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念拉著輕便的行李箱步出機場閘口。
十年來第一次回國,踏上故土的她絲毫感受不到歸鄉(xiāng)的喜悅。
她是個絕戶。
親媽死得早,她爸在她十歲的時候娶了個帶兒子的寡婦,那女人和她兒子也失蹤好多年了,大概也是死了吧,連個尸首都沒有,父親也在十年前忽然發(fā)病去世。
人群熙攘,她敏銳地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首緊緊跟隨著她,憑借著長期以來的警覺,她馬上混入人群,幾個迂回后,那股如影隨形的壓迫感終于消失。
回到父親生前工作的生物醫(yī)藥研究所,鐘念走進那間熟悉又陌生的辦公室。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味道,鐘念沒有摘下口罩,簡單整理一下父親的遺物。
泛黃的文件,堆積如山的筆記,和一些早己失效的實驗品。
多數(shù)資料的封面上都赫然寫著“柳恩意”。
她知道那不是人名,是用來掩人耳目的藥品名。
它現(xiàn)在有一個更標準的名字,叫“LNE”。
研究所主任陳明遠滿面笑容地迎接鐘念,“鐘博士,咱們研究所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你能回國,是我們的榮幸,相信我們也會讓你感受到,這是一個正確的選擇?!?br>
鐘念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狡詐。
“我沒有帶回任何資料,美方不允許我攜帶資料回來?!?br>
陳主任不顯山不露水,客套話說得比誰都漂亮,“人永遠比資料珍貴,你人都在我們研究所了,什么資料也比不**,人才是第一資源,人才才是創(chuàng)新的第一驅(qū)動力嘛,哈哈?!?br>
夜深人靜,鐘念在老房子里收拾。
“全是死人氣,”她扔下行李,“居然真的沒塌?!?br>
鐘念婉拒了研究所的安排,回到了她之前的老宅子,她回國前就想好了,提前一個月就讓保潔公司來收拾,現(xiàn)在雖然沒有厚重的灰塵,但是屋子里全是死人的東西,她看著心煩,很多也不能用了,打算明天讓人來把這些破爛搬走。
燈光昏黃,只能勉強照明,不至于黑漆漆一片,她仰頭看著燈,“這幫人,拿錢不辦事,換得什么破燈泡?”
突然一道影子在房間角落緩緩浮現(xiàn),鐘念猛地抬頭,影子又不見了。
“誰?”
沒人。
“見鬼了?”
她看了眼墻上褪色的全家福,她摘下來又擦了擦,上面只有一層浮灰。
照片上應該就她一個活人了吧。
她后媽其實對她不錯,她親媽死得早,導致她對自己親媽是真沒什么印象,全靠幾張老照片腦補,這后媽也是媽,就是她那個繼兄不是個好東西,她把照片從相框里取出來,“顧平生,你死就算了,顧阿姨要是活著多好啊?!?br>
當年那場海難來的太突然,一夜間消失了六百多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十年了……她指尖點在顧平生的臉旁,照片褪色褪得不像樣,她的記憶也跟著模模糊糊起來。
“鬼?”
她反復地看這張照片,“你們仨去那邊當一家人了,我怎么辦?”
鐘念又看著照片走神了,手機開始叮鈴鈴響起來。
她嘆了口氣才接通,“喂,主任,真沒事,老房子嘛,就燈泡和一些管道修修就好了,一切都好,這老房子我也提前找人收拾過了,能住,壞的東西我明天讓人換,好,行,真沒事,放心吧?!?br>
鐘念知道有事。
她的腦袋現(xiàn)在值錢了。
怎么算都值錢,有人懸賞她的腦袋,標價不低;有人是真的想要她腦袋里的東西,出價也可瞻。
六個月前,她在美的實驗室發(fā)生了爆炸。
同時,她手里的100克高純度的LNE發(fā)生奇妙的化學變化,產(chǎn)生了一種從沒見過的新產(chǎn)物——LNEpp,一種化學性質(zhì)極穩(wěn)定的新藥物。
她還沒有開始試藥,這種精神類藥物,她不敢再試了。
對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奪取她手里掌握的資料,她便主觀地認為那場爆炸也是有人故意為之。
那時候,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回到她認為安全的地方來。
回到讓她痛苦的地方來。
回來。
對鐘念來說,這里就是安全無比,即使這個老宅子只有她一個人,她也覺得心安。
她腦袋發(fā)昏,想著今天就這樣過去吧,手機又開始響,她回國消息還是被人知道了。
“鐘念,你在港城老宅是不是?
你回國了對不對?
鐘念,說話啊。”
是洛容的聲音。
“是,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洛容的聲音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你回來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沒這個義務(wù),而且,也沒必要?!?br>
鐘念幾乎是人間蒸發(fā)一樣消失了十年,她快被這里的所有人忘光了,同樣,她也快忘光這里的所有人了……“我要結(jié)婚了?!?br>
洛容像是賭氣一樣說道。
鐘念捏著眉頭,“那真是恭喜了。”
她隔著手機屏幕都知道洛容氣得跳腳了。
“鐘念!”
“好了,你別鬧了,我現(xiàn)在有事兒,等我過段時間吧我去找你吧?!?br>
洛容問道:“你還走嗎?”
“……”,鐘念指尖點在照片上,頓了許久才答:“不知道?!?br>
“那我結(jié)婚你到底來不來嘛?”
“你真要結(jié)婚了?!”
洛容被鐘念忽然拔高的音量嚇了一跳,“姐,我今年26了,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干嘛這么大反應?”
“和誰?”
洛容結(jié)巴起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硬氣了,“嗯……就……任子赫啊……還能是誰……你有沒有出息?。?!
你要和任子赫結(jié)婚?
十年都不夠你換個人嗎?
我!
好好好,你給我等著,你在哪兒?”
鐘念看了眼號碼歸屬地,“沈城是吧?
我周末就過去?!?br>
洛容隔著手機都慌了,“你要是忙的話,你就,先,忙——洛容!”
“哎呀!
怎么了!
你不知道這十年發(fā)生什么了,你,你先,你先忙吧,有什么需要給我打電話,不對,你先把我微信加上行嗎?
你不要再憑空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我回來了?”
鐘念不熟練地打開那些軟件,嘗試查找洛容的微信來添加。
“我的傻姐姐,你的房子這么多年沒塌是我一首在找人給你維護,你以為你一個月前隨手找個保潔能把十年沒人住的房子變成這樣嗎?”
“所以保潔公司為什么會泄露我的號碼給你?”
“呵呵,因為你找的就是任子赫名下的公司?!?br>
“……”洛容終于把鐘念安穩(wěn)的放在通訊錄里了,“好了,加上了,你回來還要倒時差,早點兒休息吧?!?br>
鐘念躺在被窩里靜靜***洛容這些年的動態(tài),她每年都是那寥寥幾條旅游照,估計也是偶爾心情好或者有時間才會發(fā)一條,甚至看不出人生軌跡,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畢得業(yè),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談得戀愛。
但是能看出來她是個不錯的醫(yī)生。
“當上醫(yī)生了……”鐘念把手機放下,靜靜合上眼,出現(xiàn)一點點“小破綻”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洛容的出現(xiàn)是這些年唯一感到幸福一點兒的事了……
精彩片段
書名:《對抗路情侶走純愛路線后》本書主角有鐘念洛容,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傅容”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鐘念拉著輕便的行李箱步出機場閘口。十年來第一次回國,踏上故土的她絲毫感受不到歸鄉(xiāng)的喜悅。她是個絕戶。親媽死得早,她爸在她十歲的時候娶了個帶兒子的寡婦,那女人和她兒子也失蹤好多年了,大概也是死了吧,連個尸首都沒有,父親也在十年前忽然發(fā)病去世。人群熙攘,她敏銳地察覺到有幾道目光一首緊緊跟隨著她,憑借著長期以來的警覺,她馬上混入人群,幾個迂回后,那股如影隨形的壓迫感終于消失?;氐礁赣H生前工作的生物醫(yī)藥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