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把最后一沓**塞進郵筒時,指節(jié)己經(jīng)凍得發(fā)僵。
晚秋的風卷著碎雨刮過巷口,他縮了縮脖子,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房東剛發(fā)來的消息——“下月起房租漲三百,不接受就月底搬”。
口袋里只有三張皺巴巴的十塊紙幣,連今晚的炒飯錢都勉強。
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想回那個十二平米的出租屋,眼角卻瞥見巷尾的垃圾堆里,有張黃紙在雨里反常地飄著。
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飄。
那紙片子像片羽毛似的懸在半空,離地面始終差著半尺,邊緣還泛著極淡的金芒。
林硯皺了皺眉,他從小就能看見這些“不干凈”的東西,比如會哭的舊玩偶,或者在墻上爬的影子,父母帶他去看了無數(shù)醫(yī)生,最后只落了個“臆想癥”的診斷。
他本不想多管閑事,可那黃紙飄著飄著,竟慢悠悠地朝他飛了過來,像片粘人的落葉,輕輕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觸感粗糙,像是某種劣質(zhì)的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歪歪扭扭的紋路,林硯一個字也不認識。
他剛想把這玩意兒扔掉,身后突然傳來“吱呀”一聲怪響。
回頭一看,是輛印著“速達”logo的外賣電動車,正斜斜地卡在二樓窗臺外。
沒錯,二樓。
那電動車前輪搭在空調(diào)外機上,后輪懸在半空,車座上還坐著個穿著藍色沖鋒衣的小哥,頭盔歪在一邊,臉色慘白,正哆哆嗦嗦地抓著車把,嘴里念叨著:“別晃……千萬別晃……”林硯揉了揉眼睛,懷疑是自己餓出了幻覺。
這巷子寬不過三米,兩側(cè)是老式居民樓,二樓窗臺離地面少說也有五米,這電動車是怎么“飛”上去的?
“小哥,你……”他剛想開口,那外賣小哥突然像見了鬼似的瞪著他,嘴唇哆嗦著說:“符……你手上有符……快救救我!”
林硯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黃紙,又抬頭看了看懸空的電動車,只覺得這事兒比他見過的任何“臟東西”都要離譜。
他正猶豫著,那電動車突然猛地往下一沉,小哥發(fā)出一聲慘叫,死死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林硯手背上的符紙突然“嗡”地一聲亮了起來,那些朱砂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順著他的皮膚往上爬。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瞬間涌遍全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空氣里漂浮著無數(shù)細小的光點。
“抓住車座!”
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里響起,林硯幾乎是下意識地照做,伸手朝那電動車抓去。
明明隔著好幾米的距離,可他的手像是穿過了一層無形的薄膜,穩(wěn)穩(wěn)地抓住了冰涼的車座。
一股巨力傳來,他只覺得手臂一沉,那輛少說也有百十來斤的電動車,竟然被他硬生生往回拽了半尺。
外賣小哥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看著林硯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
林硯自己也懵了,他什么時候有這么大的力氣了?
“往下拉!”
那個聲音又在腦海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硯咬了咬牙,順著那股溫熱的氣流使勁一拽——“砰!”
電動車重重地摔在地上,發(fā)出一聲巨響,零件散落一地。
外賣小哥連滾帶爬地從車上摔下來,顧不上撿掉在地上的餐盒,連滾帶爬地跪在林硯面前,“咚咚”地磕著頭:“大師!
多謝大師救命!”
林硯還沒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手背上的符紙己經(jīng)失去了光澤,變得跟普通廢紙沒兩樣,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他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里空蕩蕩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你……你剛才怎么會在上面?”
林硯蹲下身,看著嚇得渾身發(fā)抖的外賣小哥。
小哥咽了口唾沫,臉色依舊慘白:“我……我剛才送餐,到這兒的時候突然一陣風刮過來,車就像被什么東西往上托……然后就到那兒了……”他指了指二樓窗臺,聲音帶著哭腔,“我看見過這玩意兒,前幾天隔壁街老王就是這么沒的,連人帶車摔成了肉泥……”林硯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上周確實聽說過附近有外賣員墜樓的事,當時新聞說是意外,現(xiàn)在看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那符……”外賣小哥突然指著林硯的手背,“大師,您那符是哪兒來的?
是不是能驅(qū)邪?”
林硯剛想搖頭,眼角余光突然瞥見巷口站著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
那男人戴著一頂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能看見他手里拿著一個銀色的懷表,正慢悠悠地晃著。
最讓林硯在意的是,那男人身上沒有任何光點。
自從剛才符紙發(fā)光后,他眼里的世界就變了樣,無論是人還是物,周圍都纏繞著或多或少的光點,唯獨那個男人,像是一塊吸光的黑布,周圍干干凈凈,連一絲光都沒有。
“大師?”
外賣小哥見他走神,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硯回過神,再看向巷口時,那個男人己經(jīng)不見了。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站起身說:“我不是什么大師,你趕緊走吧,這里不安全?!?br>
外賣小哥還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大變,連滾帶爬地扶起電動車:“完了完了,超時了……”他一邊踉蹌著往外跑,一邊回頭喊,“大師,我叫趙磊,以后有事兒盡管找我!
我電話是……”他的聲音漸漸遠去,巷子里只剩下林硯和一地的狼藉。
林硯撿起地上一個摔爛的餐盒,里面是份蓋澆飯,青椒炒肉,香氣混著雨水的濕氣鉆進鼻腔,勾得他肚子咕咕首叫。
他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腳下卻踢到了一個硬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黑色的皮夾子,剛才外賣小哥摔下來的時候掉的。
林硯彎腰撿起來,打開一看,里面有幾張百元大鈔,還有一張***。
照片上的趙磊笑得一臉憨厚,地址是鄰市的一個小鎮(zhèn)。
“還得給他送過去?!?br>
林硯把錢包揣進兜里,剛要抬腳,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上多了一個淡紅色的印記,像是剛才那張符紙的紋路,只是更淺,更模糊。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那印記沒什么反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子時三刻,城隍廟,帶好你的‘引路燈’?!?br>
林硯愣住了。
引路燈?
那是什么?
跟剛才的符紙有關嗎?
還有發(fā)信人是誰?
是剛才那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嗎?
無數(shù)疑問涌上心頭,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雨不知何時停了,烏云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彎殘月。
巷子里的路燈突然閃爍了幾下,“滋啦”一聲滅了。
黑暗中,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他。
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引路燈:影煞鎮(zhèn)魂鐘》,講述主角林硯趙磊的甜蜜故事,作者“柳巖玉”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林硯把最后一沓傳單塞進郵筒時,指節(jié)己經(jīng)凍得發(fā)僵。晚秋的風卷著碎雨刮過巷口,他縮了縮脖子,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房東剛發(fā)來的消息——“下月起房租漲三百,不接受就月底搬”??诖镏挥腥龔埌櫚桶偷氖畨K紙幣,連今晚的炒飯錢都勉強。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想回那個十二平米的出租屋,眼角卻瞥見巷尾的垃圾堆里,有張黃紙在雨里反常地飄著。不是被風吹動的那種飄。那紙片子像片羽毛似的懸在半空,離地面始終差著半尺,邊緣還泛著極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