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林知夏踩著十厘米細高跟穿過香檳色長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是她第三十七次默數步數，深秋的晚風從觀景臺漏進來，卷著黃浦江的潮濕撲在她**的后背上。

"林小姐，陸總的飛機延誤了。

"主辦方負責人第八次擦汗，金絲眼鏡滑到鼻尖，"要不您先用些茶點......"玻璃幕墻倒映著她繃直的脊背，黑色魚尾裙擺隨著步伐裂開細碎的星光。

她停在全息投影儀前，指尖掠過那些懸浮在空中的設計模型："我要等的人從不需要甜點開胃。

"電梯叮響的瞬間，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突然暗了兩度。

林知夏聞到了雪松混著苦艾的味道，像是有人把深秋的柏林森林裝進了西裝內袋。

轉身時高跟鞋卡進地毯縫隙，整杯赤霞珠在男人胸口綻開暗紅的花。

"貴司的歡迎儀式很特別。

"低沉的德語帶著慕尼黑口音，滾過她發(fā)麻的耳廓。

林知夏抬頭時正撞見他在解襯衫紐扣，冷白指尖抵著第三顆貝殼扣，暗金銀杏葉紋路在紅酒漬里若隱若現。

她突然聽見十七歲的雨聲，那個把傘柄刻滿銀杏的少年也是這樣露出鎖骨，在實驗樓頂樓對她說"往前看"。

"這是意大利防污面料，三分鐘后酒漬會自動......""程助，過敏藥。

"助理模樣的青年從西裝內袋掏出藥瓶的動作頓在半空，林知夏看見他腕表顯示18:07，而自己手機分明是18:14。

陸沉舟喉結滾動著咽下藥片，脖頸處淡色疤痕隨著吞咽起伏，像是硫酸在時光里凝固的河。

"看來林小姐對時差有獨到理解。

"他垂眸擦著金絲眼鏡，睫毛在眼下投出鴉青的影，"遲到七分鐘的紅酒，剛好夠看完你漏洞百出的設計方案。

"全息投影在此時亮起，她昨晚熬夜修改的科技園區(qū)模型正在空中龜裂。

智能玻璃幕墻滲出詭異的藍光，生態(tài)公園的百年槐樹在地基處搖搖欲墜。

賓客們的竊語聲里，她聽見自己后槽牙摩擦的輕響。

"陸總見過凌晨四點的銀杏嗎？

"她按下激光筆，血紅光點停在老槐樹根系位置，"這些數據來自市政廳近百年氣候記錄，每圈年輪都是城市記憶的載體。

您要拆的不是樹，是上海灘的呼吸系統(tǒng)。

"陸沉舟突然伸手握住她發(fā)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