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

"帶著威士忌酸腐味的呼吸突然撲在后頸，顏蔚的手肘本能地撞翻馬克杯。

深褐色液體在并購案分析報表上蜿蜒，像極了上周團建時潑在她白襯衫上的紅酒。

趙明城的定制西裝袖口蹭過她耳垂，他彎腰撐住桌面的動作將她圈在顯示器與胸膛之間的狹小縫隙里。

"并購案的分析明早要用。

"她側身避開，裁紙刀的刀尖抵住掌心，"您先回吧。

"趙明城突然按住她正在保存的文檔，金絲眼鏡在藍光里泛著冷芒："聽說你在查三江科技的關聯(lián)交易？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鎖骨下方的皮膚，"聰明人應該知道哪些數(shù)據(jù)會咬人。

"通風系統(tǒng)的嗡鳴陡然尖銳。

顏蔚想起小滿離職那天，女孩蜷縮在消防通道里，脖頸上的淤青在手機冷光下泛著詭異的紫。

此刻趙明城的**水混著汗酸味涌來時，她仿佛又聽見小滿壓抑的啜泣。

裁紙刀出鞘的瞬間，趙明城的瞳孔猛地收縮。

金屬抵住咽喉的觸感讓他僵住，卻在看見她顫抖的手腕時突然獰笑："裝什么清高？

"他的手指突然掐住她后腰，"上次舉報程野的郵件，我可是..."顯示器墜落的爆裂聲吞沒了后半句話。

趙明城的后腦撞上辦公桌尖角，悶響如同香檳軟木塞彈出的瞬間。

顏蔚看著鮮血在地毯上暈開，突然注意到天花板角落閃爍的紅點——上個月新裝的智能安防攝像頭，鏡頭正對著打翻的咖啡杯，以及她握刀的右手。

時間仿佛凝固成粘稠的樹脂。

顏蔚數(shù)著自己的心跳，數(shù)到第七下時突然蹲下。

趙明城的蘋果手表在血泊中泛著幽藍，屏幕上的心率曲線仍在微弱起伏。

法醫(yī)報告里的專業(yè)術語突然涌入腦海：角膜渾濁、尸斑形成時間、死亡后肢體僵直...她扯下絲巾纏住滲血的手指，動作機械得像在做財務建模。

當她把趙明城的**塞進28寸登機箱時，手表屏幕終于歸于黑屏。

零點三十三分，消防通道的應急燈將她的影子拉長又扭曲，箱輪磕在臺階上的聲響在空蕩的樓道里激起回響。

地下三層停車場的監(jiān)控攝像頭閃爍著紅光。

顏蔚對著后視鏡整理好絲巾，遮住趙明城留下的指痕。

倒車時，她瞥見保安亭里亮著的手機屏幕——凌晨三點，某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