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籠中日月且相依
2.
半夜發(fā)起高燒,我睡得很不安穩(wěn)。
依稀間,又回到當(dāng)年。
我被朋友強(qiáng)拉到有名的會所見世面,在路過包廂時驚鴻一瞥。
“原來我們秦大小姐也有偷看別人的癖好?”
朋友揶揄我,上下打量。
“別說,你的臉蛋和身材,還真是祁少喜歡的款。”
“不過……”
“不過什么?”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又因自己的大膽紅了臉。
“不過人家找小雀兒,肯定不會找你這種乖的?!?br>
“纏人,麻煩?!?br>
朋友走了,留我在原地。
腦海里不斷盤旋著祁漸白矜貴的側(cè)臉。
不知過了多久,我抬手,將領(lǐng)口拉下,**撕開。
走進(jìn)包廂祁漸白面前,跪坐在他雙腿間。
仰起臉,挑的是最勾人的角度。
“少爺,選我吧?!?br>
“好不好?”
或許。
我自降身價求來的愛。
本就不配被珍惜。
第二天醒來,燒已經(jīng)退了。
床頭柜放著溫水,額頭還殘留著熟悉的溫度。
聽到響動,岑醫(yī)生走進(jìn)門:
“秦小姐,您昨晚差點燒成**!怎么能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原來,不是祁漸白。
我壓下心底的失落。
苦笑自己到了這個時候。
怎么還有不切實際的奢望。
支走岑醫(yī)生,我打車去醫(yī)院。
喝下藥等待的三十分鐘里。
胃部痙攣,小腹如刀絞。
滿屋隱隱的哭泣聲中,我想到的,還是祁漸白。
發(fā)現(xiàn)我是第一次后黑臉的祁漸白。
送我禮物哄我開心的祁漸白。
陪我犯傻消磨時光的祁漸白。
說喜歡我的祁漸白。
就連他的朋友都說:
“祁哥收心**朋友了?開玩笑,小雀兒能有這待遇?”
我想。
如果沒有感受過愛。
我大概是不會這么瘋的。
把尊嚴(yán)丟在地上讓人踩。
可見過他真正愛人的模樣后。
我不想再將就了。
血水止住的時候,我臉已經(jīng)白得沒有了人形。
窗外放起煙花,遮住了護(hù)士小姐的驚呼。
1314朵。
“恭賀程熙女士榮歸故里?!?br>
程熙,是祁漸白的白月光。
我見過她的畫。
祁漸白的家里滿墻都是。
我吃醋了,拉著他:
“祁漸白,你聽聽我講歷史好不好?”
“我講得很有趣的,學(xué)校里很多人……”
他捂住我的嘴。
“睡覺?!?br>
他愿意睡我。
卻不愿了解我。
不愿意愛我。
我分不清兩者間的因果。
只知道到最后。
果然還是有些不甘心。
謝絕護(hù)士小姐的好意,我走出門。
正撞見祁漸白扶著程熙。
那樣溫柔、癡迷的神情。
曾經(jīng)讓我嫉妒到發(fā)瘋。
如今,也只剩一陣微麻的刺痛。
“**病了,阿白你也太小題大做了……”
不知怎的。
我又想起那塊小小的血肉。
若是出生在程熙懷里,他大概會是幸福的吧。
哪怕帶給他幸福的不是我。
眼淚開始決堤。
在祁漸白發(fā)現(xiàn)我前,我倉皇逃開。
又在登機(jī)前收到他的短信。
“秦簡,你去醫(yī)院了?怎么沒鬧著要我陪?”
我扯開一個生硬的笑。
我哪有那個臉。
“昨晚是我失了分寸。”
“讓你身體不舒服了,抱歉?!?br>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
在我早已不期待他的任何反應(yīng)之后。
他說了抱歉。
“不必?!?br>
我抿嘴回:
“職責(zé)所在?!?br>
對面“正在輸入中”了好幾次。
正當(dāng)我以為祁漸白不會再回時。
身后傳來他冷冽的嗓音:
“秦簡,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