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攥著漢顯傳呼機，腳步輕快地跑出服裝廠大門。

傳呼機屏幕上“南方布料渠道有消息”幾個字，像團火苗似的，燒得她心里熱乎乎的——陸崢果然靠譜，這才托他找了兩天，就有信兒了！

她沒敢耽誤，轉身往家跑。

路過廠門口的修車鋪時，瞥見墻角立著的二八大杠自行車，車把上還纏著她上次摔車時綁的布條。

這是她的車，前世騎著它跑遍了鎮(zhèn)上的大街小巷，給顧景琛送過飯，也給蘇清月送過“道歉”的布料，現在想想，全是白費功夫。

“劉叔，幫我把車推出來！”

林晚星沖修車鋪里喊了一嗓子。

鋪子里正在補胎的劉叔探出頭，手里還拿著沾著膠水的銼刀：“晚星丫頭？

今兒咋想起騎車了？

你那車放這兒快半個月沒動了，我給你打了氣，你騎吧！”

“謝啦劉叔！”

林晚星接過車，右腿一跨，穩(wěn)穩(wěn)坐上。

二八大杠車身沉，她騎起來卻毫不費力——前世在監(jiān)獄里干慣了重活，這點力氣早就練出來了。

車鈴“叮鈴鈴”響著，林晚星騎著車，穿梭在鎮(zhèn)上的土路上。

路邊的白楊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晃得人眼睛發(fā)花。

路過供銷社時，她瞥見門口貼的海報，上面寫著“海鷗洗發(fā)膏，兩毛錢一袋”，想起前世自己總買這個給蘇清月，心里又罵了句“傻”。

陸崢家在鎮(zhèn)子西頭的胡同里，是一排老式的平房，墻根下種著幾棵月季花，枝椏上還掛著去年的干枯花苞。

林晚星停下車，剛要敲門，門就從里面開了。

陸崢穿著件軍綠色的舊外套，袖口磨得發(fā)亮，手里拿著一個鐵盆，盆里裝著剛洗好的衣服，看到林晚星，愣了愣：“來得挺快，傳呼剛發(fā)出去沒十分鐘?！?br>
“事關重大，不敢耽誤，”林晚星笑著走進院子，目光落在院角的松花江面包車身上——這車是陸崢退伍時單位給的，雖然舊了點，但性能好，拉貨方便，“陸哥，你說的南方布料渠道，是真的？”

陸崢把鐵盆放在晾衣繩下，拿起木夾子把衣服一件件夾好，動作麻利：“我戰(zhàn)友在廣州白馬服裝城幫人看攤，昨兒我給他打了長途，他說那邊現在流行高腰牛仔褲和印花襯衫，拿貨價比咱們本地便宜三成，款式還新。

就是得自己去挑，他能幫著砍價，還能找車把貨拉到火車站。”

林晚星眼睛一亮——白馬服裝城！

她記得前世顧景琛后來就是從那兒拿貨，卻騙她說“是托朋友從**進的”，一件牛仔褲賣她八十塊，實際上拿貨才三十！

“那太好了！”

林晚星激動地說，“陸哥，我想這兩天就去廣州，你能陪我去嗎？

我一個女孩子，怕路上不安全，而且拿貨也需要個人幫忙看質量?！?br>
陸崢想了想，點頭：“行，我這兩天也沒啥事。

你準備帶多少錢？

那邊拿貨得付現金，而且來回火車票、住宿費也得花錢?！?br>
“我準備帶五千塊，”林晚星說——這是她從母親樟木箱里收回的錢，也是前世給顧景琛的那筆，“應該夠了，先拿小批量試試水，賣得好再大批量進?！?br>
陸崢皺了皺眉：“五千塊不少了，你得小心點，路上別露財。

我戰(zhàn)友說，那邊魚龍混雜，小偷多，還有騙子專門騙咱們這種外地拿貨的。”

“我知道，”林晚星點頭，心里有數——前世她沒少聽顧景琛說廣州拿貨的“兇險”，只不過那時候她光顧著心疼顧景琛，沒往心里去，“我把錢縫在貼身的布袋里，再帶你給我的那個軍綠色挎包，看著不起眼，安全。”

陸崢這才放心，轉身進屋里，拿出一張紙條：“這是我戰(zhàn)友的地址和傳呼號，你收好了。

咱們后天早上坐綠皮火車走，我去買票。

對了，你跟**媽說了嗎？

他們能同意你一個女孩子去這么遠的地方？”

林晚星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這事：“還沒說，我這就回去跟他們說。

放心，我能說服他們！”

她跟陸崢約好后天早上七點在火車站集合，就騎著二八大杠往家趕。

剛拐進自家胡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蹲在她家院門口，手里拿著一個布包，不是顧景琛是誰？

林晚星心里冷笑，腳下卻沒停，騎車首接沖了過去，車鈴“叮鈴鈴”響得震天響。

顧景琛嚇得趕緊站起來，看到是林晚星，臉上又擺出那副委屈的表情：“晚星，你回來了？

我……我等你半天了?！?br>
林晚星停下車，一只腳撐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你又來干啥？

不是讓你別再來了嗎？”

“我不是來煩你的，”顧景琛**手，眼神躲閃，“我……我就是想跟你借點糧票。

家里糧票不夠了，我媽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借我十斤，等下個月糧票下來了，我就還你?！?br>
糧票？

林晚星差點笑出聲。

1992年雖然糧票還在流通，但鎮(zhèn)上早就有糧店可以用現金買糧食了，顧景琛家條件不算差，怎么可能缺十斤糧票？

這分明是找借口來接近她，想跟她提借錢的事！

前世，她就是被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了，不僅借了糧票，還額外給了他五十塊錢，讓他“買點好吃的”。

現在想想，那五十塊錢，估計都被他拿去給蘇清月買零食了！

“糧票沒有，”林晚星一口回絕，“我家糧票也不夠用，我爸媽還要給廠里工人發(fā)福利呢，你找別人借吧?！?br>
顧景琛臉上的表情僵住了，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晚星，你咋這么小氣？

不就是十斤糧票嗎？

咱們倆以前那么好，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林晚星挑眉，“顧景琛，你要是真缺糧票，就去糧店買，一斤糧票兩毛錢，十斤才兩塊錢，你連兩塊錢都沒有？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缺糧票，是想找借口跟我借錢？”

被戳穿了心思，顧景琛的臉瞬間紅了，語氣也變得有點沖：“我就是借糧票！

你不想借就首說，別陰陽怪氣的！

林晚星，你現在咋變成這樣了？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我變成什么樣了？”

林晚星冷笑，“我變得清醒了，變得不傻了！

不像以前，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顧景琛，你要是沒事，就趕緊走，別在我家門口擋路！”

就在這時，胡同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蘇清月嬌滴滴的聲音：“景琛哥，你在這兒呢？

我找你半天了，你不是說要跟我去買瓜子嗎？”

林晚星抬頭，就看見蘇清月拎著一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快步走了過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下面是一條藍色的褲子，頭發(fā)扎成兩個小辮子，看起來**又無辜——跟昨天穿粉色連衣裙的妖嬈樣子，判若兩人。

蘇清月走到顧景琛身邊，看到林晚星，臉上立刻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又帶上了一絲委屈：“晚星姐，你也在??？

景琛哥，你跟晚星姐吵架了？

是不是因為我?。?br>
都怪我，昨天不該約你去錄像廳的，讓晚星姐誤會了……”又是這套！

林晚星心里翻了個白眼。

蘇清月這招“以退為進”，前世她百試不爽，每次都能讓顧景琛心疼，讓她變成“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跟你沒關系，”林晚星冷冷地說，“是顧景琛自己來找我借糧票，我沒借給他，他不高興了?！?br>
蘇清月眼睛一亮，趕緊拉了拉顧景琛的胳膊：“景琛哥，你缺糧票怎么不跟我說??？

我家有！

我媽昨天剛領了糧票，我回去給你拿十斤！”

顧景琛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卻還是順著蘇清月的話說：“還是清月你好，不像有些人，連十斤糧票都不肯借?！?br>
蘇清月得意地看了林晚星一眼，然后又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晚星姐，你別生景琛哥的氣，他就是太實在了，不懂得跟你解釋。

其實景琛哥心里還是有你的，昨天他還跟我說，怕你生氣，想給你買糖賠罪呢……哦？”

林晚星挑眉，看向顧景琛，“是嗎？

顧景琛，你昨天給我買糖了？

是撒在我家院子里的那些上海水果糖嗎？”

顧景琛的臉瞬間白了——他沒想到林晚星會提這事！

蘇清月也愣住了，她不知道顧景琛昨天給林晚星送過糖，還撒了一地。

她趕緊打圓場：“晚星姐，肯定是誤會，景琛哥不是故意的……誤會？”

林晚星打斷她，眼神冰冷地看著蘇清月，“蘇清月，你手里拿著的搪瓷缸，是顧景琛給你的吧？

缸身上刻著‘景琛’兩個字，我沒看錯吧？

還有你這件的確良襯衫，是上個月百貨大樓新進的款式，三十五塊錢一件，顧景琛給你買的？”

蘇清月手里的搪瓷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缸里裝的水灑了一地。

她慌慌張張地想去撿，卻被林晚星搶先一步，一腳踩住了搪瓷缸的邊緣。

“晚星姐！”

蘇清月急了，眼眶瞬間就紅了，“你干啥??？

這是景琛哥給我的，你別踩壞了！”

“踩壞了又怎么樣？”

林晚星用力踩了踩，搪瓷缸發(fā)出“咯吱”的響聲，缸身上的“景琛”兩個字變得模糊不清，“蘇清月，你拿著顧景琛給你的東西，穿著顧景琛給你買的衣服，還好意思來我面前裝好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眼瞎，看不到你們倆那點齷齪事？”

“我沒有！”

蘇清月哭了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晚星姐，你冤枉我了，我跟景琛哥就是普通朋友，他給我買襯衫，是因為我?guī)退p了衣服，這是報酬！

搪瓷缸是他不用了，送給我的！”

“報酬？”

林晚星冷笑，“縫件衣服報酬三十五塊？

蘇清月，你這手藝可真值錢，比咱們廠的老裁縫張師傅還貴！

張師傅縫件衣服才五塊錢，你這是翻了七倍?。　?br>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都從家里探出頭來看熱鬧。

胡同里本來就住得近，誰家有點事，轉眼就能傳遍整個胡同。

“喲，這不是林家丫頭嗎？

咋跟顧小子和蘇丫頭吵起來了？”

“聽說是顧小子找林家丫頭借糧票，林家丫頭沒借，蘇丫頭就出來幫腔了?！?br>
“蘇丫頭手里的搪瓷缸，好像真是顧小子的，我前幾天還看見顧小子用著呢。”

“顧小子也是，有了蘇丫頭，就忘了林家丫頭了，真是個白眼狼！”

鄰居們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顧景琛和蘇清月的臉上。

顧景琛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想發(fā)作，卻又不敢——他要是跟鄰居吵起來，以后在胡同里就沒法立足了。

蘇清月哭得更兇了，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晚星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我真的沒搶景琛哥，你要是不喜歡我跟景琛哥來往，我以后不跟他來往就是了，你別這么說我……”這副樣子，要是換了前世的林晚星，早就心軟了，說不定還會跟她道歉。

可現在，林晚星只覺得惡心。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搪瓷缸，看了看，然后“哐當”一聲，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蘇清月，”林晚星看著蹲在地上哭的蘇清月，聲音冰冷，“我不是討厭你，我是看不起你。

你明明知道顧景琛以前跟我處對象，還天天圍著他轉，拿著他給你的東西，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你以為你很聰明？

其實你就是個跳梁小丑！”

“還有你，顧景琛，”林晚星轉頭看向顧景琛，“你要是真喜歡蘇清月，就光明正大跟她說，別一邊吊著我，一邊跟她搞曖昧。

我林晚星雖然以前眼瞎，但現在不瞎了，你這種渣男，我不稀罕！”

說完，她騎上二八大杠，“叮鈴鈴”按了下鈴，徑首往家走。

顧景琛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地看著林晚星的背影，拳頭攥得緊緊的。

蘇清月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擦眼淚，看著顧景琛，小聲說：“景琛哥，晚星姐太過分了，她竟然把你給我的搪瓷缸扔了……”顧景琛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別生氣，清月，我再給你買一個更好的。

林晚星她不是厲害嗎？

等著吧，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蘇清月眼睛一亮，湊到顧景琛身邊，小聲說：“景琛哥，我聽說晚星姐好像要去南方拿貨，你表哥不是在南方做布料生意嗎？

要不……你讓你表哥給她使點絆子？”

顧景琛愣了愣，隨即露出一抹陰笑：“對，我怎么忘了我表哥！

清月，還是你聰明！

林晚星想拿貨做生意？

我讓她拿不到好貨，就算拿到了，也運不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眼里都閃過一絲算計。

……林晚星推著二八大杠走進院子，就看見母親王秀蘭正在院子里擇菜，父親林建國坐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一張《****》，卻沒看進去，眉頭皺得緊緊的。

看到林晚星回來，王秀蘭趕緊站起來：“晚星，你回來了？

剛才胡同里的動靜，是不是你跟顧小子還有蘇丫頭吵架了？”

“嗯，”林晚星點了點頭，把二八大杠停在墻角，“顧景琛來借糧票，我沒借給他，蘇清月來幫腔，被我懟走了。”

林建國放下報紙，嘆了口氣：“你懟得好！

那種人，就該懟！

以后別跟他們來往了，省得惹一身麻煩?！?br>
王秀蘭拉著林晚星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沒吃虧吧？

顧小子沒對你動手吧？

蘇丫頭那丫頭片子，看著柔弱，其實鬼得很，你以后離她遠點?！?br>
“媽，我沒事，”林晚星笑著說，“我能吃虧嗎？

我把他們懟得說不出話來，還把蘇清月的搪瓷缸扔垃圾桶里了?！?br>
王秀蘭和林建國都笑了起來。

“對了，爸，媽，我有件事跟你們說，”林晚星收起笑容，認真地說，“我準備后天去廣州拿貨，陸崢陪我一起去，他戰(zhàn)友在那邊白馬服裝城幫人看攤，能拿到便宜的牛仔褲和襯衫，咱們拿來賣，肯定能賺錢?！?br>
王秀蘭愣住了：“去廣州？

那么遠？

你一個女孩子，去那么遠的地方，媽不放心！”

林建國也皺起了眉：“廣州那地方，聽說很亂，小偷騙子多，你一個小姑娘家，帶著錢去，太危險了。

而且，你從來沒去過那么遠的地方，萬一出點事，怎么辦？”

“爸，媽，你們放心，”林晚星趕緊解釋，“陸崢跟我一起去，他是退伍**，身手好，能保護我。

而且，他戰(zhàn)友在那邊，能幫咱們找貨、砍價，還能找車運貨，安全得很?！?br>
“可是……”王秀蘭還是擔心，“咱們廠現在還沒找到新的供應商，你要是走了，廠里的事怎么辦？”

“張叔能幫著打理，”林晚星說，“而且，我這次去廣州，不僅是為了自己拿貨賣，也是為了給廠里找新的供應商。

老張那邊咱們己經斷了合作，正好趁這個機會，找個靠譜的南方供應商，以后廠里的布料質量和成本都能控制住?！?br>
林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林晚星堅定的眼神，心里知道，女兒這次是認真的。

他想了想，說：“你真的想好了？

去廣州要花不少錢，而且風險也大，萬一貨拿回來賣不出去，怎么辦？”

“爸，我想好了，”林晚星點頭，“我拿五千塊錢去，先拿小批量的貨，比如一百條牛仔褲，五十件襯衫，就算賣不出去，也虧不了多少。

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這種高腰牛仔褲，在咱們鎮(zhèn)上肯定能賣爆！”

她想起前世，顧景琛就是靠賣這種牛仔褲賺了第一桶金，只不過他賣得貴，一條賣八十塊，她要是賣六十塊，既比顧景琛便宜，又有利潤，肯定能搶了他的生意。

林建國看著女兒自信的樣子，心里漸漸松了口氣。

他知道，女兒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把她護在翅膀底下。

“行，”林建國點了點頭，“你想去就去吧，爸支持你。

不過，你得答應爸，路上一定要小心，跟陸崢互相照應，有什么事及時給家里打電話。

錢不夠了，就給家里發(fā)電報，爸給你匯過去?！?br>
王秀蘭見丈夫同意了，也只能點了點頭：“媽給你收拾行李，你把換洗衣物帶上，再帶點感冒藥和退燒藥，路上別著涼了。

對了，把家里的牡丹卡帶上，萬一現金不夠，還能去銀行取錢。”

“不用，媽，”林晚星說，“我把五千塊錢縫在貼身的布袋里，安全。

牡丹卡我留在家里，萬一廠里需要用錢，你們好用。”

王秀蘭眼眶一紅，摸了摸女兒的頭：“我的晚星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了?！?br>
林晚星心里一陣溫暖，抱著母親的胳膊：“媽，等我賺了錢，就給你買新衣服，給你和爸買個彩電，讓你們也享享福。”

“好，媽等著，”王秀蘭笑著說。

晚上，王秀蘭給林晚星收拾行李，把換洗衣物、毛巾、牙刷，還有一些感冒藥，都裝進一個軍綠色的挎包里——這是陸崢昨天給她的，說裝東西方便，還不容易引起注意。

林晚星則把五千塊錢小心地縫在一個布袋里，貼身系在腰上。

摸著手感厚實的布袋，她心里充滿了干勁。

這是她搞錢的第一桶金，也是她改變命運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就去了服裝廠，跟張叔交代了廠里的事，讓他盯著倉庫里的布料，順便看看能不能聯系到本地的小供應商，先應急。

張叔拍著**保證：“晚星丫頭，你放心去，廠里的事有我呢！

我這就去聯系咱們鎮(zhèn)上的幾個小布坊，先拿點布來，保證不耽誤生產。”

林晚星放心地離開了服裝廠，剛走到門口，傳呼機突然“嘀嘀”響了起來。

她掏出傳呼機，屏幕上顯示著陸崢的消息：“晚星，我戰(zhàn)友剛才給我發(fā)傳呼，說廣州白馬服裝城最近有一批牛仔褲，是外貿尾單，質量好，拿貨價更低，但要現金付全款，而且數量有限，咱們得趕緊去，晚了就沒了。”

外貿尾單！

林晚星眼睛一亮——外貿尾單的質量比普通貨好太多，而且拿貨價低，賣出去利潤更高！

她趕緊給陸崢回了個傳呼：“好，我馬上準備，明天準時出發(fā)！”

回完傳呼，林晚星轉身往家跑，心里既激動又緊張。

外貿尾單，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可她不知道的是，遠在南方的廣州，顧景琛的表哥，己經接到了顧景琛的電話，正磨刀霍霍地等著她送上門來……晚上，林晚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著廣州的外貿尾單，想著賣出去能賺多少錢，想著廠里的**，想著以后的日子，越想越興奮。

就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緊。

誰？

她悄悄下床，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黑影正蹲在她家的窗戶底下，手里拿著一個東西，好像在撬窗戶！

林晚星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小偷？

還是……顧景琛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