聲說：“她每次獻(xiàn)祭，都會加速石化。你看她的手——”

陳飛挺看到了。

少女按在**上的雙手，從指尖開始，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紋理變得粗糙、硬化，呈現(xiàn)出樹木的年輪質(zhì)感。

石化正順著手臂向上蔓延。

“娘……再試一次……”青木哽咽著，咬破食指，鮮血滴進(jìn)符文凹槽，“就一次……”

鮮血激活**。

黯淡的綠光從石縫滲出，涌入石像。石像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

“呃??！”

青木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抽搐！石化速度暴增！手腕、手肘、肩膀……轉(zhuǎn)眼就爬到脖頸！她的側(cè)臉開始泛起青灰色，嘴角裂開細(xì)密的石紋！

“她要被反噬吞了！”星眸低吼。

陳飛挺已經(jīng)沖了出去。

他躍上**的瞬間，青木艱難地轉(zhuǎn)過半石化的臉，翡翠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掌心跳躍的金銀火焰。

“別……過來……”她每說一個字，嘴角就崩落石屑，“會……傳染……”

陳飛挺沒回答。

右手直接按上她肩膀。

入手冰涼堅硬，像在摸一尊未完成的石雕。

但皮膚之下，還有心跳。

微弱，卻頑強(qiáng)。

——骨血重生，救的是剛死之人。

——她現(xiàn)在，正在死去。

陳飛挺閉上眼，意識沉入圣火。

鴻蒙圣火順著手臂涌出，這一次，它分成兩股——金色的陽火包裹青木，銀色的陰火纏繞石像。

然后，他發(fā)動了剛解鎖的痛苦共鳴。

轟——！

海量的記憶碎片，如山洪般沖進(jìn)他的腦子！

靈淵全盛時，古木參天的森林里，綠發(fā)美婦牽著年**兒的手，教她辨認(rèn)每一種靈草。

深夜的妖族圣殿，美婦跪在長老們面前，額頭觸地：“請允我施展靈木轉(zhuǎn)生，以我壽元，換靈淵百年喘息?！?br>
儀式暴走！靈力亂流如刀！美婦在女兒撕心裂肺的哭喊中，身體一寸寸化為石頭，最后凝固成這個伸手欲觸的姿勢。

而石化的最后一刻，她嘴唇微動，說的是：“青木……活下去……”

記憶沖刷。

陳飛挺七竅同時滲出血絲！

強(qiáng)行讀取石化者的記憶，代價是他的神魂像被千萬根針同時穿刺！痛到靈魂都在顫！

但他沒松手。

反而把更多圣火灌進(jìn)去！

——逆轉(zhuǎn)石化？不可能。

——那我要做的，是轉(zhuǎn)化！

將母親石像里最后那點(diǎn)生命印記，和青木體內(nèi)正在蔓延的石化詛咒，一起煉入圣火，形成新的平衡！

“以火為爐……以痛為契……”陳飛挺嘶聲念出連自已都不懂含義的咒文，“共生者……當(dāng)承其重……當(dāng)負(fù)其痛……當(dāng)——”

**轟然震動！

石像表面炸開無數(shù)裂紋！慘綠色的磅礴靈光從裂縫中噴涌而出——那是三百年來積累的、未被完全石化的靈淵本源！

靈光一半沖上天空，一半灌進(jìn)青木體內(nèi)！

“啊啊啊啊——！”

青木仰頭長嘯！石化部分迅速消退，皮膚恢復(fù)白皙，但墨綠長發(fā)卻瞬間全白！與此同時，她后背肩胛處皮膚撕裂，兩根布滿木紋的枝椏破體而出，瘋狂生長分叉，轉(zhuǎn)眼化作一對巨大的、半木質(zhì)化的翅膀！

**上的母親石像，在噴涌完所有靈光后——

徹底崩塌。

化為一地碎石。

只有那滴石淚，滾落到青木掌心，在她握緊的瞬間，融成一道翡翠色的葉形印記。

一切平息。

陳飛挺脫力跪倒，雙手撐地，大口**。心臟位置，**道疤正在緩緩成型——這次的圖案，像一片葉子。

代價：壽命再削十年。神魂刺痛將成永久后遺癥。

但他顧不上這些。

因?yàn)榍嗄菊玖似饋怼?br>
她低著頭，灰白長發(fā)披散，背后那對木翼緩緩收攏，貼在后背，像件活生生的披風(fēng)。她攤開掌心，看著那道母親所化的葉形印記，翡翠色的瞳孔里，一滴淚都沒有。

“你救了我?！彼穆曇艉芷届o，平靜得可怕，“也徹底殺了我娘?！?br>
“她早已……”

“我知道?！鼻嗄敬驍嗨?，“三百年前就死了。我只是……不愿承認(rèn)?！?br>
她轉(zhuǎn)身，第一次正視陳飛挺。目光掃過他掌心的火焰，掃過他胸口的疤，最后定格在他臉上。

“你是預(yù)言里的那個人?！彼f，“娘石化前最后看到的幻象，就是金與銀的火，和心口帶疤的男人。她說，當(dāng)這個人出現(xiàn)時，靈淵將迎來終末，或是……新生。”

陳飛挺艱難站起：“星眸說，你也是‘付價者’?！?br>
“代價？”青木抬起右手，掌心向上。皮膚表面浮現(xiàn)細(xì)密的木紋，指尖開始緩慢地木質(zhì)化，“靈木共生的反噬不會消失，只是被你用那火延緩了。每月月圓，我會完全失去行動能力，變成一尊活木雕。而這——”

她指了指背后的翅膀：“這是靈淵本源強(qiáng)行催生的‘靈木之翼’。我能用它飛行，能操控古木，但每用一次，都會加速我的木質(zhì)化。最終，我會變成一棵有意識的樹，扎根在這片死地，直到靈淵徹底消亡，或我徹底石化?！?br>
她說完，看向星眸：“盲眼的預(yù)言者，你帶他來，不單是為了救我，對吧？”

星眸“望”向靈淵更深處：“三百丈外，有座廢棄神殿。殿中**上，供著巫族遺失的‘初代大巫指骨’。我需要它，才能進(jìn)行下一次預(yù)言——關(guān)于靈淵為何枯竭的預(yù)言。”

“而守護(hù)指骨的，”青木接話，聲音冰冷，“是一頭靠吞噬靈淵殘余靈力活著的‘地脈石龍’。它曾是靈淵的守護(hù)圣獸，如今是因靈力匱乏而瘋狂的怪物?！?br>
陳飛挺抹掉嘴角的血：“所以，我們要屠龍？”

“不?！毙琼鴵u頭，“我們要喚醒它。石龍之所以瘋狂，是因?yàn)殪`淵枯竭切斷了它與地脈的聯(lián)系。如果你的圣火能暫時模擬地脈靈力，或許能讓它恢復(fù)片刻清醒。在那片刻里，我們可以取走指骨，也可以……問它一個問題?！?br>
“什么問題？”

青木與星眸同時開口：

“三百年前，靈淵靈力突然枯竭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陳飛挺沉默。

心臟的四道疤隱隱共鳴。

他忽然覺得，自已卷入的，可能遠(yuǎn)不止兩個人的救贖。

而是一個世界死亡的真相。

“轟隆——！??！”

遠(yuǎn)處，靈淵深處，傳來沉重的、石頭摩擦地面的轟鳴。

地面開始震顫。

石龍，醒了。

而且正朝他們所在的位置，緩慢而堅定地移動。

星眸殘缺的手抬起，指向另一個方向：“凈骨衛(wèi)追上來了，東北方向三里。石龍在前，追兵在后。陳飛挺——”

他空洞的眼窩“盯”住持火者：

“現(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逃，或者……”

陳飛挺掌心的火焰轟然升騰！

金銀交織的光，照亮他冷硬的臉。

他轉(zhuǎn)身，走向石龍轟鳴的方向。

“帶路?！?br>
青木看著他的背影，灰白長發(fā)在死寂的空氣里微微飄動。她背后的木翼緩緩展開，掌心葉形印記發(fā)燙。

三百年的等待。

母親的遺言。

靈淵的哀鳴。

也許，終于到了該清算的時候。

她振翅，跟上。

星眸留在最后，用殘缺的手指，以血為媒，在眉心畫下一道簡短的巫祝符文。

——問死簽。

以三日陽壽，換一次絕境生機(jī)的窺視。

符文燃起，又熄滅。

他嘴角滲血，卻露出了第一個真實(shí)的笑。

“生機(jī)在火……果然?！?br>
三人身影，沒入靈淵深處愈發(fā)濃重的灰霧。

而在他們身后三里——

三道慘白骨甲的身影，正踏過龜裂的大地。

為首者手中，那枚以陳飛挺鮮血凝成的太極羅盤，指針?biāo)浪梨i定前方。

狩獵，開始了。

下章預(yù)告地脈石龍現(xiàn)世！陳飛挺將首次嘗試以圣火模擬地脈靈力，直面因靈力枯竭而瘋狂的靈淵守護(hù)圣獸！與此同時，巫族凈骨衛(wèi)殺至，三方混戰(zhàn)一觸即發(fā)！星眸以壽元換取的“問死簽”，將揭示怎樣的絕境生機(jī)？靈淵枯竭的真相，即將揭曉第一層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