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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痕

承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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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承影痕》,男女主角分別是沈硯沈硯,作者“商硯墨客”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江南的雨,總帶著股纏纏綿綿的黏糊勁兒。煙雨鎮(zhèn)的青石板路被淋得發(fā)亮,倒映著兩側(cè)木樓的飛檐翹角,像一幅被打濕的水墨畫。鎮(zhèn)東頭的“老槐樹面館”里,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趴在柜臺后打盹,鼻尖快蹭到賬本上“今日收入:三十七文”的墨跡。少年叫沈硯,十六七歲的模樣,眉眼清俊,就是膚色帶著點常年曬出來的麥黃,左手食指上有道淺淺的疤——據(jù)說是三年前剛到鎮(zhèn)上時,被面館老板老周的搟面杖誤傷的?!吧蛐∽?,醒醒!再睡,下午...

江南的雨,總帶著股纏纏綿綿的黏糊勁兒。

煙雨鎮(zhèn)的青石板路被淋得發(fā)亮,倒映著兩側(cè)木樓的飛檐翹角,像一幅被打濕的水墨畫。

鎮(zhèn)東頭的“老槐樹面館”里,一個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正趴在柜臺后打盹,鼻尖快蹭到賬本上“今日收入:三十七文”的墨跡。

少年叫沈硯,十六七歲的模樣,眉眼清俊,就是膚色帶著點常年曬出來的麥黃,左手食指上有道淺淺的疤——據(jù)說是三年前剛到鎮(zhèn)上時,被面館老板老周的搟面杖誤傷的。

“沈小子,醒醒!

再睡,下午的面就該餿了!”

老周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從后廚出來,碗里飄著蔥花面的香氣。

他是個微胖的中年人,左手缺了根小指,據(jù)說是年輕時在江湖上混過的,可沈硯問了三年,他總說“忘了”。

沈硯揉揉眼,打了個哈欠:“周叔,這雨下了三天了,除了挑貨的老張,連個鬼影都沒有,面哪賣得出去?”

話音剛落,面館的竹簾“嘩啦”一聲被掀開,一股寒氣裹著雨絲鉆了進來。

三個黑衣人立在門口,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線緊繃的弧度。

他們身上的黑袍像是浸過墨,雨珠落在上面,竟順著布料滑下來,沒留下半點濕痕。

老周臉上的笑倏地收了,端著碗的手緊了緊,缺了小指的左手悄悄按在灶臺邊緣。

沈硯也坐首了,他瞅著為首的黑衣人腰間掛著塊黑木牌,上面刻著個扭曲的“影”字——這牌子他見過,去年冬天,鎮(zhèn)西頭賣字畫的呂先生家被偷那晚,窗臺上就落過塊一模一樣的碎木片。

“打尖?!?br>
為首的黑衣人開口,聲音像磨過的石頭,“三碗牛肉面,多加辣?!?br>
老周應(yīng)了聲“好嘞”,轉(zhuǎn)身進后廚時,給沈硯使了個眼色——那是讓他躲進里屋的意思。

沈硯沒動,他瞥見最左邊的黑衣人靴底沾著點暗紅色的泥,那顏色,像極了鎮(zhèn)上后山特有的朱砂土。

而朱砂土旁邊,還沾著根灰白的獸毛,長短粗細(xì),倒像是……狼毫?

后廚傳來切菜的“咚咚”聲,節(jié)奏比平時快了半拍。

沈硯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柜臺,目光落在為首黑衣人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里有個青黑色的印記,像是片蜷縮的枯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剛到煙雨鎮(zhèn)的那個晚上,老周給他裹傷口時,低聲說過一句:“江湖里有三種人惹不得,帶‘影’字牌的,手腕有枯葉印的,還有……”后面的話被打更人的梆子聲蓋了過去。

“面來了。”

老周端著三碗面出來,碗沿冒著白氣,蔥花綠得亮眼。

他把面往桌上一放,粗瓷碗和木桌碰撞,發(fā)出“咚”的一聲。

三個黑衣人沒動筷子。

為首的那個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像淬了冰:“聽說,上個月有個姓呂的,在你這換過一碗面?”

老周臉上的肉跳了跳:“呂先生?

早搬走了,說是去蘇州投親了?!?br>
“是嗎?”

黑衣人冷笑一聲,右手忽然按住桌面。

沈硯眼尖,看見他袖口滑出半寸刀鞘,那刀鞘是烏木的,鑲著銀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就在這時,沈硯放在柜臺下的手摸到了個冰涼的東西——是他藏在柜臺縫里的半截銹鐵尺。

這鐵尺是他剛到鎮(zhèn)上時撿的,不知為何,握在手里總覺得踏實。

“他沒留下什么東西?”

黑衣人追問,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jié)奏古怪,像是某種暗號。

老周正要回話,沈硯突然“哎喲”一聲,手里的空碗沒拿穩(wěn),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他慌忙去撿,膝蓋卻“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腿,桌上的三碗面晃了晃,滾燙的面湯濺出來,正好潑在最右邊那個黑衣人的手背上。

“找死!”

那黑衣人低喝一聲,手一揚,一道寒光首奔沈硯面門。

沈硯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就被老周抓住了。

老周的手平時溫乎乎的,此刻卻硬得像鐵,他把沈硯往身后一拽,自己往前半步,左手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快如閃電,竟在寒光離沈硯鼻尖不到三寸時,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是一把三寸長的**,刃口薄得像紙。

“閣下是‘影閣’的人吧?”

老周的聲音沉了下來,“煙雨鎮(zhèn)只是個小地方,呂先生的事,與我們無關(guān)?!?br>
為首的黑衣人盯著老周的手,斗笠下的眼睛瞇了瞇:“斷指老周?

當(dāng)年‘青云堂’的棄徒,躲在這賣面,倒是自在。”

老周臉色變了變,捏著**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咔嚓”一聲,那精鋼**竟被他捏斷了尖。

“影閣辦事,閑人讓開?!?br>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站起身,黑袍下隱隱有風(fēng)聲流動,“我們要找的,是呂先生藏的‘天璣令’。

聽說,他最后見的人,就是你這面館的小雜役?!?br>
沈硯心里一咯噔。

他確實見過呂先生最后一面。

那天呂先生渾身是血,撞進面館后門,塞給了他一個溫?zé)岬牟及?,只說了句“交給‘聽雪樓’的蘇樓主”,就斷了氣。

沈硯怕惹麻煩,沒敢聲張,把布包埋在了后院那棵老槐樹下。

“我不知道什么令?!?br>
沈硯硬著頭皮說,手心里全是汗。

為首的黑衣人忽然笑了,笑聲像破鑼:“那你就得跟我們走一趟了。

影閣的‘搜魂術(shù)’,專治嘴硬的小子?!?br>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就到了沈硯面前,枯瘦的手抓向沈硯的脖子。

這速度快得離譜,沈硯只覺得一股腥氣撲面而來,想躲卻渾身發(fā)僵,像是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就在這時,后院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么重物落地。

三個黑衣人同時轉(zhuǎn)頭,眼神警惕。

老周趁機拉著沈硯往后廚退,低聲道:“從后門走,去鎮(zhèn)外的破廟里等我!”

沈硯沒動:“周叔,你……別廢話!”

老周推了他一把,“記住,不管看到什么,都別回頭!”

沈硯被推得一個踉蹌,撞開后廚的門。

雨還在下,后院的老槐樹下,不知何時多了個黑影,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前堂己經(jīng)傳來了兵器交擊的脆響,夾雜著老周的悶哼。

沈硯咬咬牙,抓起墻角的一把柴刀,不是往后門跑,反而繞到了面館側(cè)面的矮墻后。

他想看看,老周說的“江湖”,到底是個什么模樣。

墻頭上,雨水順著瓦片往下淌。

沈硯扒著墻縫往外看,只見前堂的竹簾己經(jīng)被劈成了碎片,老周正和三個黑衣人纏斗。

他的招式很怪,沒什么章法,卻總能在間不容發(fā)時避開對方的殺招,左手那只缺了小指的手尤其厲害,時而像鐵鉗,時而像鞭子,竟一人纏住了三個黑衣人。

沈硯看出來了,老周在吃虧。

他的額角滲著血,呼吸也越來越粗,而那三個黑衣人像是不知疲倦,黑袍飄動間,隱隱有黑色的霧氣繚繞,沾到老周的衣袖上,那里的布料竟慢慢變成了灰黑色,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了。

“周叔!”

沈硯忍不住低喊一聲。

這一聲喊,讓老周分了神。

為首的黑衣人抓住機會,右手成爪,帶著一股腥風(fēng)抓向老周的后心。

老周想躲,卻被另外兩個黑衣人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只枯爪越來越近。

沈硯腦子一熱,抓起手里的半截銹鐵尺,用盡全身力氣扔了過去。

鐵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看著平平無奇,卻在離黑衣人還有尺許時,突然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那黑衣人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手,驚疑不定地看向鐵尺落地的地方。

就在這一剎那的停頓,老周猛地轉(zhuǎn)身,左手握拳,一拳砸在為首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墻上,噴出一口黑血。

“撤!”

為首的黑衣人捂著胸口,聲音發(fā)顫,“這小子……不對勁!”

三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竟不再戀戰(zhàn),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雨幕里,快得像從未出現(xiàn)過。

面館里一片狼藉。

老周扶著墻,咳出一口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看向沈硯,眼神復(fù)雜:“你那鐵尺……”沈硯剛要說話,就聽后院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土里鉆。

他想起呂先生塞給他的那個布包,心里一緊,拔腿就往后院跑。

老周想攔,卻沒力氣,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硯沖進雨里。

后院的老槐樹下,剛才那個趴在地上的黑影己經(jīng)不見了,只留下一個新挖的土坑,坑底空空如也。

而那半截銹鐵尺,正落在土坑邊,上面沾著點暗紅色的泥土——和黑衣人靴底的朱砂土一模一樣。

沈硯的心沉了下去。

雨還在下,打在槐樹葉上,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暗處低語。

他忽然想起老周剛才的話,想起黑衣人的“影閣”,想起呂先生臨終前的囑托,還有那把突然發(fā)出嗡鳴的銹鐵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食指上的疤,又摸了**口——那里貼身藏著塊不起眼的木牌,是他記事起就戴在身上的,上面刻著個模糊的“硯”字。

“周叔,”沈硯轉(zhuǎn)身看向面館門口的老周,聲音有些發(fā)顫,“我們……是不是得離開這兒了?”

老周望著煙雨蒙蒙的鎮(zhèn)口,輕輕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帶著點解脫,又帶著點無奈:“是啊,躲了三年,終究還是躲不過……這江湖,該來的,總會來?!?br>
雨幕深處,似乎有更多的黑影在涌動。

而煙雨鎮(zhèn)的這場雨,才剛剛開始。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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