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衣柜頂層整理舊物時,鐵盒里的薄荷糖突然滾出來。
玻璃糖紙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斑,像那年圖書館頂樓的午后,他襯衫領(lǐng)口沾著的梧桐絮被陽光曬得發(fā)亮。
糖紙上的日期停在“6.18”,畢業(yè)前最后一次見面的日子,而在更下方,還壓著張被折成蝴蝶形狀的草稿紙——是陳硯之的筆跡,翅膀邊緣寫著極小的“37°”。
鐵盒最底層,那串冰晶項鏈的銀鏈正勾著半張泛黃的便簽,邊角處暈開的藍墨水,像極了他最后塞進我手心的那抹未說出口的顏色。
第一節(jié) 九月的歐拉公式2003年9月12日,微分方程課的第三周。
黑板上的粉筆頭在歐拉公式間蹦跳,我數(shù)著它落下的軌跡,忽然聽見前排傳來紙張翻動的窸窣聲。
淺藍襯衫袖口拂過木質(zhì)桌面,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淡褐色的星狀胎記——像極了上周在《天體演化論》插圖里見過的獵戶座星云。
那時我總在筆記本邊緣畫小太陽,因為繼父說過:“小滿畫的太陽會發(fā)光,比媽媽病房的燈還亮?!?br>
母親躺在省人民醫(yī)院的病床上,床頭總擺著我畫滿小太陽的速寫本,她說看著這些金燦燦的圓,就像看見小時候在岳麓山追著蒲公英跑的我。
陳硯之的筆記本永遠攤開在第三頁,左側(cè)是工整的歐拉方程推導(dǎo),右側(cè)空白處卻爬滿歪斜的英文短句。
我第一次看清那些字跡是在答疑課,他轉(zhuǎn)身借橡皮時,紙頁邊緣的“I would rather *e a *oy forever”剛好掠過我畫滿小太陽的草稿本。
微分符號在“巉巖”二字中間打了個結(jié),像把未系緊的蝴蝶結(jié)。
后來我才知道,這句話來自他總在晨跑時聽的拜倫詩集——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硬殼封面上還留著登山繩摩擦的痕跡,扉頁貼著張泛黃的照片:八歲的他站在岳麓山頂,母親的手搭在他肩上,兩人掌心各躺著顆薄荷糖。
“蘇小滿?”
下課時他突然叫住我,指尖敲著我空白的習(xí)題冊,“你的筆記本...很有童趣。”
陽光從百葉窗縫隙漏進來,在他鏡片上投下菱形光斑,我慌忙合上畫滿向日葵的本子,封面上的小太陽被壓出折痕。
他的聲音帶著晨霧未散的清冽,像剛從山
精彩片段
由陳硯之拜倫擔(dān)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未展開的泰勒情書》,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我蹲在衣柜頂層整理舊物時,鐵盒里的薄荷糖突然滾出來。玻璃糖紙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斑,像那年圖書館頂樓的午后,他襯衫領(lǐng)口沾著的梧桐絮被陽光曬得發(fā)亮。糖紙上的日期停在“6.18”,畢業(yè)前最后一次見面的日子,而在更下方,還壓著張被折成蝴蝶形狀的草稿紙——是陳硯之的筆跡,翅膀邊緣寫著極小的“37°”。鐵盒最底層,那串冰晶項鏈的銀鏈正勾著半張泛黃的便簽,邊角處暈開的藍墨水,像極了他最后塞進我手心的那抹未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