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破廟坍塌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斷續(xù)的哀鳴。
十歲的顧長安蜷縮在斑駁的神像后,把最后半塊發(fā)霉的餅子掰成三份,小心**進懷里——這是他要撐過三天的口糧。
"小**果然在這兒!
"破廟大門被踹開的聲響驚得顧長安渾身一顫。
三個地痞拎著木棍闖進來,為首的刀疤臉用棍尖挑起供桌上的破包袱,霉變的干糧嘩啦**了一地。
"劍宗施舍的糧食你也配吃?
"刀疤臉一腳碾碎地上的餅渣,"聽說**臨死前還喊著劍骨什么的,結(jié)果就生出你這么個廢物?
"顧長安的指甲摳進掌心。
三年前娘親被亂劍刺穿的畫面又在眼前浮現(xiàn),那些黑衣人說的也是這個詞——劍骨。
他不懂什么意思,只知道自從那天起,自己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啞巴了?
"刀疤臉掄起木棍砸來,"老子今天就要——"一道青光閃過。
木棍突然斷成兩截,斷口平滑如鏡。
地痞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廟里多了個青衣人。
雨水順著他的斗笠邊緣滴落,卻始終看不清面容,只有腰間那柄纏著布條的長劍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滾。
"簡單的一個字,三個地痞卻像被無形的手掐住喉嚨,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顧長安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他習(xí)慣性地用袖子去擦,卻聽見"叮"的一聲脆響——竟是顆帶血的乳牙落在青磚上,牙根處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果然如此。
"青衣人終于摘下斗笠,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他蹲下身用劍鞘挑起那顆牙齒,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劍骨生芒,卻被九重禁制所困。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顧...長安。
"少年警惕地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神像。
三年來,每個對他名字感興趣的人,最后都會變成噩夢。
"好名字。
"青衣人突然并指成劍,點在顧長安眉心。
少年只覺得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進頭顱,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昏死過去。
朦朧中,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上空,九條漆黑的鎖鏈貫穿胸膛,每根鎖鏈上都刻著扭曲的符文。
遠處傳來青衣人的嘆息:"竟用噬心鎖龍陣來封一個孩子的劍骨..."再次醒來時,顧長安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竹榻上。
陽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面投下細密的光斑。
屋外傳來練劍的呼喝聲,還有刺耳的嘲笑:"師尊怎么撿回個廢物?
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聽說他體內(nèi)有邪祟,昨晚王師兄給他送飯,看見他睡覺時渾身冒黑氣..."顧長安沉默地穿好床邊疊放的灰色布衣。
這場景他太熟悉了,三年來輾轉(zhuǎn)七個村鎮(zhèn),每次被收留后都會很快因為"異象"遭人驅(qū)逐。
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翻窗離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青衣人——現(xiàn)在他知道這是青玄劍宗長老李玄霄——拎著個酒葫蘆靠在門框上:"怎么,連拜師禮都不行就想跑?
""我...不是修劍的料。
"顧長安低頭看著自己滿是繭子的手,"他們都這么說。
"李玄霄仰頭灌了口酒,突然將葫蘆拋過來。
顧長安下意識去接,卻被沉重的葫蘆帶得踉蹌兩步。
酒香中,他聽見劍鋒出鞘的輕吟——李玄霄的劍不知何時己抵在他喉前三寸。
"三天后寅時,后山劍冢。
"劍尖輕挑,在顧長安衣襟留下道細痕,"帶上這個。
"一塊生銹的劍尖碎片落在少年掌心,斷面參差不齊,像是被硬生生折斷的。
顧長安剛要詢問,卻見李玄霄的身影己在院中銀杏樹下淡去,唯有聲音清晰傳來:"劍道在心,不在形。
記住,握劍的手可以發(fā)抖,但握劍的心不能。
"暮色漸濃時,顧長安摸索著來到劍冢。
這里比他想象的更荒涼,無數(shù)殘劍斜插在黃土中,像一片鋼鐵的墳?zāi)埂?br>
李玄霄背對著他站在最高處,腳下是柄通體漆黑的巨劍。
"知道為什么劍修都要來劍冢選劍嗎?
"李玄霄頭也不回地問。
顧長安搖頭,隨即想起對方看不見,剛要開口,卻見李玄霄突然拔地而起,衣袍在月光下展開如鶴翼:"因為劍冢里埋著的不是劍,是死人!
"話音未落,那柄黑色巨劍突然劇烈震顫,竟從土中自行飛出。
顧長安只覺得手中劍尖碎片突然發(fā)燙,下一秒,驚天動地的劍鳴響徹山谷——黑色巨劍凌空劈下,卻在觸及顧長安頭頂時碎成漫天鐵屑。
"果然是你..."李玄霄接住唯一完事的劍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聽著小子,從明天開始,會有更多人想殺你。
現(xiàn)在回答我——"他忽然將劍柄擲向顧長安身后陰影處,一聲慘叫隨即響起。
一個黑衣人從虛空中跌出,胸口插著那截劍柄。
"怕死嗎?
"顧長安看著黑衣人扭曲的臉,發(fā)現(xiàn)對方袖口繡著血色骷髏標(biāo)志。
不知為何,這個圖案讓他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最鈍的一把斷劍,在黑衣人驚恐的目光中狠狠刺下。
"比起死..."少年第一次露出笑容,沾血的虎牙在月光下閃著寒光,"我更怕活得不像個人。
"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劍骨,劍仙》,主角分別是顧長安李玄霄,作者“等待陽光的到萊”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雨水順著破廟坍塌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斷續(xù)的哀鳴。十歲的顧長安蜷縮在斑駁的神像后,把最后半塊發(fā)霉的餅子掰成三份,小心地藏進懷里——這是他要撐過三天的口糧。"小雜種果然在這兒!"破廟大門被踹開的聲響驚得顧長安渾身一顫。三個地痞拎著木棍闖進來,為首的刀疤臉用棍尖挑起供桌上的破包袱,霉變的干糧嘩啦啦撒了一地。"劍宗施舍的糧食你也配吃?"刀疤臉一腳碾碎地上的餅渣,"聽說你娘臨死前還喊著劍骨什么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