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瀚海來客林越醒來時，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酸痛，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胸口的淡金色紋路還在，只是不再灼熱，反而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順著血脈緩緩流動。

“你醒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林越轉(zhuǎn)頭，看到山靈正坐在他身邊，手里拿著一顆紅色的果子，遞到他面前：“這是‘赤髓果’，能補氣血，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林越接過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嘴里散開，身上的酸痛感減輕了不少。

他看向旁邊，阿妹林溪正躺在草地上，睡得很沉，小臉己經(jīng)恢復(fù)了血色，嘴唇也不再青紫。

“阿妹她……沒事了？”

林越輕聲問。

“嗯，”山靈點了點頭，“蒼梧遺珠己經(jīng)凈化了她體內(nèi)的魔氣，只是她之前被魔氣侵蝕得太久，還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br>
林越松了口氣，靠在樹上，看著遠處的山林。

青溪寨的慘狀還在腦海里回蕩，那些穿著青袍的白蓮宗弟子，還有山靈說的五界封印、魔神界……這些事情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白蓮宗的人，還會來嗎？”

林越問。

“會，”山靈的聲音沉了下去，“他們是仙神界‘清虛天’的下屬宗門，這次來蒼梧州，就是為了探查魔氣的來源。

青溪寨只是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會掃蕩整個蒼梧山的部落?！?br>
林越握緊了拳頭：“他們?yōu)槭裁匆獨⑽覀儯?br>
我們又沒做錯什么?！?br>
“在仙神界眼里，被魔氣污染的人，就是‘異端’，是必須清除的存在?！?br>
山靈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嘲諷，“他們自稱‘正道’，卻比蠻族還要**?！?br>
林越沉默了。

他想起阿公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些倒下的寨民，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他只是個凡人，沒有修仙者的力量，連保護自己和阿妹都做不到。

“你也不用太絕望，”山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開口說，“雖然你獻祭了靈根，不能修仙，但你胸口的‘混沌紋’，是混沌靈根留下的印記。

這印記能讓你無視瘴氣，還能和山林里的生靈溝通——這是蒼梧州獨有的力量，修仙者也沒有?！?br>
林越愣了愣，下意識地摸了**口的紋路。

他想起之前在山林里，總能輕易找到草藥，避開毒蟲，難道是因為這個印記？

“而且，”山靈繼續(xù)說，“五界封印松動，不僅僅是魔神界，妖界、幽冥界的力量也會滲透到人間界。

蒼梧州很快就會變得不平靜，到時候，修仙者、妖族、鬼修都會來這里，你要學(xué)會利用自己的力量，活下去?！?br>
林越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消沉的時候，他必須變強，至少要能保護好阿妹。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和阿妹一首待在瘴骨林里。

山靈教他如何運用混沌紋與山林生靈溝通，如何辨別更稀有的草藥，如何在瘴氣最濃的地方生存。

林越學(xué)得很快，他本就熟悉蒼梧山的環(huán)境，加上混沌紋的加持，沒過多久，就能在瘴骨林里自由穿梭，甚至能召喚山林里的小獸幫忙尋找食物。

阿妹的身體也在慢慢恢復(fù)，她不再咳嗽，臉色越來越紅潤，偶爾還會跟著林越一起采摘草藥，只是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這天清晨，林越正在給阿妹熬藥，突然聽到瘴骨林外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皺了皺眉，透過樹葉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一隊穿著黑色鎧甲的人正騎著馬，朝著瘴骨林的方向走來。

他們的鎧甲上刻著銀色的紋路，手里拿著長槍，腰間掛著彎刀，看起來氣勢洶洶。

“是瀚海州的‘鎮(zhèn)西軍’?！?br>
山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們怎么會來蒼梧山？”

“鎮(zhèn)西軍？”

林越愣住了，“他們是來干什么的？”

“瀚海州是九州的邊疆，鎮(zhèn)西軍是瀚海州的守軍，負(fù)責(zé)抵御蠻族和妖族的入侵?！?br>
山靈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們來蒼梧山，恐怕也是為了魔氣?！?br>
說話間，鎮(zhèn)西軍己經(jīng)到了瘴骨林外。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鎧甲，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從額頭一首延伸到下巴，眼神銳利如鷹。

他勒住馬，看向瘴骨林，沉聲說：“里面有人嗎？

出來！”

林越猶豫了一下，看向山靈。

山靈點了點頭：“出去看看，他們暫時沒有敵意。”

林越放下藥碗，走出瘴骨林，站在鎮(zhèn)西軍面前，沉聲問：“你們是誰？

來這里干什么？”

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番，看到他胸口的混沌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你是蒼梧山的人？

身上怎么會有‘靈紋’？”

“我叫林越，”林越?jīng)]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反問，“你們是鎮(zhèn)西軍？

來蒼梧山做什么？”

男人笑了笑，翻身下馬，走到林越面前：“我是鎮(zhèn)西軍統(tǒng)領(lǐng)，秦烈。

我們來蒼梧山，是為了追查‘魔氣’。

最近，瀚海州邊境出現(xiàn)了不少被魔氣污染的妖獸，根據(jù)線索，魔氣的源頭就在蒼梧山?！?br>
林越心里一沉：“你們也知道魔氣？”

“當(dāng)然，”秦烈點了點頭，“五界封印松動的事情，九州的各大勢力都知道。

仙神界的人己經(jīng)來了，妖族和鬼修也在蠢蠢欲動。

我們鎮(zhèn)西軍，是來保護蒼梧山的百姓，防止魔氣擴散?！?br>
林越想起白蓮宗的所作所為，冷笑道：“保護百姓？

我看仙神界的‘清道夫’，比魔氣更像洪水猛獸。

青溪寨三十多口人，一夜之間全沒了，只因為他們說寨子里有魔氣?！?br>
秦烈的臉色沉了下去，刀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白蓮宗的事，我聽說了。

他們是清虛天的狗，眼里只有‘清除異端’，哪管什么百姓死活。

我們鎮(zhèn)西軍不一樣——瀚海州的人，都知道‘守土護民’西個字怎么寫?！?br>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越胸口的混沌紋上：“你身上的紋路，不是普通的靈紋。

我在瀚海州的古籍里見過類似的記載，這是‘混沌印記’，是能引動天地本源的東西。

你能在瘴骨林里待這么久，還能避開魔氣，就是靠它吧？”

林越心里一驚，沒想到秦烈竟然認(rèn)識混沌印記。

他沒有否認(rèn)，只是警惕地看著秦烈：“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秦烈攤了攤手，語氣緩和了些，“我們需要一個向?qū)А?br>
蒼梧山的瘴氣比瀚海州的風(fēng)沙還難纏，我們的人進去，十有八九會栽在里面。

你熟悉這里的環(huán)境，又有混沌印記護身，只要你肯帶我們找到魔氣的源頭，我可以保證，會護你和**妹的安全——白蓮宗的人要是敢來，我秦烈的刀，第一個劈了他們?！?br>
林越看向瘴骨林深處，阿妹還在里面等著他。

他知道，僅憑自己和山靈，遲早會被白蓮宗或者其他勢力找到。

鎮(zhèn)西軍雖然是外來者，但至少他們說了“護民”，總比那些動輒殺戮的修仙者可靠。

“我可以帶你們?nèi)ィ绷衷匠聊似?，開口說，“但你們不能傷害山林里的生靈，也不能隨便**。

還有，我要先安頓好我妹妹?！?br>
“沒問題！”

秦烈立刻答應(yīng)，“我們就在這里等你，絕不踏進瘴骨林半步。”

林越轉(zhuǎn)身回到瘴骨林，山靈正站在石柱旁，看著他：“你決定好了？”

“嗯，”林越點了點頭，“鎮(zhèn)西軍雖然是瀚海州的人，但至少比白蓮宗可信。

而且，我們也需要他們的力量，才能對抗接下來的危險。”

山靈嘆了口氣：“也好。

不過你要記住，人心隔肚皮，就算是鎮(zhèn)西軍，也不能完全信任。

你的混沌印記，除了能溝通生靈、抵御瘴氣，還有一個隱藏的能力——能感知他人的‘惡意’。

如果秦烈他們有壞心思，你胸口的紋路會發(fā)熱，一定要小心?！?br>
林越記下山靈的話，走到阿妹身邊。

林溪己經(jīng)醒了，正坐在草地上看蝴蝶，看到林越，她笑著跑過來：“哥，外面的人是誰呀？”

“是來幫我們的人，”林越摸了摸她的頭，“哥要帶他們?nèi)ヒ粋€地方，你留在這里，跟著山靈姐姐，好不好？”

林溪的臉色有些發(fā)白，抓著林越的衣角不肯放：“哥，我不要你走。

我怕……別怕，”林越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哥很快就回來。

山靈姐姐會保護你，而且，哥胸口的紋路會和你連在一起，只要你想哥，哥就能感覺到。”

他說著，指尖輕輕碰了碰阿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混沌紋。

一道微弱的金光從紋路里溢出，落在阿妹的額頭上，化作一個小小的印記，很快就消失了。

“這樣就好了，”林越笑了笑，“哥走了?！?br>
林溪點了點頭，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還是松開了手。

山靈走過來，牽住林溪的手：“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br>
林越跟著秦烈走出瘴骨林時，鎮(zhèn)西軍的士兵己經(jīng)下馬休息了。

他們紀(jì)律嚴(yán)明，沒有一個人隨意走動，看到林越，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卻沒有敵意。

“可以走了嗎？”

秦烈問。

“嗯，”林越點了點頭，“魔氣的源頭，在蒼梧山的最深處，那里有一片‘腐心沼’，沼底有一道裂縫，魔氣就是從那里滲出來的。

不過，腐心沼的瘴氣比瘴骨林濃十倍，還有很多被魔氣污染的妖獸，你們要小心?！?br>
秦烈臉色一凜，對身后的士兵喊道：“都打起精神來！

把‘避瘴丹’含在嘴里，遇到妖獸，聽我號令！”

士兵們齊聲應(yīng)和，紛紛從懷里掏出一顆黑色的藥丸，含在嘴里。

秦烈翻身上馬，對林越說：“你跟在我身邊，有危險我會護著你?！?br>
林越?jīng)]有拒絕，他翻身上了秦烈遞過來的一匹馬，跟在秦烈身邊，朝著蒼梧山深處走去。

一路上，林越利用混沌紋，避開了好幾處瘴氣最濃的地方，還提前預(yù)警了幾波隱藏在草叢里的毒蟲。

秦烈看在眼里，對林越的態(tài)度越來越客氣——他原本以為林越只是個普通的部落少年，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空氣里的腐臭味越來越濃。

林越勒住馬，指著前方一片冒著黑色氣泡的沼澤：“前面就是腐心沼了，魔氣的源頭就在沼底?！?br>
秦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腐心沼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層黑色的黏液，黏液上冒著絲絲縷縷的黑氣，那些黑氣在空中匯聚成一團，像是一條黑色的蛇，不斷***。

沼澤周圍的樹木都己經(jīng)枯萎，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干，看起來格外詭異。

“準(zhǔn)備戰(zhàn)斗！”

秦烈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泛著銀色的光芒，“沼底的裂縫里，肯定有被魔氣污染的妖獸！”

他的話音剛落，腐心沼的水面突然炸開，一只巨大的鱷魚從沼底沖了出來。

那鱷魚的身體有十幾丈長，皮膚是黑色的，上面布滿了紅色的紋路，眼睛里冒著血紅色的光芒，嘴里噴吐著黑色的瘴氣，看起來格外猙獰。

“是‘腐心鱷’！”

林越臉色一變，“它是被魔氣污染的妖獸，皮糙肉厚，普通的兵器傷不了它！”

秦烈沒有說話，縱身一躍，從馬背上跳了起來，手里的彎刀朝著腐心鱷的眼睛砍去。

刀光閃過，腐心鱷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它的左眼被砍中，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落在地上，瞬間把地面腐蝕出一個大坑。

“殺！”

秦烈大喝一聲，鎮(zhèn)西軍的士兵紛紛沖了上去，長槍朝著腐心鱷的身體刺去。

然而，腐心鱷的皮膚比鋼鐵還硬，長槍刺在上面，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根本傷不了它。

腐心鱷憤怒地甩動尾巴，好幾名士兵被尾巴掃中，飛了出去，落在沼澤里，瞬間被黑色的黏液吞噬，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秦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腐心鱷竟然這么厲害。

就在這時，林越突然喊道：“它的弱點在肚子下面！

那里的皮膚最薄！”

秦烈眼睛一亮，對身邊的副將喊道：“張武！

你帶一隊人，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去攻擊它的肚子！”

張武應(yīng)了一聲，帶著一隊士兵，朝著腐心鱷的頭部沖去，長槍不斷刺向腐心鱷的眼睛和嘴巴。

腐心鱷被激怒了，張開大嘴，朝著張武他們咬去。

秦烈抓住機會，縱身一躍，落在腐心鱷的背上，手里的彎刀朝著腐心鱷的肚子刺去。

刀身沒入腐心鱷的體內(nèi)，黑色的血液噴了出來，腐心鱷發(fā)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想要把秦烈甩下去。

秦烈死死地抓住腐心鱷的鱗片，手里的彎刀不斷攪動，腐心鱷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后重重地摔在沼澤里，不再動彈。

秦烈從腐心鱷的背上跳下來，喘了口氣，對林越說：“多謝你提醒。

要是沒有你，我們這次肯定要栽在這里?！?br>
林越搖了搖頭：“不用謝。

我們還是趕緊去沼底，找到裂縫，把它堵住。

要是再晚一點，魔氣擴散得更厲害，就麻煩了?！?br>
秦烈點了點頭，對身后的士兵說：“留下幾個人處理**，其他人跟我來！”

他說著，率先朝著腐心沼的中心走去。

林越跟在他身邊，胸口的混沌紋突然開始發(fā)熱——不是惡意，而是一種強烈的警示。

“小心！”

林越突然喊道，“沼底有東西在靠近！”

秦烈立刻停下腳步，握緊了手里的彎刀。

就在這時，腐心沼的水面突然開始沸騰，無數(shù)黑色的觸手從沼底伸了出來，朝著他們抓去。

那些觸手上面布滿了倒刺，還在不斷地分泌黑色的黏液，看起來格外惡心。

“是‘魔沼觸手’！”

林越臉色大變，“這些觸手是活的，而且能吸收人的靈氣，一旦被抓住，就會被吸干精血！”

秦烈的臉色也變了——鎮(zhèn)西軍的士兵雖然勇猛，但他們大多是凡人，只有少數(shù)幾個人修煉過粗淺的功法，根本抵擋不住魔沼觸手的吸收。

“退！

快退！”

秦烈大喊一聲，帶著士兵往后退。

然而，魔沼觸手的速度太快了，己經(jīng)有幾個士兵被觸手抓住，他們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迅速干癟下去，很快就變成了一具干尸。

林越看著這一幕，心里著急——他雖然能感知到魔沼觸手的位置，卻沒有辦法攻擊它們。

就在這時，他胸口的混沌紋突然發(fā)出一道強烈的金光，金光擴散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護罩，把他和秦烈他們罩在里面。

魔沼觸手碰到護罩，發(fā)出一陣“滋滋”的聲音，很快就被金光融化，變成了一灘黑色的黏液，落在沼澤里。

秦烈驚訝地看著林越：“你的印記……還能這么用？”

林越也愣住了——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混沌紋竟然能形成護罩。

他下意識地摸了**口的紋路，只覺得紋路里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量，這股力量正在不斷地消耗，護罩的光芒也越來越弱。

“護罩撐不了多久，”林越急忙說，“我們必須盡快找到裂縫，把它堵??！”

秦烈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腐心沼的中心——那里的黑色氣泡最多，而且黑氣也最濃，裂縫肯定就在那里。

“跟我來！”

秦烈大喊一聲，帶著士兵，朝著腐心沼的中心沖去。

林越跟在他身邊，不斷地催動混沌紋，維持著護罩。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腐心沼的中心。

只見沼底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裂縫里不斷地涌出黑色的魔氣，那些魔沼觸手，就是從裂縫里伸出來的。

“就是這里！”

秦烈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顆通體漆黑的珠子，“這是‘鎮(zhèn)魔珠’，是瀚海州的鎮(zhèn)州之寶，能**魔氣。

只要把它放進裂縫里，就能暫時堵住魔氣的源頭。”

他說著，就要把鎮(zhèn)魔珠扔進裂縫里。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劍光突然從遠處射來，朝著秦烈手里的鎮(zhèn)魔珠砍去。

“誰？！”

秦烈臉色一變，急忙側(cè)身躲開。

劍光落在沼澤里，激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林越抬頭一看，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人正踩著一把飛劍，朝著他們飛來。

那人的長袍上繡著一朵白色的蓮花，正是白蓮宗的人！

“是白蓮宗的人！”

林越咬牙道，“他們怎么會來這里？”

白蓮宗弟子落在沼澤邊的一棵枯樹上，手里的飛劍泛著寒光，看著秦烈和林越，冷笑道：“鎮(zhèn)西軍的人，也敢管仙神界的事？

這魔氣源頭，不是你們能碰的。

識相的，就趕緊把鎮(zhèn)魔珠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烈握緊了手里的鎮(zhèn)魔珠，冷笑道：“白蓮宗的狗，也敢在這里吠？

這蒼梧山不是你們清虛天的地盤，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找死！”

白蓮宗弟子怒喝一聲，縱身一躍，手里的飛劍朝著秦烈刺去。

秦烈也不甘示弱，拔出腰間的彎刀，迎了上去。

刀光劍影之間，兩人瞬間戰(zhàn)在了一起。

白蓮宗弟子是筑基期的修仙者，能御使飛劍，還會施展法術(shù)，秦烈雖然勇猛，但他只是練過粗淺功法的凡人，很快就落了下風(fēng)，身上被飛劍劃出了好幾道傷口。

“秦統(tǒng)領(lǐng)！”

士兵們想要沖上去幫忙，卻被白蓮宗弟子施展的法術(shù)擋住，根本靠近不了。

林越看著這一幕，心里著急——秦烈要是輸了，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里。

他下意識地催動胸口的混沌紋，想要再次形成護罩，卻發(fā)現(xiàn)紋路里的力量己經(jīng)所剩無幾，根本無法支撐護罩。

就在這時，腐心沼的裂縫里突然涌出一股更強烈的魔氣，魔氣在空中匯聚成一個黑色的人影。

那人影沒有五官，只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看著白蓮宗弟子，發(fā)出一陣刺耳的笑聲：“仙神界的小崽子，也敢來管本魔將的事？”

白蓮宗弟子臉色大變，轉(zhuǎn)身就想跑。

然而，黑色人影的速度比他快得多，只見人影伸出一只黑色的手，瞬間抓住了白蓮宗弟子的脖子，輕輕一捏，白蓮宗弟子的脖子就斷了，**被扔進了裂縫里，瞬間被魔氣吞噬。

黑色人影轉(zhuǎn)過身，看向秦烈和林越，血紅色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混沌靈根的印記……還有鎮(zhèn)魔珠……真是不錯的祭品?！?br>
秦烈臉色蒼白，握緊了手里的鎮(zhèn)魔珠——他能感覺到，黑色人影的力量比腐心鱷和魔沼觸手加起來還要強，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林越的胸口劇烈地發(fā)熱，混沌紋在瘋狂地警示——這是他遇到過的最強烈的惡意，比白蓮宗弟子還要可怕。

“你是誰？”

林越強裝鎮(zhèn)定地問。

黑色人影笑了笑，身體逐漸凝實，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色鎧甲的男人，他的鎧甲上布滿了骨刺，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槍，看著林越，一字一句地說：“魔神界，魔將——黑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