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工牌的溫度"林夏是吧？

跟我來。

"陳凱的聲音像塊冰磚砸在走廊的地磚上，林夏慌忙抓起帆布包跟上去。

他的皮鞋尖擦著地面踢出細碎的啪嗒聲，深藍色西褲膝蓋處泛著油光，讓她想起本科實驗室里那臺用了十年的服務器 —— 永遠光鮮的外殼下，藏著數(shù)不清的陳年老垢。

玻璃幕墻外的陽光切成菱形塊，斜斜地鋪在走廊盡頭的消防栓上。

林夏盯著陳凱后頸新生的白發(fā)，突然想起面試時 HR 說的 "技術骨干平均司齡五年以上"—— 原來骨干的頭發(fā)，是被凌晨三點的代碼熬白的。

"工位在這兒。

" 陳凱用腳尖踢了踢轉(zhuǎn)椅，金屬椅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工位隔板上貼著泛黃的便利貼，最新的一張寫著 "取快遞"，字跡被水洇過，像團模糊的墨漬。

她剛把包放下，隔壁工位的王姐突然探過身，咖啡杯沿還沾著口紅印："昨晚產(chǎn)品又提了三個新需求，數(shù)據(jù)庫已經(jīng)掛了兩次。

" 王姐的眼影有些花，睫毛膏在眼角凝成小硬塊，"你最好現(xiàn)在就看共享盤里的 V3.7 版本，免得等會陳組又罵人。

"林夏點開文件夾，密密麻麻的代碼在屏幕上炸開。

她數(shù)了數(shù)嵌套的 if 語句，指尖在鍵盤上懸停 —— 這根本不是一個月前面試時說的 "基礎數(shù)據(jù)維護項目"，分明是個用膠帶和鐵絲勉強固定的***工程。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工位區(qū)此起彼伏的鍵盤聲讓她想起本科時的編程馬拉松。

那時她和隊友擠在機房吃泡面，熒光筆在白板上劃出流暢的邏輯線，而現(xiàn)在，她的熒光筆還躺在帆布包最底層，連塑料膜都沒拆。

時針指向晚上九點，林夏**酸澀的眼睛保存代碼。

陳凱的辦公室門突然打開，暖**的燈光涌出來，照亮了他手里的保溫杯 —— 杯身上印著 "最佳團隊領袖"，落款是 2020 年。

"還在看文檔？

" 陳凱倚在隔板上，保溫杯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鏡片，"新人就是有沖勁，不像老油條們到點就跑。

"林夏慌忙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撞出聲響："項目邏輯比我想象中復雜，可能需要多花點時間。

""復雜就對了。

" 陳凱突然伸手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