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是被一盆冷水潑醒的。
刺骨的寒意順著脖頸灌入衣領(lǐng),她猛地睜開眼,喉嚨里嗆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視線模糊間,一張刻薄猙獰的臉湊到眼前,涂著劣質(zhì)胭脂的厚嘴唇一張一合:“裝什么死!
**的花轎都快到村口了,趕緊給我換上嫁衣!”
她下意識抬手格擋,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腕細得驚人,粗糙的麻布袖口還打著補丁。
這不是她實驗室的白大褂!
“喲,還敢瞪我?”
婦人揪住她的頭發(fā)往墻上撞,“你爹死了,這個家就是老娘做主!
六十兩銀子買你給李老爺沖喜,那是你的福分!”
劇烈的疼痛讓沈青禾徹底清醒。
不屬于她的記憶洪水般涌來——原主是沈家獨女,父親戰(zhàn)死沙場后,繼母趙金花霸占家產(chǎn),把原主當牲口使喚。
昨夜原主反抗婚事,被繼母一棍子敲暈……“小滿!
小滿救我!”
她突然嘶聲喊道。
柴房破門被撞得哐當響,一個瘦小的身影撲進來,卻被趙金花一腳踹開:“小**滾遠點!”
男孩蜷縮在墻角,嘴角滲出血絲,卻還死死攥著半塊發(fā)霉的窩頭。
沈青禾心臟狠狠一縮。
這是原主八歲的弟弟,記憶中這孩子總把吃食偷偷塞給姐姐。
“我嫁。”
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但我要先見祖母。”
趙金花狐疑地松開手。
沈青禾踉蹌著爬起來,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把墻角的碎陶片藏進袖口。
正屋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滿頭銀發(fā)的王氏癱在床上,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孫女時驟然亮起,又迅速黯淡下去。
沈青禾撲到床邊,借著替祖母掖被角的動作,把陶片塞進老人手里。
“祖母,您說李老爺最忌諱什么來著?”
她故意提高音量。
王氏枯瘦的手指一顫,立刻接話:“忌、忌食生冷……上月王莊的姑娘就是吃了寒食過門的,當夜就暴斃了……”趙金花臉色驟變。
李財主買沖喜新娘是為轉(zhuǎn)運,最忌諱死人觸霉頭!
“哎呀!”
沈青禾突然捂住肚子滾到地上,“我昨兒個餓極了,偷吃了地窖的涼薯……”她邊慘叫邊觀察繼母神色,果然見對方額頭沁出冷汗。
“閉嘴!”
趙金花揪起她往外拖,“現(xiàn)在就去村口跟李老爺說清楚!”
曬谷場上擠滿看熱鬧的村民。
肥頭大耳的李財主正摸著八字胡,見新娘被拖來,嫌惡地皺眉:“怎么連件紅衣裳都沒有?”
“李老爺!”
沈青禾突然掙脫鉗制,撲到驢車前哭訴,“民女誤食寒物,怕是活不過三日了!
您行行好,等我病愈再——晦氣!”
李財主果然暴跳如雷,甩袖就要走。
趙金花急得去攔,卻被沈青禾“無意”絆倒,兩人摔作一團。
混亂中,她摸走繼母腰間錢袋,悄悄塞給追來的沈小滿。
夕陽西下時,沈青禾站在三畝龜裂的薄田前。
身后是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身前是攥著破包袱的弟弟和裝瘋賣傻的祖母。
“分家文書在這?!?br>
里正把按了手印的麻布扔給她,“趙氏仁厚,還分你們口糧。”
沈青禾踢了踢所謂的“口糧”——半袋摻了沙的陳米。
她彎腰抓起把土,指腹搓了搓,突然笑出聲。
黏質(zhì)土,PH值偏酸,在現(xiàn)代是劣等田,但正好適合種……“阿姐?”
沈小滿怯生生遞來窩頭。
她揉揉男孩枯黃的頭發(fā):“明天開始,咱們吃土豆?!?br>
夜風(fēng)掠過田埂時,沒人注意到,西山上一道黑影靜靜佇立。
玄鐵箭尖寒光一閃,射穿了撲向茅屋的野狼咽喉。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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