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灰色的云層沉沉壓在東湖*上空,黏膩的濕氣裹著水腥味鉆進林默的領(lǐng)口。
他盯著紋絲不動的夜光漂,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緊攥魚竿的指關(guān)節(jié)泛出青白。
腳邊的魚護空空蕩蕩,干癟地癱在泥地上,像一張咧開嘲諷的嘴。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空軍司令’嘛!”
隔壁釣位的老張拎起自己撲騰作響的魚護,故意晃出嘩啦啦的水聲,“今兒又給東湖*的魚苗搞軍訓(xùn)?
練隊列呢?
一條都不上鉤?”
哄笑聲從周圍幾個釣位炸開。
林默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連續(xù)三天顆粒無收,“空軍王”這頂**算是焊死在他頭上了。
他盯著漂尖那點幽綠的熒光,心里發(fā)狠:再等五分鐘,就五分鐘…突然!
漂尖毫無征兆地猛地向下一沉,瞬間沒入漆黑的水面!
來了!
林默全身的血液轟地沖上頭頂,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他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條件反射般雙臂發(fā)力,狠狠揚竿刺魚!
“嗚——”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怪響從竿身傳來。
手里猛地一輕,力量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是魚。
預(yù)想中魚線繃緊、竿身彎弓、水下巨物掙扎的觸感統(tǒng)統(tǒng)沒有出現(xiàn)。
只有竿尖可笑地向上彈跳著,像根被風(fēng)吹動的蘆葦。
借著岸邊昏黃的路燈光,林默清晰地看到,自己那根纖細的0.8號子線,從八字環(huán)上方齊刷刷地斷開了,切面光滑得如同刀割。
“**秒切!
**”老張的怪叫聲刺破空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哈哈哈!
林默,你這哪是釣魚???
你這是給魚送外賣!
連包裝繩都系不牢!”
“空軍王”的**仿佛又重了幾分,沉甸甸地壓在林默頭上,壓得他抬不起頭。
臉頰**辣地?zé)?,比被人抽了一巴掌還難受。
他再也待不下去,猛地站起身,胡亂把濕漉漉的釣線往繞線輪上纏,只想立刻逃離這片讓他窒息的水域。
“收攤咯收攤咯,魚都嫌你技術(shù)臭!”
老張還在起哄。
林默一言不發(fā),抓起地上那個恥辱的空魚護,胡亂塞進背包,連馬扎都忘了收,轉(zhuǎn)身就往岸堤上沖。
腳步慌亂,沾滿泥濘的鞋底在濕滑的草坡上打滑。
他狼狽地穩(wěn)住身體,手里的魚竿成了礙事的累贅,被他胡亂地往肩后一甩——“嗤啦!”
一聲清晰的織物撕裂聲。
緊接著是“啪嗒”一聲輕響,似乎有什么小東西掉在了地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僵在原地。
他僵硬地回頭。
魚竿的竿梢,那枚鋒利的一號袖鉤,此刻正結(jié)結(jié)實實地勾在一個米白色帆布背包的側(cè)邊帶子上。
帶子被鉤尖撕裂了一個小口,一枚原本系在拉鏈上的銀色小魚掛飾被扯斷,靜靜躺在泥水里。
背包的主人,是個姑娘。
她就站在林默身后一步遠的地方,顯然也是剛走上堤岸。
烏黑的長發(fā)被夜風(fēng)吹起幾縷,拂過白皙的側(cè)臉。
她微微歪著頭,清亮的眼睛掃過自己遭殃的背包帶,又順著那根肇事魚竿的竿身,慢悠悠地抬起來,最后落在了林默那張因窘迫而漲得通紅的臉上。
她的眼神里沒有惱怒,反而帶著一絲…饒有興味的探究?
像在觀察一條剛釣上來、蹦跶得特別歡的小魚。
林默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他想道歉,喉嚨卻像是被魚鉤卡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手忙腳亂地想把自己的魚竿從人家背包上解下來,越急那鉤子纏得越死。
“別動?!?br>
清泠泠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林默的慌亂和遠處隱約的哄笑。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指甲修剪得很干凈。
她的手指異常靈活,輕輕捏住魚鉤彎曲的部分,指尖在纏繞的尼龍線上靈巧地撥弄了幾下,仿佛帶著某種韻律。
林默甚至沒看清她的動作,那枚頑固的袖鉤就“啵”的一聲,從帆布纖維里解脫出來,還帶著一小縷被勾斷的白色線頭。
她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的線頭,目光重新落在林默臉上。
岸邊的燈光勾勒出她挺秀的鼻梁和微微上翹的唇角,那唇瓣輕輕開啟,吐出的字句卻讓林默如墜冰窟:“想拿回你的‘燒火棍’?”
她掂了掂手里那根屬于林默的、沾滿泥點的魚竿,眼神里掠過一絲狡黠的光,像夜釣時浮漂下倏忽游過的一尾狡猾的魚,“明天破曉,東湖*老柳樹下。”
她頓了頓,看著林默瞬間瞪圓的眼睛,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贏我,竿歸你。”
“輸嘛…”她的視線故意掃過林默腳邊那個空癟的魚護,尾音輕飄飄地揚起,落在濕冷的夜風(fēng)里,**“你的蚯蚓,我包一年?!?br>
**話音未落,她利落地轉(zhuǎn)身,米白色帆布包甩出一個瀟灑的弧度,身影迅速融入堤岸的陰影之中,只留下那句帶著戲謔和戰(zhàn)意的話語,還有那枚躺在泥水里的銀色小魚掛飾,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微弱的、冰冷的光。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還保持著徒勞抓握的姿勢,夜風(fēng)灌進他敞開的衣領(lǐng),凍得他一哆嗦。
精彩片段
《釣情江湖:從空軍到魚神》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林默蘇曉,講述了?鉛灰色的云層沉沉壓在東湖灣上空,黏膩的濕氣裹著水腥味鉆進林默的領(lǐng)口。他盯著紋絲不動的夜光漂,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緊攥魚竿的指關(guān)節(jié)泛出青白。腳邊的魚護空空蕩蕩,干癟地癱在泥地上,像一張咧開嘲諷的嘴。“哎喲,這不是咱們的‘空軍司令’嘛!”隔壁釣位的老張拎起自己撲騰作響的魚護,故意晃出嘩啦啦的水聲,“今兒又給東湖灣的魚苗搞軍訓(xùn)?練隊列呢?一條都不上鉤?”哄笑聲從周圍幾個釣位炸開。林默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