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顏昭昭,十七歲,相府嫡女,顏控兼吃貨,眼淚比長安春雨來得還快。
但你要真以為我是那種只會抱著蜜餞哭鼻子的嬌小姐,那就大錯特錯了——我能從一碗糖水里吃出鶴頂紅的腥氣,也能靠一塊糖畫猜出兇器的弧度。
娘走那年,我才六歲,可我記得她唇角那抹青黑,像極了后來我在大理寺卷宗里看到的“琉璃盞毒案”配圖。
如今我目標(biāo)明確:吃遍長安,順便,把每一道菜都當(dāng)成破案線索。
今晚的目的地,是城東最火的玲瓏酒肆。
招牌甜品“翡翠琉璃盞”,傳說是用西域秘法調(diào)制,一口下去,能讓人夢見前世。
青棠提著食盒跟在我身后,嘴里念叨個不停:“娘子,您真要試這個?
前兩天西市剛死了兩個嘗鮮的……死了也得吃?!?br>
我理了理裙擺上的蜜餞繡紋,發(fā)間銀筷輕晃,“死人又不會影響甜度?!?br>
酒肆門口銅鈴一響,清越中帶著一絲刺耳的顫音,像是琴弦繃得太緊。
我腳步微頓,沒吭聲。
青棠卻己經(jīng)沖上前去:“掌柜的!
我家娘子可是相府嫡女,若錯過今日,明日御膳房就要來查你們食材來源了!”
掌柜的臉色變了變,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蜜餞荷包上。
我慢悠悠掏出一顆杏脯,塞進(jìn)嘴里,“咔嚓”一聲咬得清脆:“這杏脯比你們的琉璃盞還金貴,不如讓我先嘗?”
他立刻賠笑:“姑娘請,雅間己備好?!?br>
我端著那盞“翡翠琉璃盞”坐下時,心跳快了半拍。
碗如其名,通體碧綠透亮,像是用整塊翡翠雕成,盛著半碗澄澈糖水,浮著幾片金箔。
我抽出銀簪輕攪,水面倒影微微扭曲——沒有斷層,說明未加粉末類毒物。
但我鼻尖一動,聞到了一絲不該有的香氣:甜中帶澀,尾調(diào)竟有鐵銹味。
我舌尖輕觸杯沿,閉眼回味。
第一層是桂花蜜的香,第二層是冰糖的潤,第三層……等等。
我猛地睜開眼。
舌根泛起輕微麻意,唇角殘留一抹淡青。
這味道,和娘臨終前我偷嘗過的藥渣,一模一樣。
“青棠?!?br>
我低聲,“把我的解毒茶拿來?!?br>
她剛要動,隔壁雅間突然“砰”地一聲,瓷器碎裂。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桌椅翻倒,有人驚叫:“快叫大夫!
波斯商人倒了!”
我抓起荷包就沖過去,青棠在后面喊:“娘子!
您的桂花糕還沒吃完!”
雅間門被撞開,一股腥甜味撲面而來。
地上躺著個西域打扮的男子,胡須卷曲,膚色深褐,七竅滲出青黑血跡,手指蜷縮成 claw 狀。
他面前的酒壺碎了一地,殘液正緩緩滲入地板縫隙。
門口己站著一人。
月白色大氅,腰懸玉牌,手里捏著一片瓷片翻來覆去地看。
他抬頭,眉眼冷峻,目光如刀。
“大理寺裴玉?!?br>
他報了身份,語氣毫無波瀾,“閑雜人等退下。”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皺眉:“姑娘,這是命案現(xiàn)場。”
“我知道。”
我蹲下身,盯著死者唇角,“他還活著的時候,喝過‘翡翠琉璃盞’?!?br>
裴玉一怔:“你怎么知道?”
“因為他唇上那點胭脂紅,和我剛才嘗的那盞邊緣顏色,一模一樣?!?br>
我伸手撥開他嘴角,那抹紅黏膩未干,混著黑血,“而且,他中毒的方式,是先飲毒酒,再入口含糖水。
糖能壓住毒腥,讓人毫無防備地咽下去。”
裴玉眼神微動,低頭看手中瓷片:“壺口有斷續(xù)紋路,像是被人換過壺嘴。”
“不是換壺嘴。”
我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碎片,指尖順著斷口滑過,“是壺蓋內(nèi)側(cè)有暗槽,毒粉藏在那兒,倒酒時隨液體流出。
這手藝,是宮廷藥膳房的‘雙層引流法’?!?br>
裴玉猛地抬頭:“你怎會知道?”
我沒理他,目光落在死者右手——他指甲縫里有金箔碎屑。
我回頭看向門外:“剛才那盞‘翡翠琉璃盞’,是不是也用了金箔?”
小二哆嗦著點頭:“是、是的,每盞都撒三片?!?br>
“那就對了?!?br>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兇手知道有人會來試吃,所以提前在金箔上涂了第二重毒。
第一波毒在酒里,**于無形;第二波毒在金箔,專殺查案的人?!?br>
裴玉盯著我,眼神復(fù)雜:“你不是普通食客?!?br>
“我是來吃飯的?!?br>
我從荷包里摸出一顆瓜子,咔地嗑開,“順便,看看誰敢在我的甜品里下毒?!?br>
他冷笑:“大理寺辦案,不歡迎外人插手?!?br>
“可你剛才差點喝那糖水。”
我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銀酒壺,“你帶的是解毒茶吧?
說明你也懷疑。
但你沒試吃,是因為不敢——而我敢?!?br>
他臉色一沉。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青棠趕緊跟上:“娘子,咱們真不管了?”
“管?!?br>
我停下腳步,從發(fā)間抽出銀筷,**腰間調(diào)味瓶,“但得讓他知道,誰才是第一個看出破綻的人?!?br>
我走回案前,將銀筷尖端輕輕探入死者口中,沾了一點黑血。
隨即取出隨身攜帶的試毒粉,灑在血跡上。
粉末瞬間由白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紫。
“三重復(fù)合毒?!?br>
我輕聲道,“酒里是‘?dāng)嗄c草’,金箔上是‘孔雀膽’,而真正致命的——是糖水里的‘琉璃青’?!?br>
裴玉瞳孔一縮:“‘琉璃青’?
那不是……是我娘死時,卷宗里寫的名字?!?br>
我抬眼看他,“現(xiàn)在,它又出現(xiàn)了。
而兇手,留了個習(xí)慣——每殺一人,就留下半枚翡翠琉璃盞碎片?!?br>
我從死者袖中抽出半片碧綠瓷片,與我手中那盞的缺口完美契合。
裴玉盯著那兩片瓷,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到底是誰?”
“顏昭昭?!?br>
我笑了笑,把瓜子殼吐在地上,“愛吃甜的,也愛查案。
剛才那盞,我還沒吃完,要不要一起?”
他沒答話,只是伸手去摸腰間**。
我立刻從荷包里掏出一顆蜜餞,塞進(jìn)嘴里:“別緊張,我只是想分享美食。”
他動作一頓,眼神危險:“你又搶在我前面認(rèn)出毒?!?br>
“因為你慢。”
我拍拍他肩膀,“下次帶我一起查案,說不定還能少吃點毒?!?br>
他冷笑:“我從不與閑人同行?!?br>
“可你現(xiàn)在,正站在一個剛中過毒的人面前?!?br>
我舔了舔唇角殘留的青色,“你覺得,我會這么容易死嗎?”
他目光落在我唇上,眉頭緊鎖。
我轉(zhuǎn)身欲走,青棠忽然尖叫:“娘子!
你的銀筷!”
我回頭一看,發(fā)間那根銀質(zhì)試毒筷,竟在燈光下泛出淡淡熒光。
不是毒發(fā)反應(yīng),而是……被什么東西激發(fā)了?
裴玉也看見了,一步上前:“那筷子——”話未說完,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整齊劃一,是衙役的皮靴踏地聲。
“裴大人!
現(xiàn)場封鎖!”
有人高喊。
我趁機把銀筷插回頭發(fā),順手從桌上抓了塊沾著金箔的糖糕塞進(jìn)荷包:“走!”
青棠拉我后退,裴玉卻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我手腕:“你不能走?!?br>
“為什么?”
我眨眨眼,眼眶瞬間泛紅,一滴淚滑下,“我只是個想吃甜品的小姑娘,你們大理寺連這個都不讓嗎?”
他一愣。
就這一瞬,我抽手后退,轉(zhuǎn)身就跑。
青棠緊跟其后,邊跑邊喊:“娘子!
您的果茶碗還在桌上!”
我頭也不回:“留給他當(dāng)證據(jù)!”
身后,裴玉的聲音冷冷傳來:“顏昭昭,你逃不掉的?!?br>
我笑著嗑開最后一顆瓜子,吐出殼:“誰說我要逃?
我還沒付賬呢?!?br>
夜風(fēng)穿過酒肆長廊,銅鈴再次響起,那絲刺耳的顫音,比來時更尖銳了些。
我摸了摸唇角,那抹淡青仍在。
而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荷包里那塊帶毒的糖糕。
明天,我要去太醫(yī)署走一趟。
看看誰,敢用我**名字調(diào)毒。
我掀開袖口,露出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舊疤——那是十歲那年試毒留下的。
現(xiàn)在,它微微發(fā)燙。
我低頭,看見一滴血從指縫滲出,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成一朵小小的梅花。
裴玉站在原地,看著那滴血,緩緩松開一首握著的**。
刀柄上,沾著一粒瓜子殼。
精彩片段
小說《簪花破謎:長安舌尖上的詭事》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guān)注,是“逸夢痕”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裴玉顏昭昭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我叫顏昭昭,十七歲,相府嫡女,顏控兼吃貨,眼淚比長安春雨來得還快。但你要真以為我是那種只會抱著蜜餞哭鼻子的嬌小姐,那就大錯特錯了——我能從一碗糖水里吃出鶴頂紅的腥氣,也能靠一塊糖畫猜出兇器的弧度。娘走那年,我才六歲,可我記得她唇角那抹青黑,像極了后來我在大理寺卷宗里看到的“琉璃盞毒案”配圖。如今我目標(biāo)明確:吃遍長安,順便,把每一道菜都當(dāng)成破案線索。今晚的目的地,是城東最火的玲瓏酒肆。招牌甜品“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