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的天光剛漫過窗欞,我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將餐盤推到桌角。
換上速干晨跑套裝,檐帽壓得低低的,踩著運動鞋出門時,樓道里還飄著鄰居家煎蛋的香氣。
山腳的石階帶著露水汽,往上跑時,褲腳很快沾了層薄薄的濕意。
越往深處,草木的腥氣越濃,鳥雀在樹冠里撲棱翅膀,鳴聲脆得像碎玉。
我正側耳聽著,腳下忽然被一塊凸起的青石一絆,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順著陡坡滾進一片濃蔭里——竟是個被藤蔓半掩的山洞。
后腦勺磕在石壁上,鈍痛混著塵土味涌上來。
洞里黑得像潑了墨,蛛網(wǎng)黏在臉上,我胡亂抹了把,摸到褲袋里的手機。
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照見西周巖壁上刻著些模糊的紋路,像是褪色的壁畫,畫里人影牽著馬,衣袂飄得老長。
往里走了約莫十步,洞身忽然開闊,竟藏著間石室。
角落里擺著架雕花架子床,錦被疊得方方正正,料子是極亮的寶藍色,在光線下泛著絲綢特有的柔光。
正中央的鏡臺蒙著塊暗紅錦布,掀開時,銅鏡的銅綠在光里泛著冷光。
鏡臺旁的木椅上,坐著個泥塑的女子像。
我湊近了看,呼吸猛地頓住——那眉眼、那鼻梁,竟和我有七分像,發(fā)髻上插著支碧玉簪,裙擺上的纏枝紋栩栩如生。
“誰惡作劇把我塑像放這兒?”
我伸手**,指尖卻撞在冰涼的石壁上。
這山洞少說有幾十年沒人來,塑像上蒙著薄灰,絕非近期的東西。
祭祀?
這個念頭竄出來時,后頸一陣發(fā)寒。
正發(fā)怔,手機屏幕忽然暗下去,僅剩的電量耗盡了。
黑暗瞬間漫上來,我摸索著往鏡臺退,指尖突然被什么尖銳的東西刺了下,疼得“嘶”了一聲。
血珠滾落在銅鏡上的剎那,鏡面“嗡”地亮起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頭暈目眩間,像是被人按著頭往水里沉。
等我扶著額頭站穩(wěn),鼻尖竟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雕花木窗透著天光,窗外是爬滿紫藤的架子,身上的晨跑服不知何時換成了件月白色的襦裙。
“小姐!
您怎么在這兒?”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慌慌張張跑進來,藍布裙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老爺找您半天了,急得不行!”
“你是誰?”
我攥緊裙擺,布料的順滑感真實得可怕,“誰是你家小姐?”
小姑娘愣住了,眼圈倏地紅了:“小姐,您怎么了?
我是嬋兒??!”
話音剛落,太陽穴像是被**了下,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涌進來——青磚黛瓦的宅院,鬢發(fā)斑白的老者,還有眼前這張焦急的臉。
我是慕家大小姐,慕婉琴,而眼前的丫鬟,確實叫嬋兒。
“小姐?”
嬋兒伸手想碰我,被我下意識躲開。
“沒事,”我按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聲音發(fā)飄,“剛才頭有點疼?!?br>
“準是昨晚沒蓋好被子著涼了!”
嬋兒連忙道,“要不我去回稟老爺,請個大夫來?”
“不用,”我搖搖頭,那些涌進來的記憶里,“爹爹”似乎是個體面的商人,“爹爹找我有什么事?”
“老爺在**等著呢,說是有要緊事商量。”
嬋兒扶著我往外走,穿過抄手游廊時,迎面來的幾個丫鬟都停下腳步,垂手行禮:“小姐好?!?br>
我跟著記憶里的樣子點點頭,踏進**時,正坐的老者連忙起身,鬢角的銀絲在晨光里晃眼:“琴兒,可算找著你了,快過來?!?br>
“爹爹?!?br>
這聲稱呼脫口而出時,我自己都愣了下。
“你弟弟在江南打理的鋪子出了點岔子,”慕老爺拉著我的手坐下,眉頭緊鎖,“我本想親自去一趟,可明日得進宮給你姑姑回話,實在抽不開身?!?br>
我心里咯噔一下,記憶里,這位“姑姑”似乎在宮里當差。
“所以想讓你替爹爹跑一趟,去江南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信任,“你從小跟著我看賬本,這些事你懂?!?br>
“我去?!?br>
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這和記憶里那個怯懦的慕婉琴截然不同,但慕老爺似乎沒察覺,只松了口氣。
“明日再動身不遲,”他叮囑道,“今日先回房收拾收拾,帶些常用的東西,路上仔細些?!?br>
“嗯,”我起身時,忽然想起什么,“爹爹,我一個人去,路上怕是……這你放心,”慕老爺笑道,“爹己經(jīng)給你安排好了護衛(wèi),都是信得過的人?!?br>
“那女兒先回房了?!?br>
我扶了扶身,轉身往外走,廊下的風拂過裙擺,帶著種不真實的柔軟。
江南……這趟穿越之旅,竟要以這樣的方式開始嗎?
精彩片段
長篇古代言情《古代的大小姐》,男女主角嬋兒謝櫟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琴雨欣”所著,主要講述的是:周六清晨的天光剛漫過窗欞,我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將餐盤推到桌角。換上速干晨跑套裝,檐帽壓得低低的,踩著運動鞋出門時,樓道里還飄著鄰居家煎蛋的香氣。山腳的石階帶著露水汽,往上跑時,褲腳很快沾了層薄薄的濕意。越往深處,草木的腥氣越濃,鳥雀在樹冠里撲棱翅膀,鳴聲脆得像碎玉。我正側耳聽著,腳下忽然被一塊凸起的青石一絆,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順著陡坡滾進一片濃蔭里——竟是個被藤蔓半掩的山洞。后腦勺磕在石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