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潭初遇
劍照群星
寒霽的劍又斷了斷劍斜插在青黑色的潭底，劍穗上的冰紋玉墜隨著水波輕輕晃蕩，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情。
三天前她剛從宗門后山的寒鐵崖采來玄鐵，親手重鑄了這柄”碎雪“沒承想不過是追一只偷了宗門典籍的玄狐，竟會在這無名寒潭邊撞上一頭千年水蛟。
水蛟的血還在潭面上冒著熱氣，腥甜混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寒霽捂著左臂的傷口，指縫間滲出血珠，滴在青石上洇開小小的紅痕。
她是清虛劍宗百年難遇的劍修奇才十五歲凝結(jié)劍丹，二十歲便能引動天地劍勢，可今日對上這頭本該由內(nèi)門長老出手**的水蛟，終究還是吃了虧。”
喂！
你還活著嗎？
“清亮的聲音像顆石子砸進潭面的寂靜里。
寒霽抬頭，看見岸邊的老槐樹下站著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背著個比她人還高的藥簍，手里拎著個銅制藥爐，正踮著腳往潭邊探頭?！?br>
沒死。
“寒霽的聲音比潭水還冷。
她最不喜與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嘰嘰喳喳的類型。
少女卻沒聽出她語氣里的疏離，提著藥爐噔噔噔跑到潭邊，蹲下身打量她”你傷得不輕啊，左臂是被水蛟的毒牙刮到了吧？
這毒性蔓延得好快，再拖下去胳膊都要廢了。
“寒霽皺眉。
她能感覺到左臂的麻木正順著經(jīng)脈往上爬，丹田的靈力運轉(zhuǎn)也開始滯澀，但她習慣了自己處理傷勢剛要開口拒絕，少女己經(jīng)打開藥爐，一股清苦卻醇厚的藥香瞬間散開?！?br>
這是我剛煉的清霖解毒丹，對付水系妖獸的毒最管用，你快服下。
“少女遞過來一顆瑩潤的綠色丹丸，指尖沾著點藥粉，笑容比頭頂?shù)娜疹^還晃眼，”我叫青蘅，是百草谷的丹修。
你呢？
“寒霽看著那顆丹丸。
丹藥表面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上品丹藥，尋常修士根本舍不得輕易送人。
她沉默片刻，接過丹藥吞下。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涌向左臂，麻木感果然減輕了不少?！?br>
寒霽，清虛劍宗。
“她言簡意賅?！?br>
劍修？
“青蘅眼睛一亮，湊近了些打量她腰間的劍鞘，”你的劍呢？
我看你剛才跟水蛟打斗時劍招好厲害，就是……好像劍不太行？
“寒霽的臉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碎雪劍斷在潭底，確實是她的疏忽她總覺得劍是死物，修為到了，草木竹石皆可為劍，卻忘了面對水蛟這種皮糙肉厚的妖獸，凡鐵根本不堪一擊。”
斷了。
“”啊？
那多可惜！
“青蘅咋舌，忽然一拍手”我知道附近有處鐵礦，雖然不如你們劍宗的寒鐵，但用來臨時鑄一柄佩劍還是夠的。
我?guī)湍阏也牧希阕约鸿T？
“寒霽挑眉，她本想拒絕，卻見青蘅己經(jīng)脫下外裙，只穿件水綠色的中衣，挽起褲腿就要往潭里跳”你的劍掉在哪兒了？
我?guī)湍銚粕蟻?，說不定還能回爐重造呢。
“”不必。
“寒霽拉住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纖細，皮膚溫軟，與她常年握劍的粗糙截然不同。”
潭底有水蛟的殘魂，你下去會有危險。
“青蘅眨眨眼，反手拍了拍寒霽的手背”放心，我有護身丹藥。
再說了，見死不救可不是我們百草谷的規(guī)矩，就算你沒死，看著你帶傷找劍也不合適啊。
“她說著就往潭里走，裙擺被水浸濕，貼在小腿上，卻半點不影響她的動作，像是常年跟水打交道的人。
寒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丹修好像跟傳聞里不太一樣。
百草谷的修士向來只懂煉丹，連走路都怕踩壞了花花草草，怎么會有膽子跳進藏著水蛟殘魂的寒潭？
沒等她想明白，潭水里忽然掀起一陣漩渦。
青蘅驚呼一聲，身體被漩渦卷得往后倒。
寒霽幾乎是本能地拔劍——哦，她手里己經(jīng)沒有劍了。
她干脆足尖一點，躍到青蘅身邊，伸手將人往岸邊推，自己卻被漩渦卷了進去?！?br>
寒霽！
“落水的瞬間，寒霽聽見青蘅的叫聲。
潭水冰冷刺骨，比清虛劍宗的寒潭還要冷，她能感覺到水蛟的殘魂正順著水流纏上她的腳踝，像是要將她拖入潭底。
她咬緊牙關，調(diào)動丹田僅存的靈力匯聚在掌心，正想捏個劍訣，忽然聽見一陣細碎的吟唱?！?br>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聲音清越，像是從潭水深處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隨著吟唱聲，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潭底升起，水蛟的殘魂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被金光打散。
寒霽借著這股力量往上沖，剛露出水面，就被青蘅拉了上去。”
你沒事吧？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青蘅用帕子擦著她臉上的水，眼睛瞪得圓圓的。
寒霽看向潭底，金光己經(jīng)消失了，只有潭水還在微微蕩漾。
她搖搖頭，剛要說話，就看見岸邊不知何時多了個穿月白道袍的少女。
少女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手里捏著個法訣，眉心一點朱砂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她剛才似乎動過，但周身的氣息卻穩(wěn)得可怕，仿佛從一開始就坐在那里?！?br>
是你救了我們？
“寒霽問。
少女睜開眼，目光落在寒霽身上，淡淡點頭”水蛟殘魂戾氣太重，留著會傷及無辜。
“她的聲音跟她的人一樣，帶著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貧道慈照，來自三清觀。
“青蘅眼睛一亮：”三清觀的道修？
難怪剛才那咒語那么厲害！
是不是金光咒？
我聽師父說過，三清觀的金光咒能驅(qū)邪避穢，百試百靈！
“慈照沒說話，算是默認。
她站起身，看了眼寒霽的傷口：”你體內(nèi)還有殘留的妖氣，我給你一道符水。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指尖燃起一簇淡藍色的火焰，將符紙燒成灰燼，再往灰燼上灑了點潭水，遞到寒霽面前，”服下。
“寒霽接過符水，指尖觸到碗沿時，感覺到一絲溫潤的靈力。
她仰頭飲下，符水入腹，剛才被妖氣阻滯的經(jīng)脈瞬間通暢，連左臂的傷口都開始發(fā)*，那是皮肉在愈合的征兆?！?br>
多謝。
“她真心實意地說。
慈照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就要走。
青蘅連忙拉住她：”哎，別走啊！
我們剛躲過一劫，正好我藥簍里有新鮮的靈果，不如一起吃點？
“慈照腳步一頓，似乎想說什么，但看著青蘅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寒霽坐在岸邊，看著青蘅手忙腳亂地從藥簍里掏出各種顏色的果子，又獻寶似的遞給慈照而那個清冷的道修雖然話少，卻會在青蘅遞過果子時伸手接住。
陽光透過槐樹葉灑在她們身上，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奇異地有種和諧的氛圍。
她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大道獨行，亦需結(jié)伴。
“以前她總覺得這話是錯的，劍修的路本就該孤身一人，才能心無旁騖。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第一次覺得，或許師父說得沒錯。
就在這時，潭水忽然又開始冒泡，不是剛才的漩渦，而是細密的、帶著土**的氣泡。
青蘅嚇了一跳，躲到慈照身后：”又怎么了？
“寒霽站起身，凝神戒備。
慈照也捏起法訣，眉心的朱砂痣似乎亮了些。
氣泡越來越多，最后”噗“的一聲，從潭里冒出個腦袋來。
那是個穿黑色勁裝的少女，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里還抱著塊巨大的玄鐵，看見岸邊的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嘿，你們看見一只紅毛猴子沒？
搶了我的玄鐵，跳進這破潭里了！
“她說話時中氣十足，聲音像洪鐘一樣，震得槐樹葉都掉了幾片。
寒霽注意到她**的胳膊上肌肉線條流暢，顯然是體修?！?br>
什么紅毛猴子？
“青蘅從慈照身后探出頭，”我們剛才只跟水蛟打了一架。
“”水蛟？
“黑衣少女眼睛一瞪，”那猴子還能使喚水蛟？
難怪我追了它三天三夜都沒追上！
“她說著從潭里跳出來，懷里的玄鐵”咚“地砸在地上，竟將堅硬的青石砸出個坑來，”我叫千鈞，來自金剛門。
你們要是幫我找到那猴子，我請你們吃烤肉！
“寒霽看著她，又看了看身邊的青蘅和慈照，忽然覺得這原本平靜的寒潭邊，好像變得熱鬧起來了。
而她們都沒注意，在不遠處的山壁上，有個穿灰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一塊突出的巖石后，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么。
她面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著各種符號，形成一個復雜的陣法，將寒潭周圍都籠罩在內(nèi)。
少女看著潭邊的西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西缺一，還差一個呢……“她的指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某個符號忽然亮起微光，隨即又隱沒下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三天前她剛從宗門后山的寒鐵崖采來玄鐵，親手重鑄了這柄”碎雪“沒承想不過是追一只偷了宗門典籍的玄狐，竟會在這無名寒潭邊撞上一頭千年水蛟。
水蛟的血還在潭面上冒著熱氣，腥甜混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寒霽捂著左臂的傷口，指縫間滲出血珠，滴在青石上洇開小小的紅痕。
她是清虛劍宗百年難遇的劍修奇才十五歲凝結(jié)劍丹，二十歲便能引動天地劍勢，可今日對上這頭本該由內(nèi)門長老出手**的水蛟，終究還是吃了虧。”
喂！
你還活著嗎？
“清亮的聲音像顆石子砸進潭面的寂靜里。
寒霽抬頭，看見岸邊的老槐樹下站著個穿鵝黃衣裙的少女背著個比她人還高的藥簍，手里拎著個銅制藥爐，正踮著腳往潭邊探頭?！?br>
沒死。
“寒霽的聲音比潭水還冷。
她最不喜與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嘰嘰喳喳的類型。
少女卻沒聽出她語氣里的疏離，提著藥爐噔噔噔跑到潭邊，蹲下身打量她”你傷得不輕啊，左臂是被水蛟的毒牙刮到了吧？
這毒性蔓延得好快，再拖下去胳膊都要廢了。
“寒霽皺眉。
她能感覺到左臂的麻木正順著經(jīng)脈往上爬，丹田的靈力運轉(zhuǎn)也開始滯澀，但她習慣了自己處理傷勢剛要開口拒絕，少女己經(jīng)打開藥爐，一股清苦卻醇厚的藥香瞬間散開?！?br>
這是我剛煉的清霖解毒丹，對付水系妖獸的毒最管用，你快服下。
“少女遞過來一顆瑩潤的綠色丹丸，指尖沾著點藥粉，笑容比頭頂?shù)娜疹^還晃眼，”我叫青蘅，是百草谷的丹修。
你呢？
“寒霽看著那顆丹丸。
丹藥表面流轉(zhuǎn)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上品丹藥，尋常修士根本舍不得輕易送人。
她沉默片刻，接過丹藥吞下。
丹藥入喉即化，一股清涼的藥力順著喉嚨滑下，迅速涌向左臂，麻木感果然減輕了不少?！?br>
寒霽，清虛劍宗。
“她言簡意賅?！?br>
劍修？
“青蘅眼睛一亮，湊近了些打量她腰間的劍鞘，”你的劍呢？
我看你剛才跟水蛟打斗時劍招好厲害，就是……好像劍不太行？
“寒霽的臉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碎雪劍斷在潭底，確實是她的疏忽她總覺得劍是死物，修為到了，草木竹石皆可為劍，卻忘了面對水蛟這種皮糙肉厚的妖獸，凡鐵根本不堪一擊。”
斷了。
“”啊？
那多可惜！
“青蘅咋舌，忽然一拍手”我知道附近有處鐵礦，雖然不如你們劍宗的寒鐵，但用來臨時鑄一柄佩劍還是夠的。
我?guī)湍阏也牧希阕约鸿T？
“寒霽挑眉，她本想拒絕，卻見青蘅己經(jīng)脫下外裙，只穿件水綠色的中衣，挽起褲腿就要往潭里跳”你的劍掉在哪兒了？
我?guī)湍銚粕蟻?，說不定還能回爐重造呢。
“”不必。
“寒霽拉住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纖細，皮膚溫軟，與她常年握劍的粗糙截然不同。”
潭底有水蛟的殘魂，你下去會有危險。
“青蘅眨眨眼，反手拍了拍寒霽的手背”放心，我有護身丹藥。
再說了，見死不救可不是我們百草谷的規(guī)矩，就算你沒死，看著你帶傷找劍也不合適啊。
“她說著就往潭里走，裙擺被水浸濕，貼在小腿上，卻半點不影響她的動作，像是常年跟水打交道的人。
寒霽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丹修好像跟傳聞里不太一樣。
百草谷的修士向來只懂煉丹，連走路都怕踩壞了花花草草，怎么會有膽子跳進藏著水蛟殘魂的寒潭？
沒等她想明白，潭水里忽然掀起一陣漩渦。
青蘅驚呼一聲，身體被漩渦卷得往后倒。
寒霽幾乎是本能地拔劍——哦，她手里己經(jīng)沒有劍了。
她干脆足尖一點，躍到青蘅身邊，伸手將人往岸邊推，自己卻被漩渦卷了進去?！?br>
寒霽！
“落水的瞬間，寒霽聽見青蘅的叫聲。
潭水冰冷刺骨，比清虛劍宗的寒潭還要冷，她能感覺到水蛟的殘魂正順著水流纏上她的腳踝，像是要將她拖入潭底。
她咬緊牙關，調(diào)動丹田僅存的靈力匯聚在掌心，正想捏個劍訣，忽然聽見一陣細碎的吟唱?！?br>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聲音清越，像是從潭水深處傳來，又像是就在耳邊。
隨著吟唱聲，一道淡金色的光從潭底升起，水蛟的殘魂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瞬間被金光打散。
寒霽借著這股力量往上沖，剛露出水面，就被青蘅拉了上去。”
你沒事吧？
剛才那是什么聲音？
“青蘅用帕子擦著她臉上的水，眼睛瞪得圓圓的。
寒霽看向潭底，金光己經(jīng)消失了，只有潭水還在微微蕩漾。
她搖搖頭，剛要說話，就看見岸邊不知何時多了個穿月白道袍的少女。
少女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手里捏著個法訣，眉心一點朱砂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古井。
她剛才似乎動過，但周身的氣息卻穩(wěn)得可怕，仿佛從一開始就坐在那里?！?br>
是你救了我們？
“寒霽問。
少女睜開眼，目光落在寒霽身上，淡淡點頭”水蛟殘魂戾氣太重，留著會傷及無辜。
“她的聲音跟她的人一樣，帶著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貧道慈照，來自三清觀。
“青蘅眼睛一亮：”三清觀的道修？
難怪剛才那咒語那么厲害！
是不是金光咒？
我聽師父說過，三清觀的金光咒能驅(qū)邪避穢，百試百靈！
“慈照沒說話，算是默認。
她站起身，看了眼寒霽的傷口：”你體內(nèi)還有殘留的妖氣，我給你一道符水。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黃符，指尖燃起一簇淡藍色的火焰，將符紙燒成灰燼，再往灰燼上灑了點潭水，遞到寒霽面前，”服下。
“寒霽接過符水，指尖觸到碗沿時，感覺到一絲溫潤的靈力。
她仰頭飲下，符水入腹，剛才被妖氣阻滯的經(jīng)脈瞬間通暢，連左臂的傷口都開始發(fā)*，那是皮肉在愈合的征兆?！?br>
多謝。
“她真心實意地說。
慈照微微頷首，轉(zhuǎn)身就要走。
青蘅連忙拉住她：”哎，別走啊！
我們剛躲過一劫，正好我藥簍里有新鮮的靈果，不如一起吃點？
“慈照腳步一頓，似乎想說什么，但看著青蘅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寒霽坐在岸邊，看著青蘅手忙腳亂地從藥簍里掏出各種顏色的果子，又獻寶似的遞給慈照而那個清冷的道修雖然話少，卻會在青蘅遞過果子時伸手接住。
陽光透過槐樹葉灑在她們身上，明明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卻奇異地有種和諧的氛圍。
她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大道獨行，亦需結(jié)伴。
“以前她總覺得這話是錯的，劍修的路本就該孤身一人，才能心無旁騖。
可此刻看著眼前的場景，她第一次覺得，或許師父說得沒錯。
就在這時，潭水忽然又開始冒泡，不是剛才的漩渦，而是細密的、帶著土**的氣泡。
青蘅嚇了一跳，躲到慈照身后：”又怎么了？
“寒霽站起身，凝神戒備。
慈照也捏起法訣，眉心的朱砂痣似乎亮了些。
氣泡越來越多，最后”噗“的一聲，從潭里冒出個腦袋來。
那是個穿黑色勁裝的少女，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手里還抱著塊巨大的玄鐵，看見岸邊的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嘿，你們看見一只紅毛猴子沒？
搶了我的玄鐵，跳進這破潭里了！
“她說話時中氣十足，聲音像洪鐘一樣，震得槐樹葉都掉了幾片。
寒霽注意到她**的胳膊上肌肉線條流暢，顯然是體修?！?br>
什么紅毛猴子？
“青蘅從慈照身后探出頭，”我們剛才只跟水蛟打了一架。
“”水蛟？
“黑衣少女眼睛一瞪，”那猴子還能使喚水蛟？
難怪我追了它三天三夜都沒追上！
“她說著從潭里跳出來，懷里的玄鐵”咚“地砸在地上，竟將堅硬的青石砸出個坑來，”我叫千鈞，來自金剛門。
你們要是幫我找到那猴子，我請你們吃烤肉！
“寒霽看著她，又看了看身邊的青蘅和慈照，忽然覺得這原本平靜的寒潭邊，好像變得熱鬧起來了。
而她們都沒注意，在不遠處的山壁上，有個穿灰色衣裙的少女正蹲在一塊突出的巖石后，手里拿著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么。
她面前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刻著各種符號，形成一個復雜的陣法，將寒潭周圍都籠罩在內(nèi)。
少女看著潭邊的西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西缺一，還差一個呢……“她的指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某個符號忽然亮起微光，隨即又隱沒下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