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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婚期,我的祭日
我確診胃癌的那天,顧朝“死去”的小青梅突然出現(xiàn)了。
她向我道歉,“當初我覺得好玩,就在你們婚禮當天假死整蠱,是我太任性。”
“可七天后就是我的祭日,你能不能幫我瞞著顧朝,給他一個驚喜?”
好玩?
但我卻因此被當成害死她的兇手。
還被顧朝以贖罪之名,關在身邊折磨了整整四年。
如今胃癌晚期,無藥可治。
我掛了電話,面無表情的撕碎治療同意書。
轉頭撥通殯葬館的電話,
“麻煩幫我預約一場火葬,時間就定在七天之后?!?br>
對面的醫(yī)生眉頭皺緊,“沈小姐真的要放棄嗎?”
“晚期不是沒救,化療至少能讓你多活一兩年,這一兩年里說不定就能等到新藥。”
而我靠在椅背上,苦笑出聲。
多活一兩年又怎么樣?
我早就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四年前,我穿著婚紗站在臺上,滿心歡喜等著顧朝走向我。
蘇晚晚是伴娘,執(zhí)意要陪我一起等。
只因她是顧朝一起長大的小青梅,我沒有拒絕。
可誰能想到,顧朝快來到時,
她卻突然尖叫一聲,直直向下摔了下去。
當場便摔得渾身是血。
送到醫(yī)院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沒氣了。
所有人因此都指著我的鼻子罵。
罵我心狠,還說我嫉妒顧朝對蘇晚晚的好,就親手推了她。
我心心念念的婚禮不僅徹底毀了。
甚至當天就變成了靈堂。
而顧朝抱著蘇晚晚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字一句對我說:“沈知意,是你害死了她。你這輩子,都得給她贖罪?!?br>
我被顧朝關在婚房里。
房間擺滿了蘇晚晚的遺像。
每天晚上,我都要跪在遺像前兩個小時。
膝蓋上的淤青也從來沒消過。
這四年,顧朝沒碰過我一根手指頭。
我們分房睡,他的臥室里還擺滿了蘇晚晚的東西。
后來,顧朝總愛帶女人回來。
那些女人,眉眼都有幾分像蘇晚晚。
他光明正大的摟著她們的腰,在我面前親吻。
然后冷著臉吩咐我給她們按腳,收拾東西。
我低著頭,一一照做。
四年過去,圈內(nèi)人都在背后議論,說我賤。
為了顧朝,什么都做得出來。
可我又有什么辦法?
顧朝以我爸媽公司來威脅,我只能忍。
如今忍到**出胃癌晚期。
忍到連活下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反倒是解脫。
思緒回神,我走出醫(yī)院。
冷風灌進領口,凍得我更加清醒。
這時,顧朝給我打來電話。
“沈知意,快回來跟我去給晚晚掃墓?!?br>
馬上要到蘇晚晚的祭日,他重視得很。
每年都在這個時候去提前掃墓。
只不過顧朝都是開著車,一路暢通地駛上山。
而我,只能跟在車后,一步一步往上爬。
山路崎嶇,我實在體力不支。
有次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山崖。
而顧朝依舊眼神冷漠,“沈知意,連路都不會走了,你就這么沒用?”
彼時,我還傻傻地撐著石頭爬起來,咬著牙繼續(xù)往上走。
可現(xiàn)在,我累了。
對著電話,聲音極輕的說了句:“我不會去的?!?br>
不等他發(fā)怒,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后開車,一路駛向殯儀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