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夜的地鐵票林然揉了揉酸澀的雙眼，指尖在鍵盤上停留的最后一刻，屏幕的藍光映照著他疲憊的臉龐。

辦公室里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他工位上的臺燈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像一座孤島漂浮在漆黑的海洋中。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早已熄滅，只剩下零星幾盞路燈在夜色中固執(zhí)地亮著，像是守夜人的眼睛。

他緩緩合上筆記本電腦，金屬外殼發(fā)出輕微的“咔嗒”聲，仿佛是對這一天工作的最后告別。

桌面上散落的文件被他一一收進文件夾，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老板臨走前的話還在他耳邊回蕩：“這個方案明天早上必須看到修訂版。”

那語氣不容置疑，甚至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然嘆了口氣，拎起公文包，關(guān)掉了臺燈。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辦公室，只有應(yīng)急燈的微弱綠光在角落里閃爍，像是某種無聲的警告。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電梯，皮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電梯門緩緩關(guān)閉，鏡面反射出他憔悴的面容——黑眼圈深重，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領(lǐng)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早已失去了白天的規(guī)整。

走出公司大樓，夜風裹挾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林然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單薄的西裝外套，抬頭望向天空——沒有星星，只有一層厚重的云層籠罩著城市，仿佛一塊灰色的幕布。

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偶爾有一兩輛出租車疾馳而過，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地鐵站的入口像一張黑洞洞的大口，吞噬著深夜的寂靜。

林然走**階，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回蕩，伴隨著他的還有頭頂忽明忽暗的熒光燈。

自動扶梯早已停止運行，他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皮鞋敲擊臺階的聲音像是某種詭異的節(jié)拍器。

站臺大廳里冷清得可怕，只有電子顯示屏上跳動的紅色數(shù)字提醒著他時間的存在。

最后一班地鐵的提示音突兀地響起，機械的女聲在空曠的大廳里回蕩：“最后一班列車即將進站，請乘客抓緊時間上車?！?br>
林然看了看手表——23:58，他幾乎是掐著最后一分鐘趕上了這班車。

他快步走向檢票口，感應(yīng)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