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里的鐵銹味混著灰塵直往鼻子里鉆，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咳嗽出聲。

周揚在我前面爬著，他的白襯衫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皮膚上。

"林夏，再堅持一下，"他轉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前面就是維修通道出口。

"我點點頭，右手緊握著那個U盤——里面存著足夠讓徐世昌坐牢一輩子的證據(jù)。

三天前，我只是去財務部送報表，卻無意中撞見徐世昌和幾個陌生人在會議室里談著什么"貨物運輸""海關打點"。

當時我躲在茶水間，用手機錄下了全部對話。

"他們追上來了！

"周揚突然緊張起來，我聽到身后管道里傳來金屬被撞擊的悶響。

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周揚加快速度，在拐角處猛地推開一個通風口蓋子。

"快，跳下去！

"我?guī)缀跏撬は氯サ?，膝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

周揚緊隨其后，卻在半空中被一雙手拽住了腳踝。

"跑！

別管我！

"他沖我吼道，同時用力踹向抓他的人。

我看到他眼鏡后的眼睛里全是決絕。

"我不能丟下你——""U盤更重要！

"他猛地掙脫一只手，把一個車鑰匙扔給我，"我停在*2-17，快走！

"我轉身就跑，眼淚模糊了視線。

身后傳來打斗聲和周揚的痛呼，然后是沉重的倒地聲。

轉過拐角時，我回頭最后看了一眼，看到周揚被兩個黑衣人按在地上，嘴角流血卻還在對我做口型："快走。

"地下**冷得像冰窖。

我找到周揚的車，手指發(fā)抖地插了三次才把鑰匙**鎖孔。

引擎發(fā)動的聲音在空曠的**里格外刺耳，我猛踩油門沖上坡道，后視鏡里已經(jīng)有人追了出來。

開出三個街區(qū)后，我把車丟在一條小巷里，鉆進了地鐵站。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是程煜發(fā)來的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我早點下班給你做。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沒回復。

不能連累他，至少現(xiàn)在不能。

換了兩趟地鐵，我走進一家偏僻的快餐店廁所，把頭發(fā)扎成馬尾，戴上口罩和**。

鏡子里的人眼睛通紅，像只受驚的兔子。

我打開水龍頭，讓冷水沖過手腕，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林夏？

"我渾身一抖，轉身時差點滑倒。

門口站著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是徐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