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裙子是我……”
“我給你準備了這一件。”周佩蘭打斷了她，將那件深棕色的裙子遞過來，那顏色壓抑得像是某種陳年舊木。周佩蘭轉(zhuǎn)過頭，對著剛走進門的陳嶼招了招手，笑得如沐春風(fēng)：“嶼兒，你來看看，媽給舒兒挑的這件，是不是更端莊些？今晚都是商界的老前輩，穿著得太鮮亮，顯得不夠沉穩(wěn)?！?br>陳嶼甚至沒有看林舒一眼，只是自然地接過那件深棕色的裙子，一邊幫母親理了理衣領(lǐng)，一邊隨口附和：“**眼光還能有錯？聽話，換上吧，別丟了咱們家的體面?！?br>林舒盯著那件裙子，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她被迫在婆婆的注視下脫掉長裙。周佩蘭的手指精準地幫她整理著并不凌亂的領(lǐng)口，那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帶著冰涼的質(zhì)感，又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侵略性?！笆鎯海⑿?，不要緊繃著臉，大家會覺得你對今晚不滿。”周佩蘭的聲音近在咫尺，卻讓林舒感到窒息。
鏡子里，那個穿著深棕色裙子的女人眼神空洞，面色枯槁。林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絕望感像潮水般從腳底蔓延，將她徹底淹沒。這場婚姻，不是家，更像一場看不到盡頭的****。
2. 壓箱底的旗袍
晚宴的宴會廳內(nèi)，水晶吊燈折射出華麗的光影。周佩蘭無疑是全場的焦點。她不知從哪拿出一件墨綠色的真絲旗袍，那色澤幽暗而深邃，像是森林深處的苔蘚。最令人移不開眼的，是旗袍領(lǐng)口與右襟處那朵手工刺繡的“并蒂蓮”，金絲交織著銀線，在燈光下竟有一種詭異的靈動感，仿佛隨著周佩蘭的動作，花瓣也在微微顫動。
“天哪，周教授，這旗袍真是太驚艷了！”身邊的闊太們發(fā)出了驚嘆聲。
周佩蘭謙遜地微笑著，她的背挺得筆直，姿態(tài)優(yōu)雅得無可挑剔：“不過是年輕時一點不成熟的設(shè)計罷了，手工繡制太耗神，那時候為了這朵花，我可是連熬了七個通宵?！?br>陳嶼站在一旁，手里端著香檳，滿臉驕傲地看著母親：“我媽就是這樣，總是藏著掖著，她當年的刺繡手藝，那可是連我外婆都贊不絕口的。”
人群中爆發(fā)出一陣贊美聲。林舒站在角落，被陳嶼強迫穿上的深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