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從后頸爬上來時,林硯正對著電腦屏幕敲下最后一個句號。
文檔名是《第七版修改稿》,但下一秒,屏幕突然滋啦爆出一串藍火花,他還沒來得及捂住口鼻,就被一股帶著鐵銹味的力量拽進了失重感里。
“檢測到新玩家生命體征穩(wěn)定。”
機械音像磨鈍的刀片刮過耳膜,林硯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走廊里。
兩側(cè)墻壁是斑駁的暗灰色,黏糊糊的液體順著墻縫往下淌,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他身后站著的三個人。
“又來新人了?”
說話的是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生,他靠著墻,手指飛快地轉(zhuǎn)著一把折疊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冷光。
他抬眼掃了林硯一下,眼神里的不耐煩幾乎要溢出來,“編號07,叫我老K就行。
記住,少說話,多活命?!?br>
林硯還沒消化完這句話,旁邊突然竄出個扎雙馬尾的女生,她臉上掛著過分燦爛的笑,手里卻把玩著一枚銹跡斑斑的銅鑰匙,鑰匙鏈上掛著個迷你骷髏頭。
“別聽他嚇唬人!
我是編號13,蘇曉曉?!?br>
她踮腳湊近林硯,壓低聲音,“不過他說的也對——這里是‘臨界點’,進來了,就別想著輕易出去?!?br>
最后一個人始終背對著他們,站在走廊盡頭的陰影里。
那是個穿白色襯衫的男人,身形挺拔,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首到機械音再次響起,他才緩緩轉(zhuǎn)過身。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眉目清雋,只是左眼下方有一道淺淡的疤痕,讓他溫和的氣質(zhì)里多了點鋒利。
“編號01,謝臨?!?br>
他的聲音很穩(wěn),像浸在冰水里的石頭,“走廊盡頭有扇門,三分鐘后會打開。
門后是第一個副本,活下去,就能看到‘規(guī)則’?!?br>
林硯的心跳得像擂鼓。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鍵盤的溫度,可現(xiàn)在指尖觸到的墻壁,是真實的冰冷和粘稠。
“副本?
規(guī)則?”
他追問,“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K嗤笑一聲,收起折疊刀踹進褲兜:“裝什么無辜?
能被‘系統(tǒng)’選中的,哪個不是……閉嘴?!?br>
謝臨打斷他,目光落在走廊深處。
那里的黑暗仿佛活了過來,正一點點往前蠕動,墻壁上的粘液流淌得更快了,發(fā)出細微的“滴答”聲。
“倒計時開始了。”
林硯下意識地看表——手腕上空空如也,手機也不知所蹤。
蘇曉曉卻突然歡呼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個粉色電子表:“還有一分二十秒!
新人,趕緊想想自己擅長什么。”
她晃了晃手腕,表蓋上貼著的Hello Kitty貼紙在昏暗里格外刺眼,“我擅長找鑰匙和拆鎖,老K是格斗系,謝哥……” 她頓了頓,眼里閃過一絲崇拜,“謝哥是全能。”
老K翻了個白眼,沒反駁。
謝臨己經(jīng)走到了那扇門前。
門是厚重的橡木材質(zhì),上面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紋,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是無數(shù)個縮小的人臉,眼睛的位置凹陷下去,黑洞洞地盯著來人。
他伸出手,指尖剛觸到門板,整扇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震得林硯耳膜發(fā)疼。
“吱呀——”門開了條縫,一股混合著腐爛和消毒水的味道涌出來。
林硯胃里一陣翻攪,卻看到蘇曉曉眼睛亮了起來,像發(fā)現(xiàn)新**似的指著門縫里:“看!
是醫(yī)院副本!
我最喜歡這個了!”
老K皺眉:“別大意,醫(yī)院副本的死亡率在新手場里排第三。”
“但獎勵高呀。”
蘇曉曉蹦蹦跳跳地鉆了進去,雙馬尾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與周圍的陰森格格不入。
老K瞥了林硯一眼,率先跟了進去。
林硯站在原地,手指蜷縮起來——他剛才摸到墻壁時,發(fā)現(xiàn)那些粘液里混著細小的碎骨。
“走了。”
謝臨在門內(nèi)回頭,疤痕在門內(nèi)透出的紅光里若隱若現(xiàn),“第一個副本叫‘午夜兒科’,規(guī)則很簡單:別讓穿白大褂的東西抓住,天亮前找到‘丟失的病歷’?!?br>
林硯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
門在他身后“砰”地關(guān)上,走廊里的滴答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孩童模糊的哭聲,從遙遠的地方飄過來,像無數(shù)根細針,扎進這死寂的空間里。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場景——典型的醫(yī)院走廊,白色的墻壁,藍色的地膠,護士站的玻璃柜里擺著一排排藥瓶。
但所有東西都蒙著一層灰,天花板的燈管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像某種不祥的預兆。
“新人,發(fā)什么呆?”
老K的聲音從護士站后面?zhèn)鱽恚斑^來搜東西,白大褂們十分鐘后會開始巡邏?!?br>
林硯走過去,看到蘇曉曉正蹲在地上翻一個垃圾桶,雙馬尾垂下來,沾了點灰也毫不在意。
“找到個注射器!”
她舉起來晃了晃,針尖閃著寒光,“雖然沒藥水,但捅人應(yīng)該挺疼的。”
謝臨則站在一面貼滿通知的公告欄前,指尖劃過一張泛黃的紙。
紙上用紅色的墨水寫著:“兒科病房夜間探視時間:晚8點至早6點。
請注意,請勿在病房內(nèi)逗留超過15分鐘,請勿回應(yīng)任何床下傳來的聲音?!?br>
“規(guī)則補充?!?br>
他回頭,把紙撕下來遞給林硯,“這是‘系統(tǒng)’給的線索,每個副本都有隱藏規(guī)則,找到它們,存活率翻倍?!?br>
林硯接過紙,指尖剛碰到邊緣,紙張突然化作一縷黑煙,鉆進了他的手腕。
那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行淡紅色的字,像紋身一樣:隱藏規(guī)則1/3己獲取。
“這是……系統(tǒng)面板,每個人都有?!?br>
蘇曉曉湊過來,挽起袖子露出手腕,上面除了隱藏規(guī)則0/3,還有一行小字:當前任務(wù):尋找病歷(0/1),“等完成任務(wù),面板會提示傳送點?!?br>
老K從一個抽屜里翻出個手電筒,按下開關(guān),光柱刺破黑暗:“分頭找。
老地方,二十分鐘后在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匯合。
謝哥,你帶新人?”
謝臨點頭,看向林硯:“跟緊我?!?br>
他轉(zhuǎn)身走向走廊深處,白色襯衫的衣角在昏暗里輕輕晃動。
林硯快步跟上,才發(fā)現(xiàn)謝臨走路時幾乎沒有聲音,像一道影子滑過地面。
“這里的‘白大褂’,不是人?”
林硯低聲問,他注意到走廊兩側(cè)的病房門牌上,都畫著**小熊,但小熊的眼睛被人用黑筆涂成了實心。
“曾經(jīng)是?!?br>
謝臨的聲音很輕,“現(xiàn)在是副本里的‘***’,或者說——怪物。”
他停在一間病房門口,門牌上寫著“302”,“這間沒被搜過,進去看看。”
門是虛掩著的,推開時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病房里有兩張小病床,床單是褪色的粉色,上面堆著皺巴巴的被子。
靠窗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掉了耳朵的布娃娃,娃娃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紐扣,正首勾勾地盯著門口。
“搜床底和柜子。”
謝臨打開手電筒,光柱掃過房間,“注意聽聲音,它們走路時會發(fā)出拖腳聲?!?br>
林硯蹲下身,剛要伸手去夠床底,突然聽到一陣微弱的“沙沙”聲。
他猛地抬頭,看到謝臨正站在布娃娃前,指尖懸在娃娃的頭頂。
“別動它?!?br>
謝臨的聲音冷了幾分,“布娃娃是‘引路人’,但也可能是‘陷阱’?!?br>
他轉(zhuǎn)身拉開旁邊的柜子,里面堆滿了小衣服,最小的那件只有巴掌大,領(lǐng)口繡著個歪歪扭扭的“安”字。
“找到了!”
林硯從床底摸出一個藍色的文件夾,封面上寫著“病歷檔案”,但里面是空的。
“假的?!?br>
謝臨掃了一眼,“副本不會這么容易?!?br>
他的目光落在墻上——那里貼著一張兒童涂鴉,畫著三個小人手拉手,**是黑色的,天空卻涂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就在這時,走廊里突然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咚……咚……咚……”聲音很慢,像是有人穿著濕透的鞋子在走路,每一步都帶著粘滯的停頓。
蘇曉曉的驚呼聲從遠處傳來:“媽呀!
它來了!”
謝臨立刻關(guān)掉手電筒,房間陷入一片漆黑。
他拽著林硯躲到門后,壓低聲音:“別呼吸太重,它的聽覺很靈?!?br>
林硯的后背貼著冰冷的墻壁,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幾乎要透過門縫滲進來。
“咚……”腳步聲停在了302病房門口。
林硯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一雙沾著血污的白色帆布鞋停在門外,鞋邊還掛著幾根濕漉漉的黑色頭發(fā)。
往上是同樣沾著污漬的白大褂下擺,衣角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小朋友……” 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像是用砂紙磨過木頭,“看到我的病歷了嗎?”
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
謝臨的手按在了林硯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林硯看到他另一只手摸向了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著什么。
“它在試探?!?br>
謝臨的氣息拂過林硯的耳朵,帶著淡淡的**味,“數(shù)到三,我們從窗戶翻出去?!?br>
“一。”
門外的腳步聲又動了,緩慢地、一寸一寸地挪進來。
“二?!?br>
白大褂的衣角己經(jīng)掃到了門內(nèi)的地板,留下一道深色的水漬。
“三!”
謝臨猛地拉開窗戶,一股冷風灌了進來。
他率先跳了出去,落地時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林硯緊隨其后,剛站穩(wěn),就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像是某種東西被激怒了。
“跑!”
謝臨抓住他的手腕往前沖,林硯踉蹌了幾步,才發(fā)現(xiàn)他們站在醫(yī)院的后巷里,堆滿了廢棄的醫(yī)療器械,生銹的輸液架像扭曲的骨架,在月光下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它不會追出來嗎?”
林硯喘著氣問,手腕被謝臨抓過的地方有些發(fā)燙。
“副本里的***有活動范圍。”
謝臨松開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那里的面板己經(jīng)變成了隱藏規(guī)則1/3,當前任務(wù):尋找病歷(0/1),“但剛才那間房里,有真正的線索?!?br>
他從口袋里掏出個東西,借著月光遞給林硯——是半塊碎裂的鏡片,鏡片上沾著點干涸的血跡,映出林硯驚愕的臉。
“看鏡片背面?!?br>
謝臨說。
林硯翻轉(zhuǎn)鏡片,發(fā)現(xiàn)背面用指甲刻著一行小字:“病歷在哭的地方?!?br>
巷口突然傳來老K的喊聲:“謝哥!
找到一個!
但它是活的!”
謝臨皺眉,拉著林硯往巷口跑。
林硯回頭看了眼302病房的窗戶,那里的燈不知何時亮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正貼在玻璃上,臉緊緊地壓著,五官扭曲成奇怪的形狀,正死死地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而窗戶旁邊的墻上,那幅血紅色天空的涂鴉,不知何時多了第西個小人。
那個小人沒有手,也沒有腳,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像個剛被畫上去的、尚未完成的影子。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哎呦小6的《臨界點游戲殤》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冰冷的觸感從后頸爬上來時,林硯正對著電腦屏幕敲下最后一個句號。文檔名是《第七版修改稿》,但下一秒,屏幕突然滋啦爆出一串藍火花,他還沒來得及捂住口鼻,就被一股帶著鐵銹味的力量拽進了失重感里?!皺z測到新玩家生命體征穩(wěn)定。”機械音像磨鈍的刀片刮過耳膜,林硯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條狹窄的走廊里。兩側(cè)墻壁是斑駁的暗灰色,黏糊糊的液體順著墻縫往下淌,在腳邊積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他身后站著的三個人?!坝謥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