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羅長歡，在老樟樹村土生土長。

本以為日子就會像村口那老樟樹的年輪，一圈圈平淡地轉(zhuǎn)下去。

可那天，一場暴雨過后，蘭婆婆家的煙囪沒了炊煙。

我跑去一看，蘭婆婆靜靜地躺在床上，沒了氣息。

她身旁，那件壽衣似在低語。

而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將徹底改變村子的走向……1 老樟樹下的孤獨身影我在老樟樹村長大，村口那棵老樟樹，就像村子的守護神。

打小起，我就愛繞著它跑，仰頭看它繁茂的枝葉，陽光透過葉縫灑下，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那時的我，怎么也想不到，這棵樹見證的故事里，藏著蘭婆婆那樣深沉的孤獨。

蘭婆婆，大家都這么叫她。

她獨自住在村頭那間土坯房里，房子破舊得厲害，像是風一吹就會塌。

我每次路過，都忍不住擔心。

那天，我因為要給奶奶送個物件，走進了蘭婆婆家。

昏暗的屋內(nèi)，彌漫著陳舊的味道，而蘭婆婆就坐在床邊，身形佝僂，卻努力挺直腰背。

她面容清瘦，臉上皺紋深得像一道道溝壑，頭發(fā)整齊地梳在腦后，那一絲不茍的樣子，讓我心里莫名有些觸動。

我注意到她床頭的銅澡盆，盆身滿是歲月的痕跡。

后來聽奶奶說，蘭婆婆每隔三天，必定燒水擦身，那是她對自己的堅守。

還有床尾樟木箱里的青布壽衣，布料普通，上面卻繡著細密的槐花。

奶奶跟我講，蘭婆婆 18 歲嫁入周家，才四個月，丈夫周明貴上山采藥就墜崖了，自那以后，她無兒無女，靠著給人漿洗縫補過活，一晃就是大半輩子。

我走出蘭婆婆家，看著老樟樹下那片陰影，突然覺得，蘭婆婆的孤獨，就像這影子，怎么也散不開。

我不禁納悶，她對擦身和壽衣如此執(zhí)著，僅僅是因為對丈夫的思念嗎？

2 善意的降臨2020 年春天，村里有一個叫陳春松的人，他是我們村出去打拼的，聽說在外面混得不錯，這次帶著施工隊回來，要翻蓋自家老房子。

他家和蘭婆婆家挨著，我也是跟著湊熱鬧，跑去看施工隊干活。

陳春松站在自家老宅前，眼睛卻盯著旁邊蘭婆婆的房子，我瞧著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蘭婆婆的房子確實太破了，土坯墻裂出一指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