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斷九幽,道啟萬世幽冥深處的罡風帶著蝕骨的寒意,卷著納蘭戰(zhàn)天殘破的魂體撞在青銅巨柱上。
第三根肋骨斷裂的脆響還沒消散,他己經看清了柱壁上鐫刻的畫面——那是他第九千七百二十一世的結局,被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親手灌下鴆酒,七竅流血時眼中還凝著難以置信的茫然。
“嗤,這一世的死法,倒是比上一世被馬踏成泥體面些。”
沙啞的笑聲剛出口,就被鐵鏈勒緊咽喉的劇痛截斷。
玄鐵鎖鏈上流轉的符文如毒蛇般鉆進魂體,每一寸神魂都在被寸寸剝離,可納蘭戰(zhàn)天偏著頭,目光死死釘在十殿閻羅之首的秦廣王臉上。
這位執(zhí)掌輪回秩序的閻羅王今日換了身玄色蟒袍,腰間玉帶的玉扣上,分明刻著大夏王朝的龍紋——和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斬下他頭顱的那位金甲將軍,腰牌上的紋樣一模一樣。
“納蘭戰(zhàn)天,”秦廣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案幾上的青銅酒樽,聲音平穩(wěn)得像結了冰的湖面,“你可知,自你第一世踏入輪回,己累計屠戮生靈三千七百億,攪亂天道秩序九百八十一次?”
鎖鏈突然繃緊,將納蘭戰(zhàn)天的魂體拽得離地三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魂核正在龜裂,那些散落在幽冥各處的記憶碎片開始發(fā)燙——第三千西百世在雁門關外,他抱著戰(zhàn)死的副將**,啃著凍硬的干糧守了七天七夜;第五千八百世身為太醫(yī),為研制痘瘡疫苗,親手劃破自己的胳膊試藥;第七千世墮入魔道,卻在月圓之夜悄悄給山下的村落送去救命的丹藥……“屠戮?”
納蘭戰(zhàn)天猛地掙動鎖鏈,玄鐵摩擦魂體的火花濺在輪回簿上,燙出一個個焦黑的洞,“那你告訴我,被我救下的八百九十萬孤兒,算什么?
被我從洪水眼里拖出來的十二座城池,算什么?
被我用仙骨**的滅世兇獸,又算什么?”
楚江王猛地拍響驚堂木,案幾上的青銅燭臺應聲炸裂:“強詞奪理!
你每一世皆以‘守護’為名,行‘逆天’之實!
第九千世你為護凡人女子,硬撼天雷劫,致使三十三重天崩塌一角;第九千九百世你助妖族對抗仙庭,讓六道輪回停滯百年!
此等罪孽,罄竹難書!”
“哈哈哈……”納蘭戰(zhàn)天突然放聲大笑,笑得魂體都在震顫,“好一個‘逆天’!
當年我在昆侖墟救下你轉世的幼子,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楚江王的臉色驟然鐵青。
納蘭戰(zhàn)天的目光掃過十位閻羅,最后落在最末位那位身著素衣的轉輪王身上。
這位閻羅始終垂著眼簾,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是第三千世他在江南水鄉(xiāng)當教書先生時,教給學生們的習慣動作,用來緩解緊張。
“你們總說我攪亂秩序,”他忽然收了笑,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深處鉆出來,“可你們自己,不也在輪回里扮演著各種角色?
秦廣王的將軍袍,楚江王的救命恩,轉輪王的教書匠……你們坐在這審判席上,難道就真的干干凈凈?”
“放肆!”
秦廣王猛地起身,案幾上的輪回簿突然自行翻開,嘩啦啦的翻頁聲里,無數血色文字從紙頁間涌出,“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能看穿輪回玄機?
告訴你,你萬世輪回,不過是天道布下的棋局!”
血色文字在半空中凝結成鎖鏈,朝著納蘭戰(zhàn)天的魂體刺來。
他閉上眼的瞬間,胸口突然傳來一陣灼熱——那是一枚伴隨他輪回萬世的墨玉吊墜,此刻正掙**物的束縛,在魂體前懸浮成一道旋轉的太極圖。
墨玉表面的裂紋突然擴散,億萬道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納蘭戰(zhàn)天的識海像是被投入了燒紅的烙鐵,無數被遺忘的畫面在劇痛中清晰起來:第一世,他是邊陲小鎮(zhèn)的鐵匠,二十歲那年為保護鄰家女孩,被流寇斬去雙臂,死前看著女孩被搶走時,指甲摳進泥地里滲出血;第三百世,他成了修真界的奇才,渡劫時被最信任的弟子暗算,天雷劈碎仙骨的剎那,他看見弟子袖中露出的,是和今日閻羅殿柱壁上相同的符文;第七千世,他是魔界至尊,為護那個誤入魔淵的人類女子,硬接了仙庭三十六道誅魔箭,女子最后卻舉著圣劍刺穿他的心臟,劍柄上刻著“天道”二字;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他站在城樓之上,看著金甲將軍挺槍刺來,槍尖映出自己身后,那些曾受他恩惠的百姓正舉著石塊,等著砸向他的尸身……“原來如此……”納蘭戰(zhàn)天的魂體在金光中劇烈顫抖,那些分散在萬世輪回里的感悟如百川歸海,在識海中沖撞、融合,“你們不是在審判我,是在害怕我記起來?!?br>
墨玉符文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本古樸的典籍,封面的褶皺里還沾著第一世打鐵時的火星,書脊處留著第三百世被天雷灼燒的焦痕,扉頁上,是第七千世那個女子用鮮血寫的“對不起”。
“萬世輪回訣……”納蘭戰(zhàn)天輕撫過典籍封面,指尖觸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印記時,突然明白了,“所謂輪回,從來不是懲罰,是修行;所謂死亡,從來不是終結,是積累?!?br>
十殿閻羅齊齊后退,青銅王座在金光中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秦廣王的蟒袍開始褪色,露出里面金甲將軍的鎧甲;楚江王的驚堂木化作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他第五千世當劍客時的名字;轉輪王抬起頭,眼中映出的,是第三千世江南水鄉(xiāng)的杏花雨。
“不可能!
天道法則豈能被凡人掌控?”
秦廣王的聲音里終于帶了恐慌,“你每一世的痛苦、背叛、死亡,都是為了磨滅你的意志!
你怎么可能……磨滅?”
納蘭戰(zhàn)天握著《萬世輪回訣》,周身金光暴漲,玄鐵鎖鏈寸寸斷裂,“你們以為我每一世的眼淚是白流的?
每一次心碎是白痛的?
第一世失去雙臂,我悟了‘舍’;第三百世被弟子背叛,我悟了‘防’;第七千世被摯愛所殺,我悟了‘真’……”他的魂體在金光中重塑,斷骨重生的脆響里,萬世功法開始流轉——第一世的鍛體之術讓他筋骨如鋼,第三百世的修真法門讓他靈力磅礴,第七千世的魔道心法讓他神魂凝練,第九千世的帝王權術讓他心智如鐵。
“你們用萬世輪回設下牢籠,卻不知每一次輪回,都在給我鑄劍;每一次死亡,都在給我添鋒?!?br>
納蘭戰(zhàn)天抬手握住憑空出現的長劍,劍身在金光中流轉,映出十殿閻羅驚慌失措的臉,“現在,該輪到我來問問你們了?!?br>
劍光突然斬出,卻不是對著閻羅,而是劈向幽冥深處那道連接輪回的光門。
光門碎裂的剎那,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涌出,里面有閻羅們在輪回中扮演角色的畫面,有天道在幕后操縱的痕跡,還有……無數個被掩蓋的真相。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世,金甲將軍槍尖偏了半寸,讓我多活了三息,是想告訴我什么?”
“第三千世,江南水鄉(xiāng)的那個學生,總在課后偷偷塞給我解毒的草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下毒?”
“第七千世,那個女子舉劍刺來前,悄悄在我掌心寫了個字,我當時以為是‘恨’,現在才看清,是‘逃’……”納蘭戰(zhàn)天的聲音在幽冥血?;厥?,每一個字都像驚雷,炸得那些被刻意遺忘的細節(jié)破土而出。
他看著那些在金光中顯形的虛影——金甲將軍脫盔后的疲憊面容,江南學生躲閃的眼神,女子轉身時滴落的淚……原來這萬世輪回里,從來都不只有背叛。
“天道若真無私,為何要設下這層層騙局?”
納蘭戰(zhàn)天的劍指向蒼穹,金光撕裂幽冥,照見那云層之上,模糊的棋盤輪廓,“你們若真是公正,為何要幫著天道,掩蓋這些真相?”
十殿閻羅沉默不語,他們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漸透明,露出輪回中各自的模樣——有金甲染血的將軍,有杏花樹下的書生,有舉著圣劍流淚的女子……“罷了?!?br>
納蘭戰(zhàn)天收劍入鞘,《萬世輪回訣》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魂體,“你們困了我萬世,也陪了我萬世。
今日我不殺你們,只問一句——第一世,那個被搶走的鄰家女孩,她后來……還好嗎?”
秦廣王的身影劇烈晃動,最終化作一個穿著布衣的少年,正是他第一世的模樣。
少年低著頭,聲音帶著哽咽:“她被路過的商隊救下,后來成了有名的繡娘,收了很多孤兒當徒弟,臨終前還在繡一幅畫,畫里是個沒了雙臂的鐵匠……”納蘭戰(zhàn)天的眼眶突然發(fā)燙。
原來有些守護,不必親自完成;有些遺憾,早己被時光溫柔撫平。
金光鋪成一條通往人間的大道,盡頭是熟悉的朱紅城門,城墻上的杏花正開得燦爛,像極了他第一世鐵匠鋪門口那棵樹苗,歷經萬世風雨,終于長成了參天大樹。
“我走了?!?br>
納蘭戰(zhàn)天邁步踏上歸途,身后是逐漸崩塌的幽冥,身前是第一萬次輪回的起點。
他不知道這一世會遇到誰,會經歷怎樣的悲歡,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迷茫掙扎的孤魂。
《萬世輪回訣》在識海中輕輕震顫,萬世記憶在血脈里靜靜流淌,那些痛苦與歡笑,背叛與守護,都成了他最堅實的鎧甲。
“這一世,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把這萬世棋局,重新擺過,更要把這不公的“天”踩在腳下。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重生萬世輪回訣》,主角分別是納蘭趙靈月,作者“財神有道”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第一章 魂斷九幽,道啟萬世幽冥深處的罡風帶著蝕骨的寒意,卷著納蘭戰(zhàn)天殘破的魂體撞在青銅巨柱上。第三根肋骨斷裂的脆響還沒消散,他己經看清了柱壁上鐫刻的畫面——那是他第九千七百二十一世的結局,被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親手灌下鴆酒,七竅流血時眼中還凝著難以置信的茫然。“嗤,這一世的死法,倒是比上一世被馬踏成泥體面些?!鄙硢〉男β晞偝隹?,就被鐵鏈勒緊咽喉的劇痛截斷。玄鐵鎖鏈上流轉的符文如毒蛇般鉆進魂體,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