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月不渡梨花落
京圈人人都知道蘇梨是太子爺傅厲寒豢養(yǎng)的金絲雀兒。
這夜,傅厲寒在床上一如既往地又兇又恨,便似乎要將這全身力氣都使出來一般,恨不得將蘇梨揉進(jìn)骨頭里。
**退卻,傅厲寒坐在床邊抽煙,拿出一份器官捐贈協(xié)議和一張***。
“小梨兒,明天我就不來了。這里有一千萬,足夠你下半輩子好好生活......”
傅厲寒聲音微頓,眼角閃過一抹幾不可察的情愫。
“晚晴的雙眼惡化得很厲害?!备祬柡斫Y(jié)滾動,將協(xié)議遞來,“下周三,手術(shù)安排在圣堂醫(yī)院?!?br>
蘇梨盯著協(xié)議上“自愿捐贈”四個黑體字,紙張邊緣被指腹攥得發(fā)皺,酸澀感猛地沖上眼眶,視線瞬間模糊成一片水霧。
三年前,她本是蘇氏集團(tuán)的千金,父母遭人暗算雙雙離世,一夜之間家破人亡。
留給她的只有千萬債務(wù)。
蘇梨被逼的走投無路,躲藏間正好碰到了同被下藥的傅厲寒,那個京圈只手遮天的男人。
那一年,蘇梨十九歲。
事后,蘇梨沒有哭也沒有鬧,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雙雙被下藥這種事也說不清誰到底吃虧。
就在蘇梨準(zhǔn)備離開時,傅厲寒出聲叫住了她。
“蘇梨,債務(wù)我可以幫你還,以后你跟著我吧?!?br>
蘇梨只猶豫了片刻,便答應(yīng)下來。
還清千萬債務(wù)是一方面,她還要調(diào)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她的父母。
眼下,傅厲寒是她全部的人脈和資源。
只是這一跟,便是三年。
她成了傅厲寒的金絲雀兒,無論傅厲寒走到哪都會看到她的身影。
無論是那眼光是不屑還是嘲諷,蘇梨都一一忍了。
傅厲寒幾乎每晚都纏著她,少女對感情懵懂的情愫就在無數(shù)次生理反應(yīng)下變成了生理性喜歡。
她承認(rèn),她愛上了他。
但她只是傅厲寒豢養(yǎng)的一只金貴雀兒,只能一次又一次告誡自己,要時刻記得身份的邊界。
三天前,她去繆斯酒吧給傅厲寒送解酒藥時,碰巧聽到傅厲寒跟好友的談話。
“厲寒,晚晴這次回來答應(yīng)跟你聯(lián)姻了吧?你不怕你白月光為了你的小金絲雀吃醋嗎?”
“雀兒就是雀兒。”傅厲寒輕笑一聲,冰球撞擊杯壁的脆響透過門縫傳來,“她的眼睛很像晚晴,留著解悶罷了?!?br>
那冷冽中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話語,深深的刺痛了蘇梨的心。
原來三年的恩愛,不過就是玩玩。
原來,他從未對她動過心。
原來,一直住在他心里的女人,是林晚晴。
原來,她不過是林晚晴的替代品。
怪不得,這三年以來她不止一次跟傅厲寒提出要查出當(dāng)年殺害父母的真兇,但傅厲寒每次都以工作繁忙拒絕了。
現(xiàn)在想來,還是她不夠重要。
如今林晚晴回國,眼睛卻傷了。
傅厲寒為了讓白月光重見光明,作為交換他答應(yīng)一個月內(nèi)幫蘇梨找到傷害父母的真兇,而蘇梨則是要將眼角膜捐獻(xiàn)給林晚晴。
罷了,只要能找出殺害父母的兇手,為父母報仇。
她的眼睛算什么?
她的感情又算什么?
蘇梨壓下心頭的苦澀,果斷簽下自己的名字,“好,我知道了?!?br>
傅厲寒滿意地抽走文件,攬過蘇梨在那冰涼的唇上落下一吻。
“乖,我們兩清了。”傅厲寒的聲音帶著施舍的冰冷,隨后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離開。
蘇梨坐在床邊,未著寸縷的身子被關(guān)門帶起的穿堂風(fēng)吹得發(fā)抖。
三年的感情,在此刻劃上了句號。
赤著腳走在地面,腳底傳來溫?zé)岬挠|感讓她想起跟傅厲寒在一起第一個月時。
傅厲寒見她總愛赤著腳走在地上,特意讓人鋪設(shè)了加熱板。
房間里,擺滿了倆人的合照,桌子上還有他剛剛來時帶來的玫瑰。
一切好像都沒變,但一切都變了。
洗完澡后蘇梨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熱搜上赫然掛著一條新聞。
《傅氏總裁傅厲寒、林氏千金林晚晴在游輪上舉辦耗資十億的婚禮》
與此同時,一條陌生短信進(jìn)來,蘇梨剛點開入目便是傅厲寒跟林晚晴的結(jié)婚照。
“蘇小姐,一個月后我跟厲寒的婚禮,你一定要來哦?!?br>
照片上的傅厲寒眉眼溫柔,指尖親昵地拂過林晚晴的發(fā)頂,那是她三年來從未見過的繾綣。
原來他不是不會愛人,只是愛的從來不是她。
婚紗照上標(biāo)注著確切日期,原來傅厲寒早在三個月前就與林晚晴定下婚約。
她,真的就是一個笑話。