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妝映雪
硯上清辭
沈清辭嫁入攝政王府的那日，京城飄了層薄雪。
紅妝十里映著白雪，本該是極熱鬧的景，她卻坐在花轎里，指尖輕輕叩著袖中藏的那方銅制算籌——那是她嫁過來前，從沈府書房暗格里取的，算籌刻著密紋，是當年她父親任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時，推演星軌用的舊物。
攝政王謝硯之，是當朝權傾朝野的人物。
先帝驟崩，留下年僅七歲的幼子，謝硯之以皇叔之尊攝政，朝堂上半分顏面不給朝臣留，連太后都要讓他三分。
沈清辭嫁他，是皇命，也是沈家的緩兵之計——她兄長在邊關領兵，沈家需這樁婚事穩(wěn)住京中局面。
拜堂時，謝硯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冷得像殿外的雪。
他沒按規(guī)矩牽她的手，只淡淡道：“沈小姐既入了我謝府，就守好王妃的本分?！?br>
沈清辭屈膝行禮，聲音平靜：“臣妾遵攝政王令。”
新婚夜，謝硯之宿在書房。
沈清辭遣散了丫鬟，獨自坐在妝臺前，將算籌鋪開在鏡案上。
銅籌在燈下泛著冷光，她指尖劃過“亢宿”的刻紋，忽然想起出嫁前兄長的信：“清辭，謝硯之深不可測，你不必爭寵，只需查清當年父親‘意外’身故的真相——那事恐與宮中脫不了干系?！?br>
她嫁過來，本就不是為了做個安分王妃。
第二日去給府中老夫人請安，偏院的管事嬤嬤故意刁難，端來的早膳是冷的。
陪嫁丫鬟蘇軟氣得眼圈發(fā)紅，沈清辭卻抬手按住她，拿起筷子夾了口涼拌菜，慢悠悠道：“這菜里的花椒，是蜀地來的吧？
倒是新鮮，只是涼著吃，傷脾胃。”
她轉頭看那嬤嬤，笑意淺淡：“嬤嬤是府里老人了，該知道攝政王素重規(guī)矩。
我雖是新婦，卻也記得‘尊卑’二字——下次再這樣，我只好親自去書房跟王爺說說，是我不懂事，還是嬤嬤您忘了規(guī)矩?！?br>
嬤嬤臉色一白。
誰不知攝政王雖冷，卻最厭下人欺主。
她忙屈膝賠罪，沈清辭沒再理，只讓蘇軟把冷膳撤了，自己取了塊帶溫的米糕，慢慢吃著。
這事沒半日就傳到謝硯之耳中。
他正在書房看奏折，聽下屬回稟，指尖頓了頓，抬眸道：“她倒比傳聞中硬氣?！?br>
下屬低聲道：“沈小姐出身書香世家，聽說幼時跟著沈監(jiān)正學過算學，還懂星象，不是尋常閨閣女子?！?br>
謝硯之沒說話，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未完成的星圖上——那是他前幾日偶然得的，圖上標著北斗七星的古位，卻缺了“搖光”一星的注解。
幾日后，謝硯之夜里回房，竟見沈清辭沒睡，正坐在窗邊翻一本舊書。
桌上擺著盞琉璃燈，燈光落在她側臉，竟比白日里柔和些。
“還不睡？”
他開口，聲音打破了安靜。
沈清辭抬頭，合上書：“看些舊籍，打發(fā)時間?！?br>
謝硯之走近，瞥見書頁上是《甘石星經》的殘卷，其中一頁畫著北斗星圖，旁邊有幾行小字注解，字跡清雋，正是他尋了許久的“搖光”星注。
“這注解……”他挑眉。
“家父生前留下的手札，”沈清辭坦然道，“他說這星圖缺了注，便對照舊碑補了些。”
謝硯之拿起書，指尖劃過注解，忽然道：“明日隨我去趟欽天監(jiān)。
他們新制了渾天儀，卻算不準冬至日的星位，你懂這些，去看看。”
沈清辭微怔——她原以為他會防著她接觸這些，畢竟欽天監(jiān)掌天文歷法，關乎國*。
“王爺不怕我……你若想做什么，不必借渾天儀，”謝硯之打斷她，目光銳利，“沈清辭，你嫁進謝府，目的不簡單吧？”
琉璃燈的光在他眼中晃，沈清辭心跳微快，卻依舊平靜：“臣妾只想安穩(wěn)度日。
倒是王爺，既信我懂星象，為何新婚夜不肯入內？”
謝硯之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夜深了，睡吧?！?br>
他沒回答，卻也沒再提“守本分”的話。
去欽天監(jiān)那日，沈清辭一身素色衣裙，跟著謝硯之站在渾天儀前。
監(jiān)正滿頭大汗地解釋：“這儀器按古法所制，可推演冬至星位時，總差半度?！?br>
沈清辭沒說話，只讓小吏取來紙筆，一邊看儀器齒輪的轉動，一邊在紙上演算。
她指尖握著筆，算籌在袖中輕叩，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指著儀器底座的一個銅輪道：“這里的齒數(shù)多了一齒，轉一周便差三分，積少成多，自然不準。”
監(jiān)正驚得瞪大眼睛，拆開來一看，果然如此。
謝硯之站在她身后，看著她低頭演算時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沈清辭的父親——當年沈監(jiān)正因首言星象示警，觸怒先帝，沒過多久便“失足”落入御花園的湖中身故。
那時他還年輕，只覺得沈監(jiān)正迂腐，如今看沈清辭這股子通透勁兒，倒覺得不像迂腐之人的女兒。
回府的馬車上，謝硯之忽然道：“你父親的事，我查過。”
沈清辭猛地抬頭。
“先帝晚年多疑，沈監(jiān)正說‘帝星旁有客星犯主’，先帝以為他暗指外戚，便尋了由頭……”謝硯之聲音低沉，“那湖底有塊松動的石板，不是意外。”
沈清辭指尖攥緊了袖中的算籌，骨節(jié)發(fā)白。
她猜了許久，卻沒想到是這個緣由。
“王爺為何要告訴我？”
“你既懂星象，該知道‘客星’未必是外戚，”謝硯之看著她，“當年我兄長，也就是先帝，身邊有個近侍，是太后的遠親，總在他耳邊說沈監(jiān)正的壞話?！?br>
沈清辭心頭一震——她要查的，不就是這個？
馬車到了王府門口，謝硯之先下車，伸手扶她。
他的掌心溫溫的，不像初見時那般冷。
沈清辭搭著他的手下來，輕聲道：“多謝王爺?！?br>
“你我夫妻，不必謝，”謝硯之看著她，“往后若想查什么，不必瞞著我?！?br>
自那日后，兩人的關系悄然變了。
謝硯之夜里?；胤克?，有時兩人坐在燈下，他看奏折，她翻星圖，不說什么話，卻也安穩(wěn)。
蘇軟私下跟沈清辭笑：“小姐，王爺看您的眼神，比剛來時暖多了。”
沈清辭沒說話，指尖卻輕輕摸著算籌上父親的刻痕——她知道，謝硯之幫她，或許有他的考量，畢竟太后一首想削他的權，查清沈監(jiān)正的事，能扳倒太后的人。
但她也信，他不全是為了權。
那日她在欽天監(jiān)演算時，余光瞥見他站在廊下，手里捏著塊剛買的梅花糕，是她前幾日隨口提過“小時候愛吃”的那種。
冬至那日，宮里設宴。
太后故意刁難，讓沈清辭以“冬至星象”為題作詩，若是作得不好，便是“失了王妃體面”。
滿殿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謝硯之正要開口解圍，卻見她起身，走到殿中，聲音清亮：“臣妾不善作詩，卻能為太后推演冬至星軌?！?br>
她讓小太監(jiān)取來紙筆，當場畫下星圖，標注出冬至夜“北辰居中，眾星拱之”的方位，又道：“此星象示‘君臣和，天下安’，如今小皇帝在位，王爺攝政，正是眾星拱北辰之象，太后娘娘不必憂心?！?br>
這話既捧了太后，又暗贊謝硯之輔政得當，太后縱有不滿，也說不出話。
回府的路上，謝硯之握著她的手，在馬車內輕聲笑：“你這張嘴，比我的奏折管用?！?br>
沈清辭靠在他肩上，忽然道：“當年父親說‘客星犯主’，或許是指有人想動小皇帝。
王爺攝政，需多加小心?！?br>
謝硯之低頭看她：“你信我？”
“信，”沈清辭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你若想奪權，不必等今日?！?br>
謝硯之笑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馬車外的雪又下了起來，落在車簾上，輕輕軟軟的。
后來，謝硯之果然查到當年害沈監(jiān)正的那個近侍，如今己是太后的心腹，正暗中聯(lián)絡舊部。
謝硯之不動聲色，借著沈清辭算準的一次“月食示警”，奏請小皇帝清查宮中有異動之人，順藤摸瓜揪出了那近侍，連帶查出太后私藏兵符的事。
太后被禁足，朝堂終于安穩(wěn)。
那日謝硯之回府，沈清辭正在院里種梅樹。
他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清辭，等小皇帝親政，我便辭了攝政之位，帶你去江南?！?br>
沈清辭回頭，看他眼中映著梅枝，暖得像春陽：“江南有星圖嗎？”
“有，”謝硯之笑，“咱們自己畫?！?br>
院外的雪停了，陽光落在梅枝上，融了薄雪，滴下水珠，亮晶晶的。
沈清辭想起剛嫁過來時，以為這府里只有冷，卻沒想過，會有這樣暖的日子——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她是藏著心事的王妃，卻在一次次試探與靠近里，成了彼此的“北辰”，照亮了往后的路。
就像她案上那幅補全的星圖，缺的注找到了，空的位填滿了，往后的星軌，他們可以一起算，一起看，從冬雪到**，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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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十里映著白雪，本該是極熱鬧的景，她卻坐在花轎里，指尖輕輕叩著袖中藏的那方銅制算籌——那是她嫁過來前，從沈府書房暗格里取的，算籌刻著密紋，是當年她父親任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時，推演星軌用的舊物。
攝政王謝硯之，是當朝權傾朝野的人物。
先帝驟崩，留下年僅七歲的幼子，謝硯之以皇叔之尊攝政，朝堂上半分顏面不給朝臣留，連太后都要讓他三分。
沈清辭嫁他，是皇命，也是沈家的緩兵之計——她兄長在邊關領兵，沈家需這樁婚事穩(wěn)住京中局面。
拜堂時，謝硯之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冷得像殿外的雪。
他沒按規(guī)矩牽她的手，只淡淡道：“沈小姐既入了我謝府，就守好王妃的本分?！?br>
沈清辭屈膝行禮，聲音平靜：“臣妾遵攝政王令。”
新婚夜，謝硯之宿在書房。
沈清辭遣散了丫鬟，獨自坐在妝臺前，將算籌鋪開在鏡案上。
銅籌在燈下泛著冷光，她指尖劃過“亢宿”的刻紋，忽然想起出嫁前兄長的信：“清辭，謝硯之深不可測，你不必爭寵，只需查清當年父親‘意外’身故的真相——那事恐與宮中脫不了干系?！?br>
她嫁過來，本就不是為了做個安分王妃。
第二日去給府中老夫人請安，偏院的管事嬤嬤故意刁難，端來的早膳是冷的。
陪嫁丫鬟蘇軟氣得眼圈發(fā)紅，沈清辭卻抬手按住她，拿起筷子夾了口涼拌菜，慢悠悠道：“這菜里的花椒，是蜀地來的吧？
倒是新鮮，只是涼著吃，傷脾胃。”
她轉頭看那嬤嬤，笑意淺淡：“嬤嬤是府里老人了，該知道攝政王素重規(guī)矩。
我雖是新婦，卻也記得‘尊卑’二字——下次再這樣，我只好親自去書房跟王爺說說，是我不懂事，還是嬤嬤您忘了規(guī)矩?！?br>
嬤嬤臉色一白。
誰不知攝政王雖冷，卻最厭下人欺主。
她忙屈膝賠罪，沈清辭沒再理，只讓蘇軟把冷膳撤了，自己取了塊帶溫的米糕，慢慢吃著。
這事沒半日就傳到謝硯之耳中。
他正在書房看奏折，聽下屬回稟，指尖頓了頓，抬眸道：“她倒比傳聞中硬氣?！?br>
下屬低聲道：“沈小姐出身書香世家，聽說幼時跟著沈監(jiān)正學過算學，還懂星象，不是尋常閨閣女子?！?br>
謝硯之沒說話，目光落在案上那幅未完成的星圖上——那是他前幾日偶然得的，圖上標著北斗七星的古位，卻缺了“搖光”一星的注解。
幾日后，謝硯之夜里回房，竟見沈清辭沒睡，正坐在窗邊翻一本舊書。
桌上擺著盞琉璃燈，燈光落在她側臉，竟比白日里柔和些。
“還不睡？”
他開口，聲音打破了安靜。
沈清辭抬頭，合上書：“看些舊籍，打發(fā)時間?！?br>
謝硯之走近，瞥見書頁上是《甘石星經》的殘卷，其中一頁畫著北斗星圖，旁邊有幾行小字注解，字跡清雋，正是他尋了許久的“搖光”星注。
“這注解……”他挑眉。
“家父生前留下的手札，”沈清辭坦然道，“他說這星圖缺了注，便對照舊碑補了些。”
謝硯之拿起書，指尖劃過注解，忽然道：“明日隨我去趟欽天監(jiān)。
他們新制了渾天儀，卻算不準冬至日的星位，你懂這些，去看看。”
沈清辭微怔——她原以為他會防著她接觸這些，畢竟欽天監(jiān)掌天文歷法，關乎國*。
“王爺不怕我……你若想做什么，不必借渾天儀，”謝硯之打斷她，目光銳利，“沈清辭，你嫁進謝府，目的不簡單吧？”
琉璃燈的光在他眼中晃，沈清辭心跳微快，卻依舊平靜：“臣妾只想安穩(wěn)度日。
倒是王爺，既信我懂星象，為何新婚夜不肯入內？”
謝硯之沉默片刻，轉身往外走：“夜深了，睡吧?！?br>
他沒回答，卻也沒再提“守本分”的話。
去欽天監(jiān)那日，沈清辭一身素色衣裙，跟著謝硯之站在渾天儀前。
監(jiān)正滿頭大汗地解釋：“這儀器按古法所制，可推演冬至星位時，總差半度?！?br>
沈清辭沒說話，只讓小吏取來紙筆，一邊看儀器齒輪的轉動，一邊在紙上演算。
她指尖握著筆，算籌在袖中輕叩，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指著儀器底座的一個銅輪道：“這里的齒數(shù)多了一齒，轉一周便差三分，積少成多，自然不準。”
監(jiān)正驚得瞪大眼睛，拆開來一看，果然如此。
謝硯之站在她身后，看著她低頭演算時專注的側臉，忽然想起沈清辭的父親——當年沈監(jiān)正因首言星象示警，觸怒先帝，沒過多久便“失足”落入御花園的湖中身故。
那時他還年輕，只覺得沈監(jiān)正迂腐，如今看沈清辭這股子通透勁兒，倒覺得不像迂腐之人的女兒。
回府的馬車上，謝硯之忽然道：“你父親的事，我查過。”
沈清辭猛地抬頭。
“先帝晚年多疑，沈監(jiān)正說‘帝星旁有客星犯主’，先帝以為他暗指外戚，便尋了由頭……”謝硯之聲音低沉，“那湖底有塊松動的石板，不是意外。”
沈清辭指尖攥緊了袖中的算籌，骨節(jié)發(fā)白。
她猜了許久，卻沒想到是這個緣由。
“王爺為何要告訴我？”
“你既懂星象，該知道‘客星’未必是外戚，”謝硯之看著她，“當年我兄長，也就是先帝，身邊有個近侍，是太后的遠親，總在他耳邊說沈監(jiān)正的壞話?！?br>
沈清辭心頭一震——她要查的，不就是這個？
馬車到了王府門口，謝硯之先下車，伸手扶她。
他的掌心溫溫的，不像初見時那般冷。
沈清辭搭著他的手下來，輕聲道：“多謝王爺?！?br>
“你我夫妻，不必謝，”謝硯之看著她，“往后若想查什么，不必瞞著我?！?br>
自那日后，兩人的關系悄然變了。
謝硯之夜里?；胤克?，有時兩人坐在燈下，他看奏折，她翻星圖，不說什么話，卻也安穩(wěn)。
蘇軟私下跟沈清辭笑：“小姐，王爺看您的眼神，比剛來時暖多了。”
沈清辭沒說話，指尖卻輕輕摸著算籌上父親的刻痕——她知道，謝硯之幫她，或許有他的考量，畢竟太后一首想削他的權，查清沈監(jiān)正的事，能扳倒太后的人。
但她也信，他不全是為了權。
那日她在欽天監(jiān)演算時，余光瞥見他站在廊下，手里捏著塊剛買的梅花糕，是她前幾日隨口提過“小時候愛吃”的那種。
冬至那日，宮里設宴。
太后故意刁難，讓沈清辭以“冬至星象”為題作詩，若是作得不好，便是“失了王妃體面”。
滿殿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謝硯之正要開口解圍，卻見她起身，走到殿中，聲音清亮：“臣妾不善作詩，卻能為太后推演冬至星軌?！?br>
她讓小太監(jiān)取來紙筆，當場畫下星圖，標注出冬至夜“北辰居中，眾星拱之”的方位，又道：“此星象示‘君臣和，天下安’，如今小皇帝在位，王爺攝政，正是眾星拱北辰之象，太后娘娘不必憂心?！?br>
這話既捧了太后，又暗贊謝硯之輔政得當，太后縱有不滿，也說不出話。
回府的路上，謝硯之握著她的手，在馬車內輕聲笑：“你這張嘴，比我的奏折管用?！?br>
沈清辭靠在他肩上，忽然道：“當年父親說‘客星犯主’，或許是指有人想動小皇帝。
王爺攝政，需多加小心?！?br>
謝硯之低頭看她：“你信我？”
“信，”沈清辭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你若想奪權，不必等今日?！?br>
謝硯之笑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馬車外的雪又下了起來，落在車簾上，輕輕軟軟的。
后來，謝硯之果然查到當年害沈監(jiān)正的那個近侍，如今己是太后的心腹，正暗中聯(lián)絡舊部。
謝硯之不動聲色，借著沈清辭算準的一次“月食示警”，奏請小皇帝清查宮中有異動之人，順藤摸瓜揪出了那近侍，連帶查出太后私藏兵符的事。
太后被禁足，朝堂終于安穩(wěn)。
那日謝硯之回府，沈清辭正在院里種梅樹。
他走過去，從身后抱住她：“清辭，等小皇帝親政，我便辭了攝政之位，帶你去江南?！?br>
沈清辭回頭，看他眼中映著梅枝，暖得像春陽：“江南有星圖嗎？”
“有，”謝硯之笑，“咱們自己畫?！?br>
院外的雪停了，陽光落在梅枝上，融了薄雪，滴下水珠，亮晶晶的。
沈清辭想起剛嫁過來時，以為這府里只有冷，卻沒想過，會有這樣暖的日子——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她是藏著心事的王妃，卻在一次次試探與靠近里，成了彼此的“北辰”，照亮了往后的路。
就像她案上那幅補全的星圖，缺的注找到了，空的位填滿了，往后的星軌，他們可以一起算，一起看，從冬雪到**，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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