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著熱氣吹過巷口,老槐樹的葉子綠得發(fā)亮,蟬鳴聲從樹影深處鉆出來,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把整個夏天都兜在里面。
洛梓晴盤腿坐在槐樹下的青石凳上,書包被她當成枕頭墊在腰后。
石凳被曬了一整天,燙得像塊暖爐,可她舍不得挪地方——從這里抬頭,正好能看見沈辭安在對面籃球場投籃的樣子。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白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
籃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拍擊地面的聲音“咚咚”響,和蟬鳴攪在一起,成了她聽了十幾年的**音。
沈辭安投籃的姿勢很好看,躍起時脊背繃得筆首,陽光順著他的發(fā)梢滑下來,在鎖骨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砰——”籃球擦過籃筐,穩(wěn)穩(wěn)落進網(wǎng)里。
他轉(zhuǎn)過身,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濡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卻笑得像個贏了糖的小孩。
“洛梓晴,看傻了?”
他揚了揚手里的球,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卻精準地落在她耳朵里。
洛梓晴從石凳上彈起來,抓起腳邊的礦泉水扔過去:“誰看你了!
自戀狂?!?br>
沈辭安伸手穩(wěn)穩(wěn)接住,擰開瓶蓋灌了大半瓶,喉結(jié)滾動的弧度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的石凳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卻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陽光和汗水的氣息,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下周六有空嗎?”
他忽然說,“市美術(shù)館有個畫展,上次你說想看的那個?!?br>
“有啊。”
洛梓晴撥弄著垂到胸前的馬尾,“票買了?”
“嗯,兩張?!?br>
他低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石子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對了,大學想報哪兒?”
“不知道呢,還早,才高二。”
她抬頭看槐樹頂?shù)奶炜?,云飄得很慢,“不過也許可能……就附近吧?”
“那就報本地的。”
沈辭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肯定,他側(cè)過頭,眼睛亮得驚人,睫毛被陽光照得像鍍了層金,“我媽昨天還跟我念叨,說等你嫁過來,正好幫她洗碗?!?br>
“沈辭安!”
洛梓晴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去拍他的胳膊,卻被他抓住手腕。
他的手心很熱,帶著打籃球后的溫度,燙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我媽說的是玩笑,”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認真,“但我想讓你留在本地?!?br>
風卷著槐花瓣落下來,粘在他的肩膀上。
洛梓晴想掙開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想起小時候在這條巷子里,他替她趕走搶糖吃的大孩子,把唯一的棒棒糖塞給她;想起初中時她被男生堵在樓梯間,他紅著眼把人推開,說“她是我罩著的”;想起高中分班,他軟磨硬泡讓老師把他們調(diào)成前后桌……十幾年的時光像電影一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他此刻帶笑的眼睛里。
洛梓晴的心跳漸漸平穩(wěn)下來,她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故意兇巴巴地說:“誰要留在這里給你家洗碗!”
話雖這么說,心里卻像被槐花蜜浸過,甜得發(fā)脹。
她看著沈辭安松開手后耳根悄悄泛起的紅,忽然覺得,或許就這樣也不錯。
從穿同款***園服,到共享一副耳機聽歌,再到將來在同一座城市讀大學……這條路,好像就該這么一首走下去。
遠處傳來媽媽喊吃飯的聲音,洛梓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回去了,周六見?!?br>
“周六我來接你?!?br>
沈辭安也站起來,看著她跑向巷深處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洛梓晴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沈辭安還站在槐樹下,陽光落在他身上,像給他鍍了層溫柔的光暈。
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跑進自家院門時,沒看見他抬手,輕輕拂掉了肩上那片槐花瓣。
那天的風很暖,槐花香很濃,他們都以為,未來還有很長很長。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不吃香菜的梓懿的《辭安的信,沒送出去》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六月的風裹著熱氣吹過巷口,老槐樹的葉子綠得發(fā)亮,蟬鳴聲從樹影深處鉆出來,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把整個夏天都兜在里面。洛梓晴盤腿坐在槐樹下的青石凳上,書包被她當成枕頭墊在腰后。石凳被曬了一整天,燙得像塊暖爐,可她舍不得挪地方——從這里抬頭,正好能看見沈辭安在對面籃球場投籃的樣子。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藍白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分明的手腕?;@球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拍擊地面的聲音“咚咚”響,和蟬鳴攪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