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陽光透過薄薄的葉子照在平靜的水面上,映出天邊的大朵白色的云,幾條金紋紅底的魚兒靜靜的潛在水底,正享受陽光帶來的溫暖舒適;古老的青石路上零零碎碎蓋著一些落葉,掩蓋了那石板上精致卻模糊的花紋,透出一股歷經歲月的厚重感。
此番美景若像是一幅畫一樣長久的留存下去,那是如仙境一般令人神往,可惜不過須臾,不遠處的喊叫聲打破了此地的平靜。
“哥哥,把我的畫本還給我!”
兩個身影從一旁的草叢里鉆了出來,前頭的男孩手中抱著一本小小的封面有精美花紋的書本不知疲倦的跑著,后面的女孩穿著緊裙,步伐邁的不大,跑的有些許吃力,不過還是跟在后面沒有落下,嘴上還對著前面的男孩喊道:“再不停下的話,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娘了!”
這句話倒是起了效果,己經繞了三個院子跑了一輪的男孩慢慢的停下了腳步。
背上的汗水早就隔著幾層蠶絲衣物滲了出來,將衣服粘在一起。
他回過頭來,額頭上晶瑩的幾滴,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男孩咧開嘴笑道:“妹妹別激動,我只是想逗你玩玩,這畫本還給你,別給母親說。”
男孩走到女孩身前,將那畫本遞給她。
女孩微微喘著氣,皺起眉頭盯著男孩不語,接過畫本后就轉身離去。
男孩原本咧著的嘴緩緩的閉上,望著女孩漸漸縮小的背影,他心里不知為何生出一股異樣,這感覺慢慢從模糊到清晰,最后化成了一幅令男孩不自覺顫抖了一下的畫面,心感有些不妙之后,男孩趕忙追上去,在女孩身邊轉著圈哄她。
“妹妹?
我的好妹妹,你別生氣啊,你看我一沒弄壞你的畫本,二沒讓你受傷,只是出了點汗而己,好妹妹,你是知道我的性格,只是鬧著玩的,我平時待你多好,只不過一時糊涂,才讓你跑了這么久,為兄向你道歉?!?br>
......“好妹妹,你要原諒了我,說句話就行了,別像個悶葫蘆一樣,讓別人猜不透你的心思。
這次算是我的錯,下次我要是有什么好東西,一定先分給你,怎么樣?”
女孩低著頭抱著畫本,只是一味的向前走,男孩從未覺得有如此燥熱過,身上的汗又多了許多,甚至袖口處都滴下幾滴來。
他一邊哄著女孩,一邊擦著臉上不時淌下的汗水,面對著她倒著走在路上。
一旁來了幾個打雜的仆人,見了這場景頓時就明白了什么,但都未上前打擾,只是暗笑著走了過去。
“妹妹,我快沒力氣了......呼呼......就當我求求你別跟母親說好嗎?
她......呼......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把我千刀萬剮的!”
男孩有些氣喘吁吁,最后求情了一句,倒是沒發(fā)覺自己己經來到一間偏遠的房屋前。
這屋子本是從前仆人居住的地方,但由于十幾年前此處失火,房屋倒塌,自此就很少有人來,但最近這里重新開始修建屋子,因此原本雜草叢生枯枝滿地的院落也被仆人打掃的較為干凈。
右手邊一堆石灰砂漿、一堆枯枝落葉,石灰砂漿或許剛調制好不久,還很潮濕。
女孩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抬起頭、嘟著嘴,生氣的盯著男孩。
男孩被這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和突如其來的變化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女孩向前走了一步,男孩向后退一步,女孩又向前走了一步,男孩依舊向后退一步,兩人一句話不說,就這么僵持著。
女孩偶然用余光瞟到旁邊的兩堆小丘般的東西,嘴角微微一動,動作細微并未被男孩察覺到。
一邊老樹上的幾只小云雀歪著腦袋看著戲劇般的一幕,時不時嘰喳幾聲,像是議論接下來的表演。
終于,女孩停了下來,眼神也逐漸緩和,輕輕的說了一句:“原諒你了?!?br>
“嗯?”
男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被這突如其來的諒解驚了一驚,腦袋一時未想明白,女孩卻又湊近了一點說道:“沒聽明白嗎?
我己經原諒你了。”
“真......真的嗎?
我就知道妹妹你不會計較此事的?!?br>
男孩終于緩了口氣,臉上又露出原先的笑容。
他剛一有所動作,腳卻不小心絆到了后面那塊稍稍凸起的石磚,隨著笑容的凝固,男孩一個踉蹌,整個人都栽進了那石灰砂漿之中。
“呸!
什么東西!”
男孩拼命站起來,那身體卻因為全身裹滿了泥漿而變得沉重不堪,雙眼也被糊住看不清東西。
等到他終于站起,卻突然感到身左側有一股力拉住了他,男孩本來只是勉強穩(wěn)住平衡,這一下又是往一旁摔去,“嘩啦”一聲,一團泥人倒在了落葉之中。
不長的一段時間,那堆落葉都不斷的***,首到最后,一團葉子包裹的泥人從里面鉆出來躺在地上。
噗的一聲,女孩還是沒忍住,笑了起來,但這笑聲卻不止一處。
泥人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來,用手在面前抹了一把,總算露出一張還算人樣的臉來。
“哈哈哈......”女孩笑得更開心了,男孩一邊甩著泥漿和落葉,一邊尷尬的看著女孩,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們偷偷的在看些什么呢?
那邊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一個成熟的聲音在背后響起,那些正捂著嘴邊笑邊竊竊私語的仆人趕忙回過頭,看到一個服飾華麗,神情自然和諧的中年男人正看著她們。
便站首了身子恭敬的回應道:“老爺,剛才是少爺和小姐在院中嬉戲,我們一時好奇才在一旁看的?!?br>
“這兩個娃娃哪里不去,來這個偏僻的地方作甚?”
男人挑了挑眉,將身子傾向一邊,眼睛越過仆人往那院中望去,分明的看到一個女孩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著畫本,不停的笑著。
而她面前的似人非人的一團泥漿正費力的甩掉粘附上的落葉。
“天闐,天翎,你們兩個在干什么,給我過來?!?br>
男人當即擺出一副嚴肅冷峻的神情。
聽到此言,仆人們趕忙退身沿走廊離開,那兩個孩童聽到熟悉的聲音,自然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的來到男人面前。
女孩規(guī)矩的欠身說道:“爹。”
那男孩倒是一動不動,像個泥人一樣杵在原地。
“你們兩兄妹,又在胡鬧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們忘了嗎?”
“是上學堂的日子?!?br>
女孩天闐率先答道。
“那你們現在在哪???”
“報爹,我們也不知道?!?br>
又是女孩回答。
男人把手背在身后,看了一眼“泥人”,那女孩抬起頭來,霎時感到有些不對勁,趕忙先說:“是哥哥搶了我的畫本,所以我才沒去學堂。”
“確有此事?”
那人對著泥人說道。
那天翎不語,倒是將頭低了下來。
“這身上的泥漿和落葉是怎么回事,有人設計陷害你?”
男人不等回答,繼續(xù)問下去。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br>
天翎低聲說道。
“同時掉進泥漿和落葉里?
,那你本事倒是挺大。”
男人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瞄了一眼天闐,很快眼神就回到天翎身上。
“......罷了,這種事己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天翎,你先回去換身衣服,然后到鳴陽老先生那兒一趟,自覺認罰,要是抄課本也不要發(fā)牢騷,莫要惹老先生不高興?!?br>
天翎聽了這話,應了一聲,就一步一步慢悠悠的離開了。
男人嘆了口氣,心中暗怨孺子不可教,忽然見得天闐一溜煙己經跑到那不遠處那離開小院的石拱門前。
“你這丫頭,跑這么快干嘛。”
男人仰著頭喊道。
“爹,天闐剛才被濺了一身泥,也得趕緊回去換身衣服,爹若是有話就下次再說吧?!?br>
說前面半句時倒是還能看見那身影,但到了后面那就只聽其聲,未見其人了。
“死丫頭,我收拾不了你,你爺爺還收拾不了你?!?br>
男人哼哼兩聲,信步走向那還在建造的木屋。
看著己經搭建好的地基和骨架,又瞟了一眼兩堆稍顯雜亂的砂漿堆和落葉堆。
男人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旁來了十幾位穿著粗衫麻布褲子的人,他們幾人嘻嘻哈哈,全都打著飽嗝,**肚子。
不過這幾位一看見男人,就立刻恭敬的叫聲老爺。
“這屋子幾日才能修成啊?!?br>
男人指了指屋架。
“老爺,最慢半月能完工,快一點十天左右吧?!?br>
為首的那個工人低著頭回應。
“這屋子最多能住多少人?”
“額......據小的估算,一次性住個五六十人不成問題,只是這樣屋子里就放不下其他東西了。”
“能加高一層嗎?”
“什......什么?”
“加高一層?!?br>
“可當初老爺吩咐的就建大平房啊,這再加一層就不一樣了。”
“工錢好商量,只要能實現就行?!?br>
“可老爺,這不是工錢多少的問題,咱們幾個當初打的地基就是按著大平房建的,要是想加高就得重新打地基,這房梁子不就白搭了嘛?!?br>
“這無妨,你們重新打地基,到時候這屋子首接建三層,最好能容納二三百人,越快越好,到時工錢一定多給你們。”
“得嘞,有您這句話,咱們哥幾個就重新來吧,兄弟們,干活嘍!”
為首的工人無奈的攤了攤手,接著大喊一聲。
十幾位工人拉拉肩膀卷卷袖子就開始工作了。
男人也不打擾他們,一個人走出了院子。
“喂喂,老大,這老爺怎么改主意了,還加了兩層?”
一個瘦小結實的工人不一會兒悄悄對為首的工人耳語道。
“我猜可能是放傭人用的吧?”
“哪有那么多傭人啊,咱們待了好些天,來來去去的也就那幾個熟面孔而己?!?br>
“嘖。
那我怎么知道,還能是給那些逃亡的人準備的?
你我現在有這份工干就不錯了,最近多少人**你不知道?
得虧這家老爺心善,要不然咱們就得跟路上的那些一個下場!”
工頭拍了下那工人腦袋,就去一旁指揮去了。
瘦小的工人撓了撓頭,又自個兒想了一會兒,忽地看到角落的砂漿堆中間凹了進去,不明所以,轉身干活去了。
精彩片段
小說《浮生紀事錄》是知名作者“tourout”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天翎翠環(huán)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明亮的陽光透過薄薄的葉子照在平靜的水面上,映出天邊的大朵白色的云,幾條金紋紅底的魚兒靜靜的潛在水底,正享受陽光帶來的溫暖舒適;古老的青石路上零零碎碎蓋著一些落葉,掩蓋了那石板上精致卻模糊的花紋,透出一股歷經歲月的厚重感。此番美景若像是一幅畫一樣長久的留存下去,那是如仙境一般令人神往,可惜不過須臾,不遠處的喊叫聲打破了此地的平靜?!案绺?,把我的畫本還給我!”兩個身影從一旁的草叢里鉆了出來,前頭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