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爸為了避嫌捧外人,我落下終身殘疾他悔了
在爸爸劇組的殺青宴上,副導(dǎo)演大著舌頭過來敬酒。
“這次女一號選得好啊,還是陳導(dǎo)有魄力,力排眾議把資源給了思夢。”
我正幫爸爸擋酒,笑著解釋:
“您喝多了,思夢是憑自己的本事海選出來的,我爸一向公私分明,我科班畢業(yè)他都沒給我角色?!?br>
副導(dǎo)演嘿嘿一笑,酒氣噴了我滿臉。
“什么海選,資方本來定了別人,是陳導(dǎo)自掏腰包拿分紅換的,硬把思夢捧了上去?!?br>
“倒是你這個陳家千金,怎么就愛演個死人???”
周圍的喧鬧聲瞬間遠(yuǎn)去。
我看向那個總是教導(dǎo)我要腳踏實地的父親。
父親皺著眉,母親在一旁拉著我的手:
“小念,思夢是草根出身,這個角色能改變她的命運。”
“你不一樣,你是星二代,要是用了你,觀眾會說我們搞裙帶關(guān)系,我們得避嫌?!?br>
妝容被淚水沖花,我甩開了母親的手。
“因為我出身好,我就不配擁有夢想嗎?”
“既然這樣,我以后就不姓陳好了,你們也不用每部戲都避嫌了?!?br>
……
我轉(zhuǎn)身欲走,手腕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
回頭,是爸爸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此刻寫滿了嚴(yán)厲與警告。
“陳念,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爸爸壓低了聲音,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子。
“今天這么多媒體和業(yè)內(nèi)前輩在場,你中途離席,明天頭條會怎么寫?”
“說我們父女不和?說劇組內(nèi)部有矛盾?”
我看著他,覺得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他擔(dān)心的不是我受了委屈。
而是他的電影宣發(fā)節(jié)奏。
是李思夢那個單純無害的人設(shè)會不會因為這場風(fēng)波而崩塌。
“不是要避嫌嗎?”
我平靜地反問,聲音不大,卻足夠主桌的人聽清,
“既然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我就只是個路人,路人離席,誰會關(guān)心?”
“混賬!”
爸爸低喝一聲,給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名身穿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強行將我按回了座位。
“坐好!等宴會結(jié)束再滾回家反?。 ?br>
爸爸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轉(zhuǎn)頭又換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臉。
給李思夢夾了一筷子海參。
“思夢,別理她,她就是被寵壞了,你多吃點,這段時間拍戲辛苦了。”
李思夢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
眼眶微紅,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陳導(dǎo),師姐是不是誤會了……要不我把片酬退回去吧,我不想讓師姐不開心?!?br>
“傻孩子,說什么胡話?!?br>
媽媽連忙心疼地握住李思夢的手。
“這是你應(yīng)得的?!?br>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不像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滿桌的山珍海味,此刻在我眼里如同嚼蠟。
我看著父母對李思夢噓寒問暖。
看著李思夢身上那件價值六位數(shù)的高定禮服——
那是媽媽特意飛去巴黎為她借來的。
而我呢?
我身上這件過季的禮服,還是我求了品牌方很久才借到的。
上一部戲,我因為不想演死尸,求爸爸給我一個只有三句臺詞的女三號。
他拒絕了。
理由是:“你的演技還不夠火候,不要好高騖遠(yuǎn)?!?br>
可李思夢呢?
一個連走位都走不明白的草根。
卻能讓他自掏腰包,甚至不惜動用人脈去置換資源,也要捧成女一號。
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
在這一刻,終于沖破了理智的堤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