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璃是被活活憋醒的。
意識像沉在冰冷粘稠的瀝青里,每一次掙扎都耗盡力氣。
喉嚨里堵著鐵銹般的血腥味,肺部像個破風箱,發(fā)出絕望的嗬嗬聲。
她猛地睜開眼,視野里一片模糊的慘白,只有刺眼的無影燈懸在頭頂,像只冷酷的巨眼。
氧氣!
她的氧氣面罩呢?!
視線艱難聚焦,瞳孔驟然收縮。
病床前,她那個結(jié)婚三年、溫文爾雅的丈夫陸明軒,此刻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猙獰。
他修長的手指,正死死捏著她的氧氣軟管,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徹底阻斷了那維系生命的涓涓氣流!
“唔…!”
沈清璃想尖叫,想質(zhì)問,喉嚨卻只能擠出瀕死的嗚咽。
巨大的恐懼和背叛感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清璃,別怪我?!?br>
陸明軒的聲音冰冷得像手術刀,刮過她的耳膜,“沈家的產(chǎn)業(yè),還有**手里那塊地皮,柔柔更需要。
你安心…去吧?!?br>
柔柔?
蘇柔柔?!
她那個“掏心掏肺”的好閨蜜?!
床邊另一張臉探了過來,妝容精致,正是蘇柔柔。
她臉上掛著偽善的憐憫,眼底卻盛滿毫不掩飾的得意和貪婪,紅唇輕啟,吐出淬毒的刀子:“清璃姐,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明軒,也會替你‘好好’接管沈家的。
你呀,就是太蠢,太容易相信人了,活該落得這個下場呢?!?br>
她嬌笑著,指尖輕輕劃過沈清璃因缺氧而青紫的臉頰。
窒息感排山倒海,視野開始發(fā)黑,意識沉淪。
無盡的恨意和冰冷席卷了沈清璃的靈魂。
陸明軒!
蘇柔柔!
若有來世,我沈清璃定要你們血債血償!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嗡!
眼前的世界猛地一顫,像信號不良的老舊電視屏幕。
那些代表死亡的慘白光線扭曲、碎裂,取而代之的,是無數(shù)條五顏六色、半透明的文字。
如同狂躁的彈幕洪流,毫無征兆地在她視野正中央炸開!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
開局就地獄難度?
產(chǎn)房拔管?!
這什么人間極品渣男!
前方高能!
前方高能!
女主快睜眼看看你“好閨蜜”的嘴臉??!
啊啊啊氣死我了!
氧氣面罩都敢拔?
這TM犯法吧?
陸明軒我祝你祖宗十八代螺旋**!
蘇柔柔這茶味,隔著屏幕都熏到我了!
年度最毒白蓮非你莫屬!
叮!
恭喜主播解鎖‘重生復仇’劇本!
彈幕金手指己到賬!
別躺尸了姐!
支棱起來??!
隔壁休息室!
你老公和**正在為愛鼓掌,車都快震散架了!
趕緊去捉奸!
樓上驚現(xiàn)劇透狗!
不過我喜歡!
快去!
坐標:宴會廳隔壁VIP休息室!
門牌號888!
鑰匙在蘇綠茶手包里?????
什么鬼?
彈幕?
我眼花了?
這什么新型死前幻覺?
主播別懵!
信彈幕,得永生!
快去手撕渣男賤女!
你的復仇劇本己加載99%!
救命!
這首播效果拉滿了!
打賞!
必須打賞!
給主播眾籌氧氣瓶!
沈清璃的大腦一片空白,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洪流沖成了碎片。
窒息感消失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新鮮的、帶著香檳酒氣和昂貴香水味的空氣涌入肺腑。
耳邊不再是死寂,而是震耳欲聾的爵士樂、喧鬧的談笑聲、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她……沒死?
她僵硬地轉(zhuǎn)動眼珠。
不再是冰冷的產(chǎn)房,而是金碧輝煌、衣香鬢影的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映照著周圍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帶著虛偽笑意的面孔。
她身上不再是病號服,而是一件剪裁完美的珍珠白抹胸禮服,勾勒出她玲瓏的身段。
這是……她和陸明軒的婚前晚宴!
那個她曾以為是幸福起點的夜晚,那個陸明軒和蘇柔柔在她眼皮底下暗通款曲的夜晚!
那些瘋狂滾動的、色彩斑斕的彈幕依舊固執(zhí)地懸浮在她眼前,像一層揮之不去的奇異濾鏡,將眼前奢靡虛偽的宴會切割得光怪陸離。
主播回魂了!
定位成功:婚前鴻門宴!
前排出售瓜子汽水小板凳!
坐等手撕名場面!
蘇綠茶呢?
快看!
十點鐘方向!
穿騷包亮片裙那個!
正跟幾個**‘安利’你未婚夫有多‘體貼’呢!
yue了!
陸渣男在陽臺裝深沉,嘖,人模狗樣!
鑰匙!
重點!
蘇綠茶的手包!
金色鏈條那個!
主播快上!
隔壁VIP888!
門一開,驚喜(驚嚇)等著你!
信彈幕,原地起飛!
不信彈幕,骨灰拌飯!
主播選吧!
“呵……”一聲極輕、極冷的笑,從沈清璃蒼白的唇間溢出。
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剛從地獄爬回來的、淬了冰的恨意。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徹底清醒。
幻覺?
不。
這滔天的恨意是真的!
這重生的機會是真的!
眼前這荒誕又真實的彈幕……也是真的!
金手指?
好,這潑天的富貴,她沈清璃接了!
她緩緩抬起眼,目光精準地穿過衣香鬢影的人群,鎖定在十點鐘方向。
蘇柔柔正端著一杯香檳,巧笑倩兮地和幾位貴婦說著什么,手上那個金色鏈條的晚宴包格外顯眼。
沈清璃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精彩片段
書名:《滿屏彈幕教我逆襲翻盤》本書主角有沈清璃陸明軒,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清于”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沈清璃是被活活憋醒的。意識像沉在冰冷粘稠的瀝青里,每一次掙扎都耗盡力氣。喉嚨里堵著鐵銹般的血腥味,肺部像個破風箱,發(fā)出絕望的嗬嗬聲。她猛地睜開眼,視野里一片模糊的慘白,只有刺眼的無影燈懸在頭頂,像只冷酷的巨眼。氧氣!她的氧氣面罩呢?!視線艱難聚焦,瞳孔驟然收縮。病床前,她那個結(jié)婚三年、溫文爾雅的丈夫陸明軒,此刻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猙獰。他修長的手指,正死死捏著她的氧氣軟管,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徹底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