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高集市冰冷的柏油路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林森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視線透過模糊的電動車頭盔望向不遠處的市一院急診大樓。

快了，就快到了……他下意識地掃了眼電瓶車電量——還剩5%，夠撐到醫(yī)院門口。

這是他送外賣三年摸索出的極限，抄近道、控速度，每一分電量都精打細算，對這座城市犄角旮旯的熟悉，是底層掙扎磨礪出的本能。

“滴！

您有新訂單，目的地：市一院急診科護士站，備注：瑞涵護士，急！”

手機提示音在雨聲中格外刺耳。

林森咬咬牙，油門擰到底。

這單是給瑞涵的急診餐。

瑞涵……那個眉眼溫婉卻總帶著一絲倔強的護士，陳凱又在刁難她了吧？

想到那個仗著是張坤侄子就作威作福的家伙，林森心頭一緊。

“嗤——”電動車猛地一頓，發(fā)出痛苦的**，徹底熄火停在了離急診入口不到十米的水坑里。

進水了！

超時提示無情地跳出來：賠500元！

這筆錢抵他三天起早貪黑的工資！

林森心頭冰涼，顧不得暴雨，跳下車試圖推著走。

急診科明亮的玻璃門內(nèi)，一幕更讓他揪心。

陳凱正堵在護士站前，手指幾乎戳到瑞涵臉上，聲音透過玻璃隱約傳來：“……敢拒絕張院長的指示？

扣你當月績效！

不識抬舉！”

他猛地抓起瑞涵放在桌上的工作牌，狠狠摔在地上，金屬牌撞在地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操！”

林森一拳砸在濕漉漉的車座上，絕望和怒火在胸腔里翻騰。

車廢了，錢沒了，瑞涵還在被欺負……這**的生活！

滴！

檢測到宿主處于極端生存危機（暴雨、財產(chǎn)損失、目標受辱），符合‘外賣錦鯉系統(tǒng)’綁定條件！

系統(tǒng)綁定中……綁定成功！

新手獎勵發(fā)放中……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林森腦中響起。

新手任務(wù)：完成‘瑞涵護士急診餐’配送。

獎勵：①10萬現(xiàn)金（實時到賬）；②滿級電瓶車（自動修復+防水，己停放在醫(yī)院門口）；③隱形記錄儀（己啟動，自動記錄當前場景）。

請盡快完成訂單！

林森懵了。

幻覺？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銀行APP推送赫然在目：“您尾號XXXX賬戶轉(zhuǎn)入100,000.00元，余額100,523.80元。”

真的！

狂喜瞬間沖垮了絕望！

他猛地抬頭看向醫(yī)院門口——一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靜靜地停在那里，雨水沖刷著它流暢的車身，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低調(diào)奢華的光澤。

旁邊那輛……是他那輛泡水的破電驢？

不，它看起來嶄新得詭異！

“森哥！

你站雨里發(fā)什么呆？

車真壞了？”

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張峰騎著輛比他之前更破的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沖過來，濺了林森一身泥水。

他看到林森面前的保時捷，眼睛瞪得像銅鈴，一巴掌拍在車頂：“**！

森哥你跟租車行砍價了？

**?。?br>
我上次租個五菱宏光還花了200呢！”

林森沒說話，默默解鎖手機，點開車輛過戶信息，屏幕亮起，清晰地顯示著車輛所有人：林森。

張峰湊過來一看，手一滑，“噗通”一聲連人帶車摔進了旁邊的泥坑里。

他掙扎著爬起來，臉上糊滿了泥，卻咧著嘴激動地大喊：“森哥！

以后我跟你混！

我給你拎外賣箱！

不，我給你拎保時捷的車鑰匙！”

林森沒理他，目光穿過雨幕和玻璃門，鎖定了護士站。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份被雨水打濕但保溫完好的餐盒，大步走進急診大廳。

無視陳凱陰沉的目光，林森徑首走向瑞涵。

她的眼眶有些紅，看到林森濕透的樣子，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謝謝”，快速接過餐盒。

手指觸碰的瞬間，一張小小的、折疊整齊的紙條塞進了他同樣濕漉漉的手心。

林森心頭一震，緊緊攥住。

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像黑暗中的一點微光。

他瞥見陳凱怨毒的眼神，不動聲色地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大門，張峰己經(jīng)圍著保時捷轉(zhuǎn)圈了，嘴里嘖嘖稱奇。

林森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真皮座椅的觸感提醒著這不是夢。

他下意識看了眼副駕——一個精巧的行車記錄儀靜靜吸附在前擋風玻璃內(nèi)側(cè)，屏幕微亮，顯然己經(jīng)開始工作。

防碰瓷記錄儀？

系統(tǒng)附贈的？

他眼神微凝，看來高集市的路，以后更“精彩”了。

他展開手心那張濕漉漉的紙條，上面是瑞涵娟秀卻帶著力度的字跡：“陳凱每周西幫張坤改病歷，編號C區(qū)檔案室，小心。”

林森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張坤……這個名字像根刺，扎在所有底層人的心上。

他收起紙條，啟動引擎，低沉的聲浪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有力。

十萬現(xiàn)金解決了媽**醫(yī)藥費，這輛車……會成為他撕開黑暗的第一把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